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人微微一笑,转头撩起轻纱一角向马车外望去,悠悠说道:“那么依皇甫阁主高见,普天之下又有谁可以位列其中呢?”
皇甫鹏程道:“依在下愚见,这六元之人虽不是全有标准,但其中几位在下还是可以加以推测。”他侧了侧身,继续说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要说这天下间最有权势之人,当然是当今圣上。而皇帝生母曹氏自然是最为尊贵之人。”
柳依人点头说道:“不错,想那富商巨贾即便坐拥金山银海,天下珍宝唾手可得,但骨子里的奢华贵气却是万金难求,他们费尽心思想洗掉那股市井之气,却不知比起那皇族宗室的金尊玉贵,他们只不过是东施效颦罢了。”
皇甫鹏程颔首说道:“然而当人一旦站到这名利场的巅峰之后,自然更不会满足,自古以来,有哪位帝王不想万寿无疆、寿与天齐?所以,他们总要追求另一种极致。”
柳依人笑道:“那可不是,小女子听闻这当朝国师典倾华曾于蓬莱仙岛随仙人修习长生之术,如今已有七百三十六岁高龄,据京城老百姓所说,这位国师虽然乍看其身形尤显老迈之态,然仔细端详,却又有朝气蓬发之少年风采。试问当今天下又有谁能比他更有资格称为最年长之人?”
皇甫鹏程说道:“那么这六元之人已有三位可以确定,不过其余三人却无一定评判标准。依在下看来,若说最为美艳,柳姑娘倒也担得起这名号。”
柳依人嗔笑道:“皇甫阁主好会拿小女子取笑,像我这样的小家碧玉怎比得上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更不要说还有**里那些个千娇百媚的皇室妃嫔。”
皇甫鹏程笑道:“即便那**妃嫔个个明艳动人,但若要在这三千佳丽中找出一位担得起这‘最’字的,只怕唯有那名动天下的明玉美人襄皇妃。”
柳依人轻轻一笑:“听了皇甫阁主刚才一番见解,小女子才知道阁主不仅是一位大英雄大丈夫,更是一位怜香惜玉的君子。皇甫阁主方才只说这襄皇妃是这三千佳丽中的佼佼者,却并不将依人包括在内,这真是既为小女子留得了颜面,又让小女子好生欢喜,竟可与这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襄皇妃一较长短,依人先行谢过。”
皇甫鹏程正欲答话,忽觉马车一沉,暗道“不妙”,立刻握住柳依人的手,运起内力从马车厢中一跃而出。
第二章
皇甫鹏程回身看去,那马车连同车夫俱已跌入一个大坑之中。皇甫鹏程待柳依人站定之后说道:“柳姑娘稍等片刻,待在下去搭救那车夫。”
“哈哈哈哈哈哈……”未等柳依人答话,树林中已响彻笑声。
“皇甫阁主你听,不知是哪几个不识好歹的倒霉蛋要劫咱们呢,你说这如何是好呀?”柳依人说着掩面而笑。
皇甫鹏程却并不回答,暗道:这条进京险道平日罕有人至,既然有人专程设伏,那必非善类。
正在皇甫鹏程暗自揣测之际,只见那树林中闪出数条人影,皇甫鹏程一眼望去,皆不过是寻常山贼打扮。
“你这汉子,身手倒不错,咱哥几个费了几天功夫挖的粪坑没想到还困不住你。”众人中一个身形粗壮手持利斧的山贼冲皇甫鹏程嚷道,“看你们两个一身绫罗绸缎,识相的就把金银珠宝都给老子交出来,还有你身边那个美人,不然……”
“哼,”皇甫鹏程冷笑一声,“你们胆子倒不小,就不怕豺狼扑虎有去无回?”
“呸!”那山贼将手中的斧头一扬,一个身形瘦弱的山贼窜了上来,冲皇甫鹏程喊道:“我说这位大侠,你就别逞英雄了,难道你还没发现?你已经站在流星逐月沙里啦。任凭你轻功再好,内力再强,只怕也逃不掉啦!”
“流星逐月沙?”柳依人皱眉说道:“这宝贝价比金沙,一群山贼怎舍得布得下如此陷阱?”
皇甫鹏程暗自运起真气,果然发觉脚下似有一股无形吸力,体内真气犹如陷入流沙一般,越要强行运功内力损耗便越大。皇甫鹏程轻声说道:“这流星逐月沙确实厉害,不过就凭这几个小毛贼,倒还难不倒在下,柳姑娘莫要惊慌。”
“怎么,大侠在偷偷运功?”那瘦弱的山贼冲皇甫鹏程喊道:“我劝你还是别白费力气了,乖乖把金银珠宝和这美人交给我大哥,否则别怪我大哥对你们不客气。”
“你小子果然有本事!”持斧的山贼猛地一拍这瘦山贼的肩,“给大哥钓了这么大条鱼。不过,这美人真有你说的那么厉害?”
那瘦山贼笑道:“小弟也不敢欺瞒大哥,这昭君姑娘却非寻常女子可比,不过她每次示人都戴着面纱,今儿个小弟也是托大哥的福,才见到这美人的真面目。”
“昭君?”皇甫鹏程一愣,“小兄弟,你说的昭君可是那美人楼名震江湖的四大美人之一的昭君姑娘?”
