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麻烦,日后由长辈出面抹平就是,谁能猜得真正的目的,是在静儿身上?
充当了棋子的云鹏,还不知道自己被几个伯伯利用了。他恶狠狠的瞪着晏冰,晏冰也不退缩的盯着他,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中噼啪交织成火光,势均力敌、寸步不让。
气氛一时剑拔弩张。
那边厢,女宾席上鸦雀无声。
诸女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半响,才有一声娇媚若莺啼的女声讶道,“哇,静儿,有人为你决斗呢太有趣了”
“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人为我决斗呢若是能让晏公子为我也决斗一次,少活十年也愿意啊”
柳沾衣年约十四五岁,但是身材娇小,比静儿还矮一点。身姿纤弱,肌肤如雪透明,有股弱不胜衣的病态美。她脸上飞起一团潮红,似乎十分激动。
短暂的安静后,有人应景的笑了笑。
“呵呵,只怕不好呢云鹏公子是端木世家的嫡系,晏冰公子是青云老祖的曾孙,若真斗起来,不是让青云门跟端木世家起了罅隙?伤了谁都不妙。静儿姑娘,你去劝劝吧”
“是啊,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让他们住手了”
话说得,好似静儿不去,就会背上离间世家和仙门关系的罪名。
但事实上,谁去劝都不要紧,静儿一去,跟火上浇油有什么区别?晏冰能高兴?云鹏更要炸了毛
她们就是想让静儿去加一把火……到时候,不就可以名正言顺指责“红颜祸水”?
几番明里暗里挑动,静儿稳稳的,就是不接招,清眸转了一眼众女各种姿态,默然不语。
有人见状,惴惴的打了退堂鼓;而有人则不甘心,继续添柴,
“静儿姑娘好歹去看一看吧,真闹起来,不是玩的不说你,就是我们也落不到好你忍心让我们大家都为你一个人受罚挨批么?”
朱雪庵是诸女中的一个另类。
她气质沉稳,不动声色,环视了一眼周围,柴漪妃自云鹏进来后,眸光似水,微微的不自在;杨清霜面寒心冷,不停的扫视静儿,思考着什么;洛绛香小嘴微张,圆溜溜的眼睛乱转,有些吃惊;而付玉书低头,露出雪腻的一段脖颈,仿佛在研究菜肴;栾静夏面上的嫉妒之色,还来不及卸下。而说话的陆湘琴,史阮儿,藏着什么心思更是一目了然——
啧啧,女人的嫉妒心,真是可怕
“……无聊”
静儿从坐下来,就一直强忍着众女莫名其妙的敌意。这一刻终于懒得管了,干脆搁下两个字,转身绕过花厅,独自走了出去。
她这么一走,立刻有人愤愤不平的骂出声,“什么嘛”
“对啊,当自己是什么货色”
“太过分了”
“就是以为自己是谁啊?论家世、论才华,比得我们中间的那一个?敢摆脸色,摆给谁看?”
一叠声的辱骂不绝于耳。
未走远的静儿,耳聪目明,自然听了个清楚。
她心中有些郁闷。
云鹏嚣张、无礼、放肆,不曾对任何一人行礼问好,偏众女都大方的原谅了——个别者,甚至有些喘不过来气的欣喜,眼中冒起了粉红泡泡。
而她呢?好像没做什么得罪人的事情吧?(你的存在妨碍了人家找男友)
她对“纯阴之身”的柴漪妃客气有加,但人家对她别有用心,笑得虚假;那个栾静夏更是上下撺掇,片刻功夫就引得所有人一边倒的排斥她;绛香倒是好一些,可明显没打算冒着得罪姐妹的风险,站在她这一边……
虽然从来不在乎她人的想法,可满席抬眼所见,都是对她心存不善,嫉妒光火的面孔,那么多“同龄”的女孩,皆是如花似玉的,偏偏跟她不对盘装模作样隐藏在团扇、帕子、杯盏之下偷窥她,用藏了毒汁的蜜糖言语试探她,想想就憋闷。
难道自己不能有寻常的闺蜜友人?
