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手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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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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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予收回戒牒、迁单离寺、摒出僧团、撤销僧籍等处分。总之,要让全省佛教界僧是僧,庙是庙,自尊、自重、自强、自立,以崭新的形象与风貌展示在世人面前!
  会长的讲话掷地有声,代表们又是长时间鼓掌。
  散会后,慧昱正往自己房间里走,突然听见有个女声喊:“慧昱师,慧昱师。”站住一看,原来是叠翠山的比丘尼水月从后面走来。水月站在慧昱面前,笑吟吟道:“再过一段时间,咱们真的要作邻居了。”慧昱疑惑不解:“这话怎么讲?”水月说:“孟忏不是让她前夫在你那儿建了一个道场吗,她想让我带她和她的妹妹去住,我们师太也同意了。师太前几天刚给孟忏剃度了,她的法名叫水玉。”慧昱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欢迎你呵。那道场已经快建好了,我还斗胆给起了个名字,叫作清凉庵,可以吗?”水月说:“很好很好,出家人不就是图一份清凉么。阿弥陀佛,咱们后会有期!”她向慧昱合十告辞,飘然上楼。
  回到怡春,慧昱先去市医院看望了雨灵。老和尚正在挂着吊瓶,看样子有些好转,但身体还很虚弱。慧昱和他说了会上的情况,他有气无力地说:知道了。从医院出来,他又去市宗教局向卫局长做了汇报,卫局长说:好,省佛协换了届,咱省佛教事业肯定会有大发展!谈了一会儿会上的事情,卫万方说:“慧昱,你当了省佛协理事,下一步应该有大作为的。我想把你扶持起来,但目前时机还不成熟,希望你不要急躁。”慧昱一笑:“我急躁什么?我的茶园还没建好呢。”
  

双手合十 第二十四章(9)
在清凉谷的合欢树被霜打掉了叶子的时候,清凉庵建成了。那是一座中型庵院,主要建筑是天王殿、大殿、法堂、寮房和斋堂。虽然规模较小,但处处做工精细。方建勋过来验收完毕,把一串钥匙交给慧昱,打电话告知了孟忏,然后就走了。
  第三天下午,慧昱和秦老诌折了两抱松树枝,去给茶树做越冬的风障,三位尼僧上山来了。慧昱看见她们,急忙走到路上迎接。寒暄几句,水玉和水清急着要看父亲,慧昱便带她们去了狮子洞。
  到了那里,姐妹俩跪倒叩头,连声叫爹,洞里却没有反应。水玉站起身来,趴在洞口上又喊,里面还是不见动静。慧昱说:“师父自从闭关,一直是这个样子。”水玉说:“慧昱,多谢你一年多来在这里照顾他。从今往后,送饭的事就是我们姐妹俩的了。”慧昱说:“好吧。不过你们记着,师父闭关后一直是吃煎饼。”说罢,他带她们三个去了清凉庵。
  第二天,姐妹俩从半山买了煎饼送给父亲。然而到了午后,慧昱发现那煎饼放在洞口没动。他有些吃惊,到洞口喊了几声也没得到回应,心想,明天再看看吧。
  第二天姐妹俩再送,煎饼还是完好不动。慧昱心里有些慌张,就给姐妹俩讲了师父入关时的话:“等到煎饼死,方得法身生”。
  姐妹俩听后,一齐扑到洞口喊爹,然而里面还是没人答应。水玉说:“快把墙拆了看看!”慧昱说:“拆开看看也好,如果师父安然无恙,就再把墙垒起。”几个人就动起手来。
  墙拆去一半时,水玉翻过墙头跳了进去。可是片刻之后,她大声喊道:“这里面没有人呵,你们快进来!”听到这话,慧昱和水月、水清也急忙进去。
  洞内真是没人。慧昱转了一圈,只发现了师父的睡铺和睡铺旁边坐烂了的蒲团。再抬头看看,睡铺上方的石壁上有什么东西在莹莹发亮。过去一瞧,原来是师父多年来一直珍藏着的舍利子。
  慧昱跪下,含泪叫道:“师父,师祖……”
  三位尼僧也一同顶礼。
  四人礼罢站起,水玉说:“我爹他去了哪里?洞口封着,他是怎么走的?”
  水月说:“会不会是得了道,像西藏一些高僧那样虹化啦?”
  水清说:“他为什么不见一见我们姐妹俩再走?”
