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定吃掉它!”彭绍辉高兴地说。
“但是,这11师也不是一般的部队,强悍得很!”接着彭德怀又叮嘱他说:“11师恃强自傲,就是要抓住他们的傲气,先把它养一养,然后再反手把他打下马来。”
“记住了!”
彭绍辉领了任务,高兴地走了。
陈诚这次势在必得。当11师抵达东陂草台岗一带大山中时,陈诚的前纵队已远远跑到前面,与它拉开了90里的距离。但是,彭德怀还没有下令打,反而命令彭绍辉派出一个连,带上红军游击队的袖标,夜晚出击先打上几枪,然后丢下一些梭镖和袖标,装成逃路的样子,使张狂的11师更加轻敌。谁知彭绍辉派去诱敌的红军连与敌人一接触,就被11师傲慢的态度所激怒,结果,他们竟然擅自打起机枪和自动步枪来。
彭德怀听到枪声,不禁大怒,一把抓起电话筒,警告彭绍辉说:“若把敌人打跑,你要负全部责任。”
于是,就这样,战斗打响了。
彭绍辉赶紧率领先头部队抄近道,抢占霹雳山主峰。
霹雳山地势险要,为周围群山之首,是个制高点。敌11师行动迟缓,在抢占主峰中,只占了主峰东侧的三个小山头,但他们不甘心“俯首称臣”,一上来便疯狂地向霹雳山主峰发起猛烈攻击,企图夺占主峰,获得战斗的主动权。 。 想看书来
6。断臂猛将彭绍辉(3)
狭路相逢勇者胜。为阻止敌人的疯狂进攻,扼守霹雳山主峰阵地,彭绍辉冒着敌人的枪林弹雨,一手提着手枪,一手拿着望远镜到最前沿指挥战斗。战斗打得十分激烈,11师肖乾叫来了飞机参战,几颗炸弹投掷下来,阵地上浓烟四起、弹石飞扬。因敌我相距很近,11师前沿阵地上的军官怕挨轰炸,纷纷后撤隐蔽。当兵的见状也纷纷后撤保命,连机关枪都丢下不管。果然,飞机又扔下几颗炸弹,在敌军阵地上爆炸,顿时硝烟弥漫,喊叫声、咒骂声、呻吟声乱作一团。彭绍辉当机立断,第一个跳出战壕,大喊一声“冲啊!”
战士们一个个似猛虎下山,向敌人发起了猛烈攻击,一举突破敌军前沿阵地。
但是,11师终究是一支王牌师,彭绍辉猛攻敌主阵地,可是连续三次冲锋都没有打下来。如果不及时攻下11师的主阵地,这场王牌对王牌的较量就很难说谁胜谁负了。胜败在须臾之间!
彭德怀抓起电话筒,大声说:“彭绍辉,我在看你们行动,攻不下,你拿人头来见我!”
彭德怀虽是一员虎将,对部下却从来没有这么严厉过;彭绍辉一听彭德怀的口气,知道情况已是十分紧急,立即准备带头冲锋。这时彭德怀也抵达了前沿,命令紧随身旁的军团司号长吹起了冲锋的军号。
这冲锋号特别响亮激昂。彭绍辉一听到号声,便知道是军团长亲到前线来了。在号声中,彭绍辉身先士卒,直向主阵地冲去。1师战士齐声呐喊,紧跟师长猛冲。全师上下奋勇争先,势不可挡,不到20分钟,就歼灭了当面之敌,占领了11师主阵地。
就在这胜利之时,突然一梭子子弹打来,彭绍辉为了掩护战友,左臂连中两弹,臂骨被击成几截,鲜血直往下淌。他咬紧牙关,用牙齿和右手撕开绷带扎好伤口,继续率部追击,直到第3师投入战斗。
随后,红军向敌军阵地发动全面进攻,鏖战一日,歼敌11师大部、9师一部,陈诚的王牌11师师长肖乾被击毙,残兵败卒仓皇逃往黄陂。
夕阳西下时,彭绍辉被抬上了担架。由于流血过多,伤势过重,他被送进了红军医院。
彭德怀得知彭绍辉左臂受伤的消息,十分内疚。他立即给院长打来电话,下令说:“医院要想方设法保住他的左臂。”
可是,医生为彭绍辉做了三次手术,都没有成功,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最后只好决定截肢。
此时,红军的医疗条件很差,医疗设备十分简陋,做这样大的截肢手术只能用盐水消毒、钢锯断臂,而且还没有麻药,彭绍辉硬是咬紧牙关,配合医生做完了手术。但是,他也从此成了独臂将军。
彭绍辉截肢后,爱将甚于爱己的彭德怀为此倍感痛心。全国解放后,他还曾抚着彭绍辉的断臂,为当年向彭绍辉战中发火一事道歉。彭绍辉笑着说:
“彭老总,打仗的事哪能怪你呢?我先被打右腿后被打左手,这只手注定是要送给蒋介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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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1岁的无腿将军(1)
彭绍辉被截肢成为独臂将军后,彭德怀手下大将中接着又出现一个独腿将军。
他就是红3军团的另一员骁将——钟赤兵。
(1)
