月光下,明玉躺在李天凡的怀里,俏声问道:“公公,乌斯藏好玩吗?”
李天凡轻轻的摸着她的秀发,看着她的双眼,半饷后道:“从这里去,一路不好走。”
这一路去,不但风水难调,还有饥饿,寒冷,死亡的威胁。李天凡犹豫了一会儿,道:“可是,我还是想你跟着我去。”
明玉闭上双眼,嘴角流露出喜悦的笑容,静静的步入了梦乡。
(三)
残月,孤星。
风吹叶落。
山巅,三棵松树似也睡着了,任凭小风送寒。
他却没有睡意。
也许风吹的不急,无法将心中的疑问吹散。
纵使晓风连绵,贯穿千里,却难入胸腔,散了烦愁。
“大护法!我要下山!”
“宫主,离神之礼还未结束!”
“我现在没有心情再接受离神之礼了!我爹的行为越来越古怪,我实在忍受不了,我不能看着他四处奔波,我要弄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用的神仙已经被金神主和火神主拿住,火神主传信将得知的一切都写在其中。”
“我爹问了什么?他想知道什么?他要去哪里?”
“据没用的神仙说,李大侠问了当日致使归隐之谷灭亡的主谋是何人,在何处。”
“没用的神仙算出来了吗?”
“算出了,但是很模糊,只有大致的位置,是在乌斯藏。至于是何人,他只算出,此人应是天龙之足。”
“天龙之足?”
“我一时也想不通是何意。”
“明天我就下山,去一趟乌斯藏。”
“离神之礼该如何?”
“我已接受了大半,还有一些疑难留到我回来再说。”
卫西看着李赖儿,漠然叹道:“也只有如此了。”
李赖儿捏紧了双拳,含怒说道:“这个仇不单是我爹的,还有我的一份,这一份,就是爹也不能和我抢!”
卫西斜看天风,似在沉思。
李赖儿忽然神情黯然,低声问道:“我娘的坟头找到了吗?”
卫西点了点头,道:“按你的意思,已经把那儿改建过了,水神主负责此事,请了张无望来看过风水,据说很是不错,所以不用换穴。”
李赖儿道:“还请你多等段时日,我回来接受完离神之礼,一定会将血魂飞亲手交给你,以慰爷爷在天之灵!”
“对了,张无望是谁?看风水的?”
“是宫里唯一对风水有研究的人。”
“这么看起来,离神宫还是蛮节约的。”
“对了,要不要我送你一份厚礼。”
“对离神宫有价值吗?”
“当然有了。”李赖儿笑道,那个铜鼓绝顶下面俘获的女人,可是一个绝妙的暗子。
(三)
天下第一教,主殿内,纪形陵与血魂飞隔着一张棋盘对面对坐着。
正如当日九里亭中的风采,血魂飞长发轻舞,一身洁白无瑕的长衫,显的谦谦君子,款款大方。
棋下的很和,很淡,纪形陵在中盘一记黑龙摆尾,将血魂飞三十多目扫尽,使其无力再争,投子认输。
“李天凡已经赶去乌斯藏,米唐大概也猜出了他的身份,只不过不敢说出口而已。这次他胆敢动太平镖局的货,可以看的出他有心反我教。”
“乌斯藏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没这么快知道,只是从那边发出消息到这里,就要十天的时间。”
“嗯,这货既然和乌斯藏有关,少不得你需辛苦一趟。”
“教主是怕有些人把阴谋诡计摆到江湖之外?”
“能够管的时候还是管一把的好,免的管不到了,干操心。”
血魂飞听完,微笑着起身走出大殿,嘴角流露着一丝不恭的嘲讽。从纪形陵的话中,他听出了一点英雄迟暮。不过他也谅解了,因为对于一位苦心经营,嗜武如命的霸者,败于人,某种意义上已等同于失去生命。
在天下第一面前,一个霸者的悲歌似乎来的过于平常了。
(四)
五当斋一处僻静的小屋,灯光已经暗淡,米唐轻捏着酒杯,看着怀中一动不动的美人,眼神慢慢变的锐利。
以往对着宫美的如狼似虎,今夜当对来说是安静惬意的。
杨丹是个傻乎乎的女人,不过作事的认真,一丝不苟却让他喜欢。最近五当斋上下大小事务几十件,都被她一一解决,这让他刮目相看,至此乱时,自己也确实需要平静的休息一下。
他坚信一个男人要成大事,就需要有几个女人在背后支持。
所以提升杨丹在五当斋中的地位,已变的刻不容缓。
但是也不能作的太过,自己手上的一半势力都是宫美和她的那些扶桑人。
可是他心里仍然有些瞧不起,这些不是中原人,地域与文化的不同造就了这些人的愚蠢和盲目,对于江湖来说,这些人混世的本事确实也太低了,如果不是宫美,如果不是这个时代的特殊性,他们可能在进入江湖的初刻就已消失在了这个世界。米唐对此仍有微词,当然因为最后的决断是他自己,所以他也无可奈何。好不容易定下完美的计划,派出强大的实力,而且面对着暴露自己,引火烧身的结果,所付出的行动,得来的,却是一根长庆庄的铁枪,一杆只需要二十两银子就可以买到的铁枪!这是绝对的讽刺,但也表明了他所面对的敌人是何等的强大。
“杨丹,明天你准备一下,三天后我就要出发。”
“去哪?”杨丹的声音有些呆滞,好似个被催眠的人,听不出女人该有的机警与精明。
“乌斯藏!”