“不是她还能是谁?”瘦山贼答道,“传闻那美人楼的四大美人不仅相貌出众,而且个个身怀绝技,尤其是这昭君姑娘轻功最是了得,咱们要不是设下这么巧妙的陷阱又怎擒得住你们呢?”
“哈哈哈哈!”皇甫鹏程朗声大笑,柳依人也不禁莞尔,“如此说来,小兄弟,你们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什么昭君姑娘。”
“什么?”那瘦山贼吃惊道,“你不是昭君姑娘?”
持斧山贼嚷道:“呸,想骗老子,小美人你还嫩点。这进京险道有几个不怕死的敢走的,就是那金威镖局的总镖头,不费点油子也甭想从老子手上溜过。你要不是那昭君美人,敢从咱这狼窝边上过?”那山贼将手中的斧头一挥,“哼哼,就让老子把你扒个干干净净,验一验就知道你到底是不是那昭君美人了!”说着,他便示意周围的山贼朝皇甫鹏程二人逼近。
“慢!”瘦山贼却忽然大喝一声,“大哥,先莫要轻举妄动,待小弟我问他们几个问题。”
“你这小子就是麻烦,再杵在这到嘴的鸭子都快跑啦。”持斧山贼不耐烦地一挥手,“你小子有什么话就快问。”
瘦山贼赶忙向柳依人问道:“你说你不是昭君姑娘,那你是谁?”
柳依人浅浅一笑,媚然说道:“小女子姓柳名依人,只不过是小门小户的一个普通妇人,烦请几位好汉高抬贵手,且放我们几人北去。”
“柳依人?”瘦山贼声音突然提高数倍,“你真的是柳依人?我说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这瘦山贼竟突然笑得直不起腰。
柳依人和皇甫鹏程面面相觑,那为首的持斧山贼也莫名问道:“你小子笑啥呢?”
“哈哈哈哈……”这瘦山贼费力直起身子,擦去眼角的泪花,“大哥,你可不知道,这柳依人可不得了,她是,哈哈哈……”
“是啥你小子倒是说呀!”
瘦山贼转头冲柳依人叫道:“瞧你那发浪的劲,原来你就是那天下第一婊柳依人呀!”
那山贼故意将“一”字拖得很长,皇甫鹏程听得登时怒道:“这位朋友,你最好管好你的嘴,倘若再说出这等污言秽语,休怪在下不客气。”
那瘦山贼却并不害怕,依然笑嘻嘻问道:“那阁下又是谁?”
皇甫鹏程正色道:“在下皇甫鹏程。”
“哦……”瘦山贼长长应了一声,说道,“我说呢,这柳婊婊怎会看上你这么个满脸胡须的汉子,原来是大名鼎鼎的剑雄呀。”
“皇甫鹏程?!”一旁为首的山贼却不似这瘦山贼般悠然自若,瞬间变了脸色,“他就是那山海阁的老大皇甫鹏程?!”
瘦山贼道:“大哥不要慌张,就算他真是那山海阁的主人皇甫鹏程又怎样,还不是照样陷在这流沙里。”这山贼冲皇甫鹏程“嘻嘻”一笑,说道:“久闻皇甫阁主乃是当世豪杰,怎会孤身一人与这天下第一婊出现在这荒郊野岭中,莫不是二位私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准备私奔吧?”
皇甫鹏程见这山贼越来越口没遮拦,已知久留无益,便对柳依人轻声说道:“柳姑娘莫要动气,待在下教训教训这毛头小贼。”说着,皇甫鹏程便催动内力,霎时周身真气涌动,袖袍翻飞。
那瘦山贼吃惊得大叫起来:“皇甫鹏程,你要干什么?你这样强行运功无异于自寻死路!”
皇甫鹏程毫不理会,加紧催动真气,树林之中顿时剑气大盛,铺在二人周围的流星逐月沙好似突然遇到漩涡一般,尽数向皇甫鹏程脚下涌去。
周围的山贼俱都慌了手脚,个个目瞪口呆,竟统统僵在原地。
瘦山贼大喊:“兄弟们,别怕!他皇甫鹏程今天就是插翅也跑不掉啦,还等什么,上呀!”
未等众人动手,皇甫鹏程突然大喝一声,众人只觉眼前剑光一闪,四周的大树竟被莫名斩断,向着皇甫鹏程飞去。
眼看那些粗重的树干就要撞到二人,皇甫鹏程突然暴起一掌拍向树干,同时脚下用力一蹬,两人竟借着这股力道向后腾空而起。周遭众人慌忙抬头,却不见了二人踪影。
那为首的山贼吓得跌坐在地上,惊骇道:“太……太……太……”话没说完,又大叫起来。
瘦山贼猛一回头,皇甫鹏程已站在他身旁,这瘦山贼双脚一软,跪在地上,连连说道:“皇甫大侠,皇甫大侠,小人刚才只是和皇甫大侠开个玩笑,大侠你大人有大量就饶过小人吧!”
皇甫鹏程“哼”了一声,正欲说话,那瘦山贼突然一跃,从手中撒出一团粉末,皇甫鹏程侧身避过,一把抓住那小贼,怒道:“想不到小小山贼却如此卑鄙,留你在世上恐怕无益。”
那山贼吓得“哇哇”大叫,大声呼道:“堂堂剑雄竟然是个大糊涂蛋,刚才小人撒的又不是什么毒药,小人是担心刚才皇甫大侠强行运功冲破流沙阵受了内伤,便想用这散替皇甫大侠医治。”那小贼抓起地上的粉末,疾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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