钟赤兵是平江人,1930年彭德怀在两打长沙时,16岁的钟赤兵带领500人参加战斗,结果,在攻城战中,500人打得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余的全部牺牲。随后,钟赤兵参加了红军,很快,他从连指导员一升再升,成为红3军团4师的师政委,为彭德怀手下一位骁将。1935年2月,红军在长征中一渡赤水后,为了有利于进行运动战,红3军团缩编为10至13团4个团。原红3军团4师政委钟赤兵任12团政委。为了摆脱10多万川军的围追堵截,毛泽东决定回师贵州,二渡赤水,先夺娄山关,再占遵义城。
娄山关,是遵义的北大门,要进遵义必过娄山关。但是,它山高地势险恶,只有一条通向关口的公路在盘山道上直通云天,两边是高山和深涧,山上茅草棘藤相互盘绕,灌木野竹丛生,自古只有这一条路。倘若占领娄山关,无险可守的遵义城就成为囊中之物了,因此自古以来,这里是兵家必争之地。贵州“督剿”总指挥王家烈的“双枪兵”驻守在这里。
所谓“双枪兵”,并不是他们双手都能打枪,而是他们身上背着两支枪,这两支枪也并不是都能打仗的,一支是打仗的真枪,另一支是抽大烟的烟枪。王家烈的贵州兵全部是“双枪”装备,从团长到士兵无一例外。
毛泽东把夺取娄山关的主攻任务交给了红3军团,彭德怀下令:“12团和13团为先锋团。”
两个团奉命出发。经过10多天的长途跋涉,12团于2月26日晚到达离娄山关30里的桐梓县城。
这时候,全团饥渴劳累,都想休整一下。谁知刚歇脚,12团团长谢嵩就听到报告说:“昨日下午,13团已在娄山关半腰和王家烈的‘双枪兵’展开激战,现在双方正对峙在关口下。”于是,他和钟赤兵率领12团又立即出发,在拂晓前赶到了娄山关口。
他们刚到达娄山关下的南溪口,就隐约听到娄山关断断续续传来枪声,接着,传令兵从关上回来报告,说:“敌人从南面的峡谷里沿公路向娄山关反扑,13团设在半山腰的哨所已经丢失。”
“情况紧急呀!”钟赤兵说道,“我带1营先上。”
“好。”团长谢嵩立即命令,“1营为先锋,跑步前进,其他各营随后跟进。”
钟赤兵带领1营官兵首先冲向娄山关。关上,雨雾浓云铺天盖地,黑压压的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钟赤兵年仅21岁,正是身强力壮之时,6时许,他指挥部队向娄山关的制高点点金山发起了猛烈攻击。机枪、步枪、手榴弹一阵猛打,关口之处顿时被突破。接着,3营跟上来了,他们二话不说,就上刺刀肉搏!敌人一败如水地溜了。12团牢牢控制了点金山。
贵州“督剿”总指挥王家烈听说点金山失守,恼羞成怒,立即组织兵力反扑。
8时,浓雾从峡谷中缓缓散去,过足了烟瘾的王家烈“双枪兵”仗着人多弹足,在轻重机枪的掩护下,从娄山关下沿着弯弯曲曲的公路,嚎叫着向上扑了过来。
公路又陡又窄,敌人进攻队形密集,控制娄山关口的12团1营居高临下,奋力迎战,一阵猛烈的手榴弹和机枪扫射,打得敌人尸横遍野。
战至10时,“双枪兵”的烟瘾快发作了,只好使出吃奶的力气,作最后的挣扎。王家烈手下四个团的团长亲自在后面督战,他们扯着嘶哑的嗓子连嚎带骂,用手枪逼着士兵往前冲,钟赤兵见敌人冲上来,大声命令:“上刺刀,取出马刀!”
待敌人靠近,他一声呐喊,战士们丢投出一批手榴弹,钟赤兵就踏着硝烟,挥舞马刀,带领战士们如猛虎下山似地冲入敌群,横劈竖砍,直杀得敌人喊爹哭娘,丢盔弃甲,“双枪兵”像潮水般退去。
钟赤兵率1营官兵乘胜追击,可冲到黑神庙时,却遭到“双枪兵”一个团兵力的反击,这个团刚刚抽足大烟,全被鸦片烧得快发狂了。敌众我寡,1营伤亡很大。
钟赤兵看到身边一个个战士倒在血泊中,按捺不住燃起的怒火,一手解着上衣纽扣,然后,衣服一扔,厉声大喊:“冲啊!杀啊!我在阵地在!”
1营和“双枪兵”混打在一起了。
拼杀中,突然,钟赤兵的身子猛地一倒,上身左倾,一下子摔倒在地上。他的警卫员胡胜辉以为他被绊倒了,赶上前去一看,却见一股殷红的鲜血从钟赤兵的右小腿上冒出来。
7。21岁的无腿将军(2)
“政委,你负伤了,我背你后撤!”
“擦破点皮不碍事!快杀敌人!”
钟赤兵“呼”地一声站起,又舞起了大刀,又冲向敌人。正在1营战士难以抵挡时,团长谢嵩派来的由2营长带领的突击队冲上来了。突然,钟赤兵又倒在了地上。胡胜辉跑过来,把他搀扶起来,一把搂住他的腰,然后不由分说地将他按坐在一块石头上,撕下自己的衬衫,替他包扎伤口。
钟赤兵的腿负了重伤,敌人的枪弹撕开了他右小腿上的一块大肉,血如泉涌。胡胜辉一连包了10多层破布,血还照样向外浸。胡胜辉赶紧找来卫生员,又叫人把钟政委负伤的情况报告给团长。谢团长命令说:“胡胜辉,你一定要把钟政委马上撤下来!”
谁知,钟赤兵还没有等卫生员包扎好伤口,又拖着伤腿指挥战斗去了。他站着困难,就趴在石头上指挥。这时,一股敌人窜上1营附近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