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古破败顿时心生恐怖。他使出全力,至少都有数万斤的力气,加上降魔杵下堕之势,这一击近十万斤重。看独孤岫模样却似浑然不觉,便由不得他不害怕了。花飞袖见降魔杵落下来,心头骤然一紧,只当要死。又见杵被独孤挡住,心中骤一松。一紧一松剧烈变化,加之被降魔杵气势所惊,竟是晕厥过去。
正当台上两人僵持不下之时,突然有人道:“古破败,休得伤我飞儿!”话起时人在人群之外,话落时已到了台上。众人只听得耳边话音响起,竟无人感觉到他是从哪个方向,怎么上得台去的。
台上坐着的几人中已有人惊呼:“花子虚!”他们早已看出台上少女所使剑法是仅次于无方剑法的花蝶剑法。一直在猜测少女的来历。听花子虚这般一喊,两人关系自然明了。
花飞袖朦胧中听见父亲的声音,醒转过来。见独孤岫仍将自己护在身下,心中大是感激,道:“独孤大哥,我爹来了!”独孤岫头顶压力突减,一口真气运转不过,眼前一黑,倒在台上。花飞袖喊了几声“独孤大哥”,独孤岫才悠悠醒来,要提棒再打,却已是全身无力,只能做罢。
古破败不敢再与独孤岫比拼内劲,连忙跳到一边。花子虚已是执剑候着他了。两人战场之上是仇雠,在朝廷是死敌,甫一见面,便各自使出杀招。古破败与独孤岫拼了一阵内劲,也有脱力的感觉,降魔杵再不似先前霸道。花子虚却是恼他险些伤了女儿,招式凶狠毒辣,毫不留情。
两个过了四十余招,古破败渐觉不支,突然抖擞精神,强攻了几杵,乘着花子虚化解之机,觑了破绽逃了去。
花子虚记挂女儿,没有再追,到花飞袖身边查看两人伤势。
花飞袖见父亲走来,心中忐忑,示意自己并未受伤。她是瞒着母亲和童安杰独自一身来卞都的,若是受伤回去,父亲定会重罚,只怕以后再无法出门半步。
花子虚看两人模样,确无伤痕才放下心来。他看到被古破败打落在台上的宝剑,脸色大变,问道:“飞儿,你这剑是哪来的?”
花飞袖从未见过父亲这般失态,怯生生地道:“捡的,从地室里捡的。”
花子虚道:“什么地室?我怎的没听你说起过?”声音渐渐平和,将剑从台上拔了出来。
花飞袖道:“就是快刀客关我们的地室。我见这柄剑长得不凡,便带了出来。后来没在爹爹面前用过,也就忘了告诉爹爹了!”
花子虚拿剑把玩了片刻,便剑插回花飞袖手中的剑鞘中。
在台上几位门派的首脑们大多认识那柄剑。那柄剑叫“断涯”,是花子虚年轻时佩用的宝剑。后来,不知为何便再也没见过他用过这柄剑。花子虚年轻之时剑法便已臻一流水平,又喜行侠仗义,江湖上素有侠名。却不知为何,他与有寿国公主乐星捧相识相恋之后,他便引退江湖,在有寿国中谋了一职,从此封妻荫子,不理武林之事。
花子虚叹了口气,似是自语,又似是说与台上众人听:“都是沉年往事啦。当年我年轻气盛,不知天高地厚,对无方剑法天下第一的名头甚是不服。多次与独孤盟主约斗,都输在他的剑法之下。后来,快刀客在江湖中到处为恶,我自以为与独孤盟主交手数次,剑法以有长进,便独自一人与快刀客约斗。结果仍是败在他的刀下,我本以为他会取我性命。不料,他只将‘断涯’扣下,要日后再与我约斗。后来,他不曾再约斗我,我也自知不是他对手,便再没与他交过手。飞儿,你既能有机缘从快刀客的地室中逃得性命,又将‘断涯’带出来了,可见此剑与你有缘,你好生待它罢!”
文天成上前道:“花大侠,老夫听说府上被快刀客叨扰,可有此事?”
花子虚道:“确有此事!在下已无心理会江湖中事,倒也未将此事放在心上。他与我有过约定,此事多半是给在下开了个玩笑。”
沈东川行了一礼,道:“花前辈,小侄以为这般纵容这等江湖败类,只怕他会更加猖狂,欺我武林正派无人!”
花子虚脸上现出少许疑惑,对文天成道:“文兄,这位少年英雄是?”
文天成道:“铁枪会沈金涛铁盟主之子,‘天下第一枪’传人沈东川。如今已是铁枪会门主了,是武林中后起一辈的矫矫者。”
沈东川又行了一礼,道:“晚辈沈东川见过花前辈!”
花子虚点了点头,算是回答,道:“这等维护武林道义的大事,便由你们年轻一辈去处理吧!飞儿,快谢过独孤少侠的救命之恩。”
花飞袖望了望独孤岫,又望了望花子虚,没有说话。
台下群雄见台上几人喋喋不休,已是不耐,大囔道:“武林盟主还选不选了?不选拉倒,以后各走各的道,两不相干。”便有人要离去。
文天成既为大会主持,自当给群雄一个交代,与沈东川耳语了几句,上台前道:“各位英雄稍安勿躁。今日比武之事,大家已很明了。有花大侠在此,老夫也不敢自专。老夫提议,大家请花大侠重出江湖,为大家掌舵怎样?”