  慧昱指着那舍利说:“我猜,那是师父留给你和你姐姐的,快收起来吧。”
  姐妹俩毕恭毕敬,走近了那颗舍利。
  秦老诌的诌:耍山
  芙蓉山风景不错,自古以来就有人来耍山。来耍山的,经常有一些重要人物,所以过去飞云寺客堂的门联是这么两句:“僧门日会龙门客,禅院时来翰院人”。
  苏东坡当年就来过。他那时在密州当太守,密州就是山东的诸诚,离这里不远。他在官场上不得志,在密州整天耍山,有一回就耍到了这里。他不是有一首词嘛,开头几句是“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据说就是那次耍山写下的。他到了这芙蓉山一看,山也奇,林也秀,就在山上写下“奇秀不减雁荡”这句话,意思是芙蓉山跟南方的雁荡山差不了多少。那时候飞云寺僧众是怎样接待他的,山志上没有记载,现在已经无法考证。
  后来,蒲松龄来过。看到金和尚有些张狂,而且没有好好接待他,回去就写了一篇文章骂他。这事我已经跟你讲过了。
  民国时候,国民党的中央组织部长丁惟芬到过这里。丁家是日照县的名门望族,出了一位国民党的###高官丁惟芬。有一年丁惟芬回日照老家,途中到芙蓉山耍了耍。听人说,丁大人耍山时自始至终一句话不说,临走时,别人问他这里怎么样,他讲话了:“佛法不可说。”看来,这人是懂佛的。丁家还出了一位获萝卜奖的丁肇中。什么,不是萝卜奖?是诺贝尔奖?那是俺听错了。丁肇中回过日照,可是没来芙蓉山耍过。
  听我爹讲,在我三岁那年,一位西藏的活佛来耍山,结果遇上了下雨天。他到了飞云寺里,那雨还是下,他就在院里盘腿一坐,闭上眼,嘴里念咒,两手举过头顶拨来拨去,不一会儿,头顶的云彩就破了一个大洞,停了雨,露了青天。那活佛起来这看那看,看完之后到方丈室喝茶,那云彩又合了起来,雨又接着下。飞云寺的和尚叫这活佛的神通震住了,都跪在雨里冲活佛叩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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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合十 第二十四章(10)
我小的时候马子很多,大帮小伙到处都是,富人就不敢耍山了,怕遭绑票,偶尔有几个耍山的都是穷人。那时候山上不收门票,寺里也不收门票,都是随便来的。现在倒好,芙蓉山成了明洲老板的,上山还要交五十块钱,真他娘的操蛋。
  到了共产党掌权,城里人有单位,乡下人天天在生产队里干活,耍山的基本上没有了。一直到了邓小平上台,耍山的才多了起来。那时山上虽然没有庙,但自然风景很好看,来的人一年比一年多。来人多了,山也叫糟蹋了。你知道吗?原来芙蓉山上除了合欢花好看,还有杜鹃。到了春天,满山通红通红,漂亮极了。可是后来有些人明目张胆地上山来刨,或者自己栽,或者拿去卖钱。你看,现在山上剩下的还有几棵?零零星星,看了叫人生气。
  社会越来越开放,耍山的也越来越不像话。你男男女女成双成对也没啥,电视里都那么演嘛。可有的人在山上干那事就太过分,我遇上过许多回了。有在狮子洞里的,有在山旮旯里的,还有在罗汉榻、礼西台这些地方的。1998年夏天的一个下午,我耍山耍到大悲顶前面,看见有一对男女,都三十来岁了,在飞云寺废墟里脱得光光的,在一块倒地的石碑上闹腾。女人叫得那个响呵,全芙蓉山都能听见。
  还有一些不干那事,可也是胡闹。有一回,来了一群照相的,领了两个小女人。到了礼西台,小女人三下五除二就脱光了,叫那一群人照相。照相机一大片,咔嚓了老半天,你说这算什么事儿?还有一回,在吐日峰,早晨日头刚出的时候,有一个男的脱光了,大叉着腿站着,让同伙迎着日头给他照,把一颗大红日头照成他的蛋。你说恶心不恶心?
  耍山的真正多起来,还是重建了飞云寺之后。不要钱的时候不来,要钱了反倒一窝峰往这里拱,现在的人也真是怪。
  

双手合十 第二十五章(1)
休宁失踪之后,秦老诌说,冷天到了,咱们到洞里住吧。慧昱点头同意,就把铺盖搬进了狮子洞,将外面的茅篷用作厨房。
  晚上躺在洞里,感受着无边的黑暗与宁静,秦老诌对慧昱说:“俗话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你师父得道了,也不带上你。”慧昱说:“你别忘了还有一句俗语:师父带进门,修行靠个人。我可不当那种鸡狗。”秦老诌说:“我猜,你师父不是得了道,是趁夜间偷偷跑了的。”慧昱说:“你怎么会这样想?”秦老诌说:“我早发现,你师父对自己曾经还俗一直感到羞耻,不愿别人提起他的闺女,更不愿跟他闺女住在一块。前天他两个闺女都来了,他就装作得道,悄悄地跑了。”慧昱道:“我也有这种猜想。他很可能趁夜间拆了墙出来,再悄悄把墙垒上,然后不辞而别。”秦老诌说:“这个老家伙,他会跑到哪里去呢?”慧昱叹口气道:“谁知道呢?他去一个新的地方,还能有谁给他送煎饼?我真想再去找他。”秦老诌说:“他这样离开,就是为了不让你和孟忏姐妹俩去找。算了吧,让他找个地方继续修行,早早得道。”慧昱沉默一会儿说:“老诌,你不要把咱们的猜想告诉水玉和水清。”秦老诌说:“放心,我不会说的。”
  白天,慧昱还是继续开辟茶园。秦老诌有时帮忙,有时回村里看看,有时在山上闲逛。这天,慧昱吃过早饭刚要出坡,水玉和水清姐妹俩过来,说受水月之托,来请慧昱去庵里给写几副对联。慧昱说:“什么对联?你们自己写还不行?”水玉说:“水月说她写不好毛笔字,我和水清更不用说了,慧昱师,求你啦。”慧昱只好拿了笔墨跟她们过去。
  沿一条窄窄的小路下去,走三百来米,就到了清凉庵的后门。进去后,看见寮房前面晒了一些衣服,其中有乳罩和内裤,正在风中飘来荡去,心便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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