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时的钟声飘扬而起,浩浩荡荡间传遍整个少林寺,司马炫喝下一口茶水,将茶杯放在桌子上,起身对奕歌说道:“三师弟,时候差不多了,咱们该到时候去演武场了。”奕歌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笑道:“好,待会儿上场,不能给逍遥宗丢脸,走吧!”说着当先而行,提着风行剑便出了门,后面司马炫镶银折扇“唰”的抖开,轻放胸前,微微摇晃,跟着奕歌出了门去,向演武场去了,火热的太阳照着他们俩,只将两人照的光芒大盛。
此时的青龙台周围,已经围了近百人围观,其中便包括了那王五,张大脑袋,和李大嘴,三人由于来得早,占了三个最前面的位置,那王五面露得色,对身旁两人说道:“看看你们周围,这么多人,若不是老子提议早来些,怕是便没有这么好的位置了,哈哈。”李大嘴为人和气,当下笑道:“对对对,记你一功,记你一功,呵呵。”那张大脑袋却是满脸不屑,嘟囔道:“我呸,任谁不知早来两步便有好位置,你要是半夜里来到,整个演武场都是你的,没人跟你争。”那王五一听,火气便来了,骂道:“张大脑袋你有种,现在时辰还早,咱们上去比划比划,输了的叫作孙子!”李大嘴摇头苦笑,心想:“这两人当真水火不容,让人头疼,罢了罢了,我再当会和事佬吧…得想个法子劝开…”还没寻思完,外围观众突然一阵叫好声,只见青龙台的另一面,众豪杰纷纷侧身,让出一条通道来,便见华山派众弟子进的场来,当先的便是那华山派首徒,栾超周。在他重剑之后,“仙子剑”韩渃一身蓝丝长裙,手提一把三尺二寸的长剑,面上微笑,显得相当可人。胡敬卮也是面带微笑,跟着韩渃入了场。
李大嘴忙将快要打成一团的王五和张大脑袋两人拉开,指道:“快看快看,华山派的弟子来了。”那王五一听,松开了抓着张大脑袋衣服的手,向对面看去,喜道:“哈哈,财神爷来了,栾超周你可不要让老子的银子飞了啊。”张大脑袋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笑声骂道:“活该你输钱,老子就跟你卯上了。”说着高声喊道:“逍遥宗必胜!!”
他这一喊不要紧,近百双眼睛齐刷刷的盯着他看,华山派那三名弟子也将目光向他投来,张大脑袋一愣,对着众人嘿嘿傻笑两声,便低下头去了。众人也不再理他,只有王五哈哈笑成一团。张大脑袋心中很是窝火,狠狠啐了一口。
恰在这时,司马炫同奕歌翩然而至,所到之处,观众纷纷让出一条道来。两人微笑而行,不时对让道之人道谢,翩翩有礼,让人印象极佳。再走的几步,司马炫和奕歌纵身一跃便跃上了那一丈多高的青龙台,身法相当飘逸潇洒,引得台下一片叫好声。华山派三名弟子立在对角,向两人看来,栾超周和胡敬卮对司马炫和奕歌两人微微一笑,算是问好,而那韩渃却是对那两人视而不见,头歪向一边,理也不理。司马炫和奕歌对栾超周和胡敬卮回报以一笑,算是回礼,司马炫见那韩渃对他二人丝毫不理,对旁边的奕歌苦笑道:“唉,三师弟啊…‘仙子剑’似乎误会咱们了,真没办法…”奕歌看着面前的韩渃,仿佛置身于多年前的那个小渔村,那个夕阳映红的海滩,还有,怀中的佳人,只是,这一切又是那么的遥远,远的让人窒息。奕歌微微一笑,对司马炫说道:“二师兄,若那韩渃便是红豆该有多好…只可惜…呵呵,二师兄,第一局让我来吧。”司马炫拍了拍奕歌的肩膀,点头道:“三师弟,小心些。”说着便退了下去,不时回望身后那个一身白衣的年轻人,微风吹拂他的衣裳,一手负在后面,一手提着风行剑,说不出的俊朗潇洒。
对面除了胡敬卮,其他两人也退了下去,整个青龙台便只留下奕歌同胡敬卮两人彼此对望着,仿佛要将对方看透。这时,诫源和尚一身木棉袈裟,登上了青龙台,朗声宣道:“华山派同逍遥宗的第一局比试,有华山的胡敬卮,对阵逍遥宗的奕歌。”说着向两人各行一礼,说道:“两位请开始吧。”说着便退了下来。
奕歌缓缓举起风行剑,慢慢的将风行剑拔出剑鞘,“唰”的一甩,将风行剑自然垂下,剑尖指地,两眼却是凝在胡敬卮的一举一动上。只见胡敬卮“唰”的拔出长剑,挽了个剑花,摆招《华山剑法》中的“长虹贯日”,剑锋遥指奕歌,等待着奕歌的出招。奕歌运起《逍遥劲》,心境平平淡淡,如一面平静的湖水,反应着周围的一切,突然之间周围的景物便似突然消失般,慢慢黯淡下来,这个平静的湖面中再也反映不出周围的镜像,却单单只留下奕歌挺拔俊朗的身影,这,便是那“我佛境界”了。奕歌嘴角挂着一丝笑容,笑得那么自然,眼中渐渐透出金色的光芒,他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对面的胡敬卮,静静的看着。那胡敬卮摆好剑招却不见奕歌攻来,只觉的身形渐渐僵了,自己的这一招倒显的多余了,不由得便想要向前攻去。
