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还是族长啊啊啊,还有,益宁你个小没良心的,刚刚不是已经答应这些蜂蛹都是要弄给他吃的吗?怎么两个小崽子一来,就完全把他忘到脑后了?
益宁哼着小曲儿伸手在油锅上头试了试温度,感觉差不多了,将装着蜂蛹的碗拿过来,从锅边慢慢往下滑,这样油不会溅出锅来。
“嗤啦——”油锅里瞬间就翻起大大小小的泡泡,益宁用一个长柄的木勺慢慢的将蜂蛹推了推,让蜂蛹一个个的散开,不用粘成一坨。
只有几十秒的时间,一股子混合着甜香的气息就散发了出来,木羽跟木叶直勾勾的盯着锅里上下起伏翻滚,已经受热卷曲了的蜂蛹,受不了的开始吸溜口水。
益宁看着他们的馋样,十分有成就感,小心翼翼的把握着火候,等颜色差不多变成了焦黄色,立刻就捞出来,放到空的盆子里等着凉下去。
然后撤出几根大柴火,等油温稍稍降下去一点,就左手抓起一把刚刚调好的面糊,虚虚一握,从虎口那里被挤出来一个圆圆的小团子,右手食、中两个指头迅速接住一带一抖,那颗团子就从紧贴着锅沿的地方滑进了油里,锅沿上却没有沾上一点面糊。
虽然益宁是武力值废,但是到了厨房里,绝对是高手中的高手,技艺之高,那绝对不是吹的。
他速度非常快,几分钟的工夫,满满一盆面糊就全部下了一半,锅里则飘起了满满一层金黄色的丸子。
面粉碰到热油会产生另一种香味儿,同样让人垂涎不已,两小孩儿的口水已经泛滥成河,刚才还顾及面子掩饰一下,现在完全不加遮掩,只管吸溜口水了。
很快,益宁的第二锅丸子也出锅了,金黄焦香的,炸了冒尖儿一大盆。
他熄了火,让锅里的油自然放凉,油炸的工作彻底结束,才有功夫注意到别的事情——他们怎么都没吃?
看他们的表情,明明是很想吃的,但是却生生的忍住,流着口水眼巴巴的看着他。
“你们怎么不吃啊,很好吃的。”益宁奇怪。
“阿爹教导我们说,做饭的人没有停下来吃第一口的话,是不能动食物的,这是对辛苦做出食物的人的尊重。”木叶大声回答。
益宁欣慰的笑,他们真的很懂事啊。
想到他前世到一个同学家里吃饭,同学妈妈辛苦做了一大桌子菜,同学和同学爸爸就坐在桌子旁边一边吃一边聊天,没有一个人进去帮忙,还不停的催促同学妈妈快一点。
那个妈妈可能这样的日子也过惯了,非但没有一点不满,哪个菜上的慢了还会道歉——那顿饭益宁吃的特别难受,之后再也没有去过。
他是孤儿,没有在一个拥有爸爸妈妈的家庭里长大,但是也知道,夫妻之间要相互尊重,儿子对母亲更是要时时孝顺,哪有像在餐馆吃饭那样大爷的,像使唤服务员一样使唤妻子母亲,你们又不付钱!即便付钱,要不是出于对你们的爱,才不会让你们这么作践呢,可是他们竟然还不懂得珍惜。 <( ̄﹌  ̄)>
益宁捏起一个扔进嘴巴里,一口咬下去,瞬间享受的眯起眼睛,自己做的真是太好吃了,蜂蛹啊,果然是无上的美味!
因为蜂蛹拿出来的时候,上头是裹了一层蜜、蜂王浆的混合物的,会有淡淡的甜味,因此益宁并没有放盐,蜂蛹只有本身的味道,就只有一个字能形容,那就是香!
益宁拿个小碗,弄了一点盐过来,用拇指和食指捏了一点点撒上去,再放到嘴里,喔——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的美味啊。
招呼两个已经等得口水要流成河的小崽子开吃,他用小碗盛了一碗端给一看心情就超级无敌差的族长大人,讨好的诞着脸笑:“木坤,尝尝吧,这还是你弄回来的呢,我给你做好了。”
木坤从鼻子哼出来一个音节,挑眉:“哦?给我做的?”
自从益宁跟木坤接触开始,这家伙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模样,要不就是一脸傻笑的看着他,像一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狗,从来没有这样皮笑肉不笑的诘问他的时候。
一时之间,益宁竟然有点心虚,好歹也是族长啊,人家怎么可能没手段没心机,你看不到,是因为人家没有在你面前使出来而已。但是若因此就认为族长大人安全无害,那就大大的错了。
益宁头疼的想,这样子是不是还得哄啊,话说你堂堂一个族长,跟两个小孩子计较几口吃食,有意思么?
虽然内心这么腹诽,但是还是捏起一只蜂蛹递到他嘴边,尽量柔和了声线:“真的最好吃了,你尝尝呗。”
木坤盯着他的脸看了半响,搞的他笑容都快挂不住了,才张嘴吃下那个蜂蛹,还不轻不重的在他指头上咬了一口。
嚓,族长你真的属狗的么?
