呈现在众人面前的是一张皮肤近小麦色皮肤的姑娘,浓眉、深眼窝,高挺的鼻梁,薄厚适中的嘴唇,在唇角上还有一颗小小的痣。
最后,阿矩收了工具,对容溪点了点头说道:“王妃,已经好了。”
容溪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瓷瓶,放在冷十五的鼻尖下晃了晃,时间不大,冷十五便眉心一皱,慢慢的睁开了眼。
他迷茫的眼神在看清楚眼前的容溪的时候刹那间恢复了清明,他立即从地上翻身站了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就发现众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不对,他有些纳闷的看向了孝儿。
孝儿笑而不语,只是拿来了一面镜子递到他的面前,他疑惑的把目光对准镜子,眼睛睁了再睁,然后霍然转头盯着站在一边的易容成自己的阿矩。
“怎么样?这样就可以参加大比了吧?”容溪轻飘飘的问道,语气依旧像是在拉家常。
“……”冷十五语结,他想不答应,但是,事实摆在了眼前,自己的脸已经变了模样,而容溪的态度也很明显,都找人给你换了脸了,你还想怎么样?
可是……
他咬了咬牙,说道:“可是,王妃,之前属下也是变过容貌的,只是……也只限于在男人之间转变,而这一次……”
“本王妃懂你的意思,”容溪点头拦住了他的话,“所以,本王妃还有一个决定。”
冷十五觉得自己的心又被提了起来,他吞了一口唾沫,试探着问道:“什么……决定?”
容溪并没有立刻答言,只是目光在他的脸上打着转儿,像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冷十五只觉得周围的空气像是冰一样,咔咔的声音不绝于耳,慢慢的一寸一寸的结成冰凌,直逼他的心,他实在猜不透,王妃还能够想出什么……“奇特”的方法来。
“明天容冰谨来府中,本王妃想过了,论武功,她肯定是不如你的,就由你来指点她武功,能提高多少就提高多少,至于你嘛……就跟她学大家小姐的作派,学学如何做一个女人。”
“……”冷十五觉得自己的眼前一黑,隐约暗中有压抑的吭哧声,他不用看也知道究竟是谁,冷十六这个家伙,一定想笑想得都快疯了吧?
冷亦维按下那个小小的突起,那扇墙再次轻微的“咔”的一声响,然后左右一分,一间暗室显现在他的面前。
他迈步走了进去,里面是一股阴冷而血腥的味道。
一人左右手分别吊在两边,他垂着头,身上只剩下了中衣,上面浸出几道鞭子留下的血痕,头发散乱,额前的发被汗水打湿,一缕一缕的贴着面部的皮肤,越发衬着发色漆黑,肤色如纸。
听到声音,那人慢慢的抬起头来,看到是冷亦维,他的眼睛中立即绽放出几分光彩,在这幽暗的暗室中亮了亮,嘴角的血丝渗了出来,他呼吸急促的说道:“王爷……属下……冤枉……”
“冤枉?”冷亦维笑了笑,像是一朵妖异的花在黑暗中绽放,美则美矣,却透出一股森然的冷意,“你倒是说说,如何冤枉了你?左青莲……不是你睡的?”
说完这句话,他心中的怒火就翻涌不止,仿佛滚烫的热度狠狠的烤着他的心尖,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左青莲那穿着中衣出现在自己面前时的模样,她虽然紧紧的拉着领口,但是,那些青紫色的痕迹依旧落入了他的眼中。
“属下……”那人吸了一口气,身上的痛楚让他忍着一口气,但是,他却明白,如果此时再不说清楚,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属下不敢有违王爷的命令,的确都是按照计划去进行的,当时那个左夫人也把宁王妃迷倒了,然后她匆匆去报信,属下便想把宁王妃弄到房间里,却不想……突然眼前有什么一亮,还有人在背后偷袭属下,属下便……晕了过去,等到再醒来的时候,就……”
“就怎么样?”冷亦维冷笑了几声,一声比一声冷,“不敢有违本王的命令,本王的命令可是让你去轻薄左青莲?即使是计划,本王也清楚的说过,只是让你做做样子,然后就逃走,留下一个局面让人猜想,不许碰容溪一下,而你……抓错了人不说,还没有逃走,现在又让人把你送到了本王这里,你说,本王应该如何做?”
他的眸光闪烁,似乎分浪而来的海啸,暗室中的烛火都似乎弱了弱,他的目光太过壮凌厉,让人几欲不能呼吸。
那人怔了怔,随即身子剧烈的晃动,吊住双手的铁链哗啦啦的作响,急切说道:“王爷,王爷!属下也不知怎么回事,左夫人明明迷倒的就是宁王妃,试想她怎么会迷倒自己的女儿呢?至于后来为何会变成了左青莲,属下真的不知,或许是……宁王妃有所察觉,李代桃僵了也说不定,属下真的是冤枉的,还请王爷给属下一个机会,属下只要一个机会!”