………【第七章 林中被擒】………
第七章林中被擒
小纪遇难飞腿帮虽是个小帮派,但是头领的精明与手下的干练,却使的这个帮派在江湖中有着不小的分量。
平时嘻嘻哈哈,吊儿郎当的东大少见了羊三胡子居然一句玩笑话都没有,颇有江湖访客的沉稳内敛,似乎一丝大意都会让他失去一次重要的机会,而这机会,江湖上的人知道,那是多少钱都无法挽回的,有时得付出鲜血与生命。
江湖上的交际,远比商场战场上的更为突然,有时甚至还带着毁灭性。
江湖武功院最出名的弟子,东难挽的名头确实也引起了羊三胡子的重视。
他单手请礼,侧身而让,脸上带着似乎永远也不会休息的笑容,好客似的看着两个少年。
人们若是谈论到飞腿帮的帮主,羊三胡子,说最多的怕就是他的好客。
可仔细一想,江湖上吃买卖消息这一碗饭的人,哪有不好客的道理?
消息,永远都是来自于人的。
东难挽身边的小纪低着头喝茶水,心思不知不觉的飞到了外面。
时间匆匆一过,当东难挽站起身准备告辞,他甚至还未觉察到。
而落入东难挽眼中,却换来了一声了无痕迹的叹息。
走在通往边关的官道上,东难挽闲话一二,而小纪总是有一句没有一句的不知觉的在搭着。
落花不是无情物,化做春泥更护花。
被马蹄踩烂的花儿静卧在潮湿的泥地上,显的格外的哀伤。
东难挽去办出关的文书,还需要买些干粮,而小纪一人在城外的林间散步。再过半个时辰就到约定的时间了,到时两人在关卡处碰头。可是尽管知道等待的尽头,他还是无法静下心来。
“什么人?”
小纪被突如其来的一声呼喝吓了一跳,在他的侧身五十步处,一片高至半人位的乱草丛里走出十多个人来。
“我是江湖武功院的弟子,诸位是?”小纪的出口有一半江湖经验有一半的天真,颇似他特有的风格。殊知对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歹毒的用心,就这么把自己一半的身份告诉对方,实是祸福难料。
这十多个人,无法一一细说,但看着装俱是色彩暗淡,样式单调,他们像是经过严格的训练,刚才静伏在乱草中未曾发出一丁点的声响,小纪看的心惊不已,只觉的他们各个面无表情,神情冷漠,倒有点像是闻听来的江湖杀手。不过这想法只他才会有,也不想想杀手哪有露着面目出来和你打招呼的?
“一,怎么办,四的信号到了。”
天空中有一只惊飞的大鸟,扑簌着翅膀,向他们这边飞来,似乎发觉了他们,忽儿一个折返,向原来的地方飞了回去。
道不出的怪异。
“二,把他擒下!”
“是!”
被称为“二”的中年人走向小纪,一步一步间,腰上的挂刀随之晃荡。
小纪愣了愣,连忙摇手做状,急道:“我还有人要会面,先走一步。”说着,转着就跑。
那“二”呼啦抽出挂刀,连上三步劈向他的背部。小纪听得风声,弹出长剑横斩身后,与对方长刀一撞,借力转过身,有点委屈的道:“你们怎么不讲道理,我都避让了还要打,天下哪有这样的事情!”
那个“二”一声不答,劈出了第二刀,好似“一”的话就是命令,只需要执行便可以。
小纪走不得,只有一对一的招架起来。手上使的是大十字剑,带着回风扫叶剑法的开合之势,正是他在武功院比武之前领悟的奇异剑法。这种剑法初使来是普通的剑招,但是招中套着相反的剑招走势。大十字剑多以刺、挑、挂、斜、勾为主,而回风扫叶剑法则多以劈、斩、砍、拉为主。一个走势轻盈,一个走势力沉,一个点,一个面,虽然看来他的招式多是轻盈,多是以点为主,但是“二”在接招间隐隐约约的觉的有一种难以挡拆的苦闷。总是会错误的以为对方一招刺,而到了刀锋边却成了硬劈。该用的力本是五层,却硬被逼的多使了两层,十几招过去,已是满头大汗,脚步难移。
那站着的“一”瞧出形势不对,与身边人道:“三,五,你们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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