心动,身动,胡敬卮提剑便向奕歌攻来,快速异常,在离奕歌三尺处募的变了一招“落日长虹”,幻出万千剑影。只是,在奕歌的眼中,胡敬卮的这一招来的极慢,而且在万千剑影中,他只看到了一剑,攻向他“膻中穴”的那一剑。奕歌嘴角笑容不变,退后半步,风行剑顺势向上一抹,只听“叮”的一声,胡敬卮的长剑便被风行剑挑开。胡敬卮见一招不行,便向前再进半步,一个旋身,将长剑带出一个圆圈,长剑借了旋转之势,力道陡然加了几分,“唰”的一剑向奕歌抡来。奕歌立地不变,侧身一让,避开来剑,将风行剑往前一带,斜刺胡敬卮“天突穴”,正是一招“落花未满”。胡敬卮匆忙回剑抵挡奕歌的这一剑,同时身子向后退去。奕歌也不追击,见胡敬卮退后,便又将风行剑自然垂地,负手而立,任微风吹动他的发际。
那胡敬卮见奕歌攻守如此从容,心中不免跌宕起伏,顿时乱了方寸,心想:“这逍遥宗的弟子…厉害!我恐怕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转念又一想,不能失了华山派的颜面,将心一沉,提剑再次向奕歌攻来。本以为奕歌还会立地不动,待到他来剑才抵挡,谁想奕歌微微一笑,好似闲庭信步,变换身形,一招“风轻云淡”强攻而来,动作不快,在别人眼里却是无比迅捷。胡敬卮眼前一花,便觉一股剑气扑面而来,立时便退便挡,守下奕歌这招。可是还没等胡敬卮喘口气,奕歌再变一招“观局生死”,好似一锤定音,一局定生死般,风行剑如势如破竹的向胡敬卮的“天突”、“膻中”、“气海”等穴点去,一剑快似一剑,只将胡敬卮逼得长剑乱舞。
台下观众见奕歌剑法如此精妙,纷纷大声叫好。司马炫从容微笑,而台下的栾超周与韩渃却是眉头越凝越紧。终于,奕歌攻出了此局他的第四招——“一望山河”,将胡敬卮逼下了青龙台。奕歌从头至尾只出的四招,“落花未满”、“风轻云淡”、“观局生死”、“一望山河”,一招不多,一招不少,就只是四招,便将华山派第三高手胡敬卮逼下了青龙台。看的底下观众大呼奕歌剑法精妙,功力高强。而奕歌却只是微微一笑,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十分容易得事情,慢慢走下了青龙台,身后诫源和尚朗声宣道:“此局比试,判作逍遥宗奕歌胜…”声音远远传开,余音不绝。
………【第三十五章,青龙(四)】………
奕歌四招完胜华山派的胡敬卮,让四周围观的人们沸腾了,人群中爆发出一声声叫好声,鼓掌声,将其他三个演武场的观众也吸引了过来。不时有在其他演武场观战的人们向这边青龙台走来,问道:“怎么?这局比试结束了?怎么如此之快?”目睹了奕歌四招定乾坤的观众,兴奋的心情难以言喻,侃侃说道:“那逍遥宗的弟子只用了四招,就用了四招,便将那华山派的弟子逼下青龙台了,就四招,四招…”那才过来的观众大有不可置信之色,但见周围人们的表情,便终于相信,同时大是后悔错过了如此精彩的比试。
奕歌此时站在青龙台下,同司马炫分享着胜利的喜悦,而对面华山派的表情就没有这么丰富了。胡敬卮被奕歌四招逼下青龙台,心中大觉丢脸,低着头,一言不发,脸色很是难看。韩渃见胡敬卮如此,便来到他身边安慰他道:“师弟,别难过,是那逍遥宗的弟子武功太高了,怨不得你,我们知道你尽力了,不要紧的,接下来就交给我跟大师兄了,胜了后面两场,咱们照样能晋级。”胡敬卮听韩渃这么一说,更是无地自容,轻声“嗯”了一声,也不言语。韩渃一见,忙拉过栾超周,示意栾超周安慰胡敬卮两句。栾超周看了看胡敬卮,摇了摇头,便对坐在台阶上的胡敬卮厉声说道:“师弟,男子汉大丈夫,输了便输了,没什么大不了。要紧的是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输,你要是男子汉便给我好好站在边上,仔细的看着下面两局比试,找出你的不足!”便如当头棒喝,胡敬卮抬起头,看着面前高大的大师兄栾超周,重重的点了点头。栾超周伸出一只手来,胡敬卮抓着这只大手,一使劲便站了起来。胡敬卮看了看栾超周,又看了看韩渃,三人相视一笑,一切阴云便告散去。
青龙台上,诫源和尚朗声宣道:“阿弥陀佛…逍遥宗与华山派第二局的比试即刻开始,请两派的施主上场吧。”话音刚落,司马炫向奕歌交代几句,纵身一跃,上了那青龙台。镶银折扇握在手中,也不打开,只是轻轻拍打着左手手掌,脸上表情十分自然,安逸。等待着对手从青龙台的另一边上来,与他进行这第二局的比试。韩渃抬头看见司马炫已经立在青龙台之上了,拍了拍胡敬卮的肩膀,提着长剑便要上场,刚迈左脚,却被栾超周拦下。韩渃一脸疑惑,不解道:“大师兄,你做什么?”栾超周紧了紧背上玄铁重剑的带子,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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