台下众英雄大多听说过花子虚的侠名,选他做盟主自然是众望所归。事实上,无论谁做盟主,对于大多数武功差、势力小的帮派、各人全无影响。所谓的武林盟主,很大程度上只是强者间的游戏。
花子虚本要带花飞袖离开,却被文天成拦住。文天成道:“花大侠不愿多管江湖中的事,我们也不能强求。但大会到了这般地步,还望花大侠能出面,将场面圆下来!”
花子虚的出现,使得这场争夺武林盟主的比试陷入困境。沈东川已是威名堕地,无法出任盟主之位。花子虚又不愿管江湖的“闲事”,总不能让逃走的古破败做盟主,或是让独孤岫、花飞袖一起当盟主重任。
花子虚思索片刻,对台下众人道:“承蒙文长老错爱,将我放到不当有的高位之上。但花某已无心于武林之事,这盟主之位,请各位另找人选。若实在为难,我看沈门主卓而不凡,当不负重任。”
群雄原本对九大门派行事作风多有不满,此次武林大会由铁枪会发起,大多来此都有些看热闹的意思。沈东川败在古破败降魔杵下,再要出任盟主已很难服众。但花子虚侠名早传,在江湖向来便有很高的地位,有他推举沈东川,众人自不敢有何异议。
沈东川脸上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悦,不动声色地等着台下众人表态。
台下已有铁枪会的弟子喊道:“沈盟主!沈盟主!”其他弟子见大势已至,也跟着喊了起来。
文天成示意大家停了喊声道:“既然如此,此次武林大会比武选盟主便算完结。下面请新任盟主跟大家商议防范了消灭快刀客和其他为害武林之辈的事宜。”
沈东川道:“多些各位的厚爱,也承蒙花大侠提携。今后,花大侠若有差遣,在下定全力以赴。在下是晚辈后生,才薄识浅,经验不足,还望各位前辈多多指教!快刀客在江湖上为恶已久,日前又用诡计害了家父,作为人子,此仇我一定要报!此贼行踪诡异,武功极高,各位豪杰当小心防范。一旦有他的消息,切莫独自一人与他约斗,当广邀天下同道,一并诛灭之。昨日,有一神秘组织杏花楼在此行凶。我们九大门派已让人前往查探。该组织行事诡秘,嗜凶好杀,各位也当好好防范!我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在西卞国各处安下哨所,一有这些人的消息,便即在武林中传播,定要让这些为害武林的贼子无可遁形!”
沈东川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花子虚却带着花飞袖悄悄离去。花飞袖极不情愿回浩渺山庄去,无耐父命难违,只有望着独孤岫,恋恋不舍地走了。
杜宇儿听沈东川门面的话说了大堆,却没说到实质,对他好生失望。他却不知世人多半能说废话,却点不到题上,心口不一也常有的事。他见独孤岫尚立在台上,望着渐渐离去的花飞袖发怔,心中又是奇怪,他武功这般利害,此刻怎的似一只木鸡似的。心忖道:“等大家散了之后,一定要找他过两招,我要看是这棍法是凡人使出来厉害,还是修真人厉害!”打定主意,便等众人散去,好与独孤岫比试。
独孤岫从迷妄的境界中醒过来时,已不见花飞袖的身影。见台上沈东川尚在喋喋不休,大觉无聊,乘着众人心思都在沈东川身上之时,偷偷地离群而去。他心中纷乱复杂,花飞袖从身边离开,他好似丢了什么。一个人漫无目的走着,不想回钟府,也不想见着熟悉的人。
不知不觉的,从城南郊到了城西郊。独孤岫在一片竹林旁停下脚步,又是竹林!上次见到竹林好像是很久的事了。竹林似乎总会给他带来一些莫名的感触,自从上次从疯竹林走出来之后。在疯竹林中,是他救了花飞袖,他却觉得是花飞袖救了他。他似乎还欠着她什么,心中有结怎么也解不开。他原本在钟府过得挺好,花飞袖的出现却完全将他平淡的生活打破,他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好。他隐约觉得他该和她一起浪迹天涯,才不会担心她受到伤害。然而,他心中尚未明朗,花飞袖已经随父亲回浩渺山庄去了。
想到浩渺山庄,他突然想起与花飞袖初次见面的情形来。他竟然会把她和官差混在一起,她竟然把他当成了盗马贼,以至于两人相互误会,险些要了他的命。好在花飞袖毕竟心肠不坏,从大群官兵中将他救了出来。
独孤岫正沉浸在回忆之中,突听得官道上一声马嘶,一个紫衣少女疾驰而来。花飞袖见了独孤岫,大声叫道:“独孤大哥!”独孤岫欣喜若狂,跑上前去。
蓦地,独孤岫眼前白影一闪,一个白衣秀士站到他面前。那秀士不闻不问,拿着一根竹棒,劈头盖脸地往独孤岫打了过来。
花飞袖惊呼一声,独孤岫已然惊醒,脚步一错,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