冷亦修抿住嘴唇,沉默不语,他的眸子忽明忽暗,像是夜里林中闪动的鬼火,四周的空气凝固成冰,众人连呼吸都放轻放缓,不敢有一丝的大意。
那人的目光灼灼,满是希冀,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他明白,自己的命运就在此刻,就在冷亦维吐出的几个字之间。
夜色深深,暗室腥气扑面而来,冷亦维的脸色隐在光影里,四周的牛油蜡的油滴滴滚落,突然“吡啦”一声,爆出一朵火花,众人的心头一跳,而此时,冷亦维慢慢的转过头来。
韦贵妃悠然的喝着茶,自从容溪走后,她便一句话都没有说过,更没有看过站在大殿角落里的左夫人一眼。
左夫人心中焦灼,她不知道韦贵妃究竟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自己的女儿被送回王府之后怎么样了,更不知道那个刺客被抓住带到冷亦维的身边之后他会怎么做。
这一切的问题都在她心头和脑海中来回的翻转,像一根根的细绳,一圈一圈的绕在她的心头,慢慢的喘不上气来。
第五百三十章 边城信来
左夫人只觉得自己又累又饿,中午基本上没有吃什么东西,下午又经过惊吓,最后还无法出宫,被韦贵妃带到了这里,偏偏她还不敢随意动弹,只能僵着身子缩在那里,累饿交加再加上紧张和焦急,她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
韦贵妃倒是一副不急不慢的样子,掌事嬷嬷站在她的身侧,她拒绝嬷嬷的伺候,自己新手一样一样的摘下头上的发饰和护甲,那些赤金、宝石在跳动的烛火里光芒闪烁,逼近人的眼眸,左夫人只觉得自己的眼睛都似乎痛了痛。
韦贵妃脱去了华服,换了一套水红色的寝衣,上好的生锦丝织成,贴着细腻的肌肤,滑润舒适,她对着烛光看了看自己手指。
白玉一般的手指根根饱满,水葱一样的指甲透明莹润,似乎光洁的珠贝,只在甲间上涂了一点鲜红的丹蔻,颜色漂亮却不俗气,只在指尖轻轻一点,便像是携了一手的春光。
她突然回首,对着角落里暗影中的左夫人说道:“左夫人,你看本宫美不美?”
左夫人被她突兀的问题问得怔了怔,这个问题和她所想像的、所预测的完全不同,她下意的回答道:“……美。”
“你看,”韦贵妃回过头,手指轻轻抚着自己的腮,目光流转,看着镜中的自己?无?错?小说 M。quleDU。cOM,对着左夫人说,又像是喃喃自语,“本宫这样美,都要小心翼翼的讨皇上的喜欢,不敢有一丝的懈怠,你说……”
她的话停了停,目光从镜中看着左夫人,却没有再回过头来,“如果一个女子失去了贞洁,而且她本来就不怎么讨丈夫的喜欢,她的下场会怎么样?”
她最后的一句,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却像一团飘动的阴云,遮住了左夫人的心头,她霍然抬头,眼睛紧紧的盯着韦贵妃,双手在袖子中紧紧的绞在一起,汗水刹那间便湿透了掌心。
她向前奔了两步,“扑嗵”一声跪在地上,凄声叫道:“娘娘!娘娘!求您……求您……”
“求本宫什么呢?”韦贵妃的语气温软,却斩断了左夫人的哀求之声,她转过身,坐在凳子上遥遥的看来,目光在烛火中穿过,却没有烛火的温度,“求本宫救救你的女儿?还是救救你?亦或是……救救你们左家?”
她的声音一声比一声冷,像是夹杂着雪花的风,扑面割来,让左夫人的呼吸都停了停,她瞪圆了眼睛,看着韦贵妃,她的眉目如画,眼睛里的冷意却分明。
韦贵妃望着她,极慢极慢的笑了笑,“夫人,你当初选择的时候,又是怎么想的呢?你难道不知道,世事都会有成败,今日是宁王府与本宫的运气好,可是——如果今日是你的运气好呢?那现在本宫和宁王府将会是什么样的下场?那个时候,你又会不会出来救救本宫呢?”
她的语气平缓,却透出狠辣的之意,凉凉的语气让左夫人无法开口,左夫人瞪着眼睛,晶莹的泪珠一滴一滴的滚落下来。
冷十五垂头丧气的离开,阿矩也辞别而去,红袖苑中又恢复了安静。
孝儿铺好了床,容溪洗漱已毕,冷亦修坐在美人榻上,看向她的目光温软,细密如丝。
容溪轻轻的笑了笑,“怎么样?”
冷亦修明白她所指,点头说道:“这种主意,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
容溪忍不住笑出了声,“恐怕,现在冷十五的心中也是同样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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