益宁因为心虚,被咬了一口也没敢多说什么,只能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作罢。
☆、第37章 会盟
两个小鬼走了之后,益宁收拾东西的时候;看到了刚刚木叶送给他;被他随手放到桌子上的东西——一颗蛋。洁白无瑕的一颗蛋;像鹅蛋一样大,壳摸起来也更加坚硬。
“这是什么东西的蛋啊?吃的么”益宁将蛋托起来对着光线照了照;发现什么都看不出来。
因为靠近河流;有大片的滩涂、芦苇荡、荷花湾的原因,这里并不缺少蛋吃;难以计数的水鸟生活在这片湿地当中。在繁殖的季节;野鸟蛋遍地都是,即便现在不是繁殖的季节;益宁来了这几天;几乎没有缺过蛋吃;热情的族人总会把他们认为最好的东西送来给他们的祭司。
木坤正在吃丸子,听到他问就瞥过来一眼,含糊道:“是应担。”
“啥?”益宁没听清楚。
“是鹰蛋……”木坤咽下嘴巴里的食物,又说了一遍,最后一个尾音还没有落下,眼神瞬间凌厉起来,直直的盯着益宁手里的蛋。
益宁觉得手中的蛋动了一下。
僵硬着脖子顺着木坤的目光看过去,就见一道缝隙以可见的速度在鹰蛋上蔓延,咔哒咔哒的敲击声响起,这颗蛋开始在益宁手中不断的震动,然后一片蛋壳颤巍巍的被顶起来,露出下面嫩黄色的鸟喙和两只小绿豆眼。
益宁浑身已经僵住了,就他的小胆儿来说,没有在第一时间把这东西扔出去完全是被吓傻了。
“啾!”小家伙叫了一声,小脑袋左右晃晃打量了一下二人,比起木坤冷冷的目光来说,好像这个半张着嘴巴,一脸傻气的少年好像更好欺负一点,哦不,是更好勾搭啦。
于是小家伙歪着小脑袋看着益宁,啾啾的叫唤起来,再也不看木坤一眼了。
益宁被它叫的心都快化了,好萌啊肿么办?!
小心翼翼的托着小家伙放在桌面上,益宁翻了翻,用麻布头、柔软的干草给小家伙做了个窝,然后捏吃剩下的炸蜂蛹喂它。
木坤忍了忍没有直接上去把这个小雏鸟掐死,他这房子越来越热闹了,祭司不应该只跟族长住在一起么?这些时不时来捣乱的小孩儿还有叫来叫去惹人烦的破鸟能不能不要乱入啊:“你要养它?”
“是啊,凌云是不是很乖?”益宁两根手指捏着一个蜂蛹在它嘴巴旁边晃荡,小雏鸟伸长了脖子就够,却总是在差一点儿,气的它啾啾的叫了两声,头一歪不搭理益宁了。
“凌云?”
“是啊,我给它起的名字。”益宁不再逗它,将虫子喂给它,看它跟比自己嘴巴还大的虫子奋战,一边眉飞色舞道:“你不是说它是一只鹰吗?当然要有凌云之志,将来一飞冲天,帮我抓兔子、山羊什么的,所以我给它起名叫凌云!”
木坤沉默了半天,闷闷的道:“……我也能帮你抓。”
益宁:“……”(⊙_⊙)族长大人这能一样吗?
木坤却不管益宁一副无语的表情,只是定定的看着他,益宁觉得这气氛实在有点不对,赶紧哈哈一笑,将凌云的窝抱起来上楼去:“那谢谢你喽,晚安啊,族长大人。”
木坤有点泄气,颓丧的坐下,手巴拉了两下头发。
自从接任族长的位置一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可是自从遇见这个祭司之后,这种感觉却越来越多。他想从祭司那里得到点什么,不是食物,不是祭司那种神奇的力量,也不是……他也说不明白。
总是觉得不够,总是想再要多一点儿,但是他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
就在红薯苗种下的第二天,几个部族的首领来到了木族。
木坤在巫房子前面的空地上,那口诫钟旁边招待了他们。
蛇族的族长是个女人,叫蛇姬,既美艳又风骚,身上线条虽好,但也不是一点肌肉没有,是那种充满了力量的美感,美国大片里的武打女星一样的感觉。
地穴族的族长粗壮矮胖,像一只鼹鼠,却起了一个威武雄壮的名字:雄鹰。他小眼睛一点点,脸上永远带着憨傻的笑,让人一看就觉得特别老实,木坤却悄悄的告诉益宁,这家伙特别精明。
白水族的代表就是白元了,这家伙满身杀气,布满血丝的眼中满满都是志在必得的光芒,看来说服白水族的那些人,白元没少费工夫,特别是他的族长哥哥不在的情况下。
唉,为了娶媳妇儿,这家伙也蛮拼的,益宁好奇的想,也不知道白水族到底经历了啥。
益宁坐在木坤旁边,桌子上摆满了烤肉和水果,这是作为东道主的木族准备的。鼹鼠族长从一落座开始就不停的吃,活像好几天没有吃饭了一样。
益宁捅了捅木坤,低声问:“哎,那家伙怎么回事?三天没吃饭啊?”
木坤眼皮都不抬的回答:“他们地穴族只有一百多人,女人和孩子比较多,生存非常艰难,一般有到别的族蹭吃蹭喝的机会,肯定是要吃够本的。”
生存艰难?女人孩子多?益宁一挑眉,好事儿啊。
巫是主持大局的人,他仍旧拄着自己的树根拐杖,等着人都到齐了才从自己的小屋里出来,他一出来,木坤跟益宁就站了起来,主人家站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