貌似两辈子,都没有过……
正在想着,穿着交领五彩缂丝裙衫的朱雪庵,缓缓迈着步子走来——她的眼中,没有深藏着的嫉妒。
只有一点惊疑、一丝好奇。
……
“你真的不关心他们的输赢吗?”
明澈园匠心独运,假山流水、朱台楼阁,曲径幽深,漫步其中,嗅着风雨过后的青草气息,倒也轻松惬意。
“打完了,自然就知道了。”静儿无所谓。
“你真是个怪人。”
朱雪庵笑着摇摇头,“你知道你这么一走,得罪多少人吗?”
“连柴大小姐都不自在了。”
“其他人一定会不停宣扬你的坏话,说你傲慢、娇纵、不把人放在眼中……”
“……这不是我愿意的。”她们就是不喜欢我,我能有什么法子?
静儿又做不到低声下气的讨好,回眸望着她,朱雪庵甚至能从静儿清亮的眸子中,看到自己的影子,清晰无比。凝视着静儿玉兰花白净的面容,还有明莹宛若露珠的清澈气息,她感叹道,
“我都要嫉妒了。”
“能不能请你帮个忙?我姆妈是丽衣坊的人,大火一烧,将她一生的积蓄都烧光了我打算寻找凶犯,替姆妈找个公道。”
“哦”
静儿从来不费时间猜度别人心思,不代表对人心没有敏锐直觉。她能凭本能的探知,一个人的好坏善恶——虽然踏入修真界后,就模糊了善恶的界限。
她欣赏朱雪庵的快人快语,磊落不作伪,干脆的点点头,
“好”
说实话,静儿也想知道那只“暗夜蝙蝠”,到底是何许人也。
“你需要的时候,告诉我一声。”
朱雪庵怔怔的看了一会儿静儿恬静皎洁的面容,
“嗯。估计后大小姐已经解决了那两人的争斗,我们可以回去了。”
……
自己的寿筵,却至始至终没曾露面,这位后氏千金可不是寻常人可比。
她命人邀请了晏冰和云鹏过去。晏冰还好,在清河府的时候,就是居住在后家的玫瑰园,双方也算世交了。
可云鹏……连自己老爹的话都敢驳,哪里会卖后家的一个女儿面子?
“好了好了别囔囔了吵得头都大了老子暂且罢手就是哼,不是怕了你后家,是因为你是一个女人女人,就该贤良淑德,相夫教子。老子不跟女人一般计较”
把所有听见此话的人,气了个倒仰
后大小姐心胸宽广,没同他计较,反而在知道女宾席发生的事情后,特地招来洛绛香、陆湘琴等人问清了详细情况。
听闻之后,勃然大怒。
“柴漪妃,我跟你说多少遍了那些女子心胸狭窄,目光短浅,不堪造就你非要同她们搅和在一处,自己也变得跟她们一样,面目可憎”
“想办法去挽回具体的,还要我教你吗?”
“下个月就是珈蓝玉珈集会……别再让我听见此类丢人现眼的事情否则……”
第四卷 新视界,心世界 第二章 致歉诚意
第二章 致歉诚意
“静儿姑娘,这是‘珈蓝玉珈集会’的邀请帖。刚刚……真不好意思。姐妹们一时心直口快,说了些不动听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
若说栾静夏这个人,也真有趣。前一刻还嫉妒得恨不能上去抓花静儿的脸,后一刻居然娴雅得体的致歉示意,而且笑容真切,楚楚堪怜,仿佛不应许了她的要求,就太过冷酷无情似地。
静儿眨眨眼,接受了大红洒金贴子。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工笔绘了几缕烟云,一栋藏在云雾之中的楼阁如仙似幻,几只蝴蝶蹁跹飞舞,衔着中央一朵硕大的红牡丹——感觉怪怪的,雅致谈不上,俗气也算不得。想了想,“哦”了一声,表示知道了。
栾静夏见静儿收下了,眸中飞快闪过一丝喜意,嘴角的笑容越发甜腻了,“十月初十,到时一定来哦”说罢,款款的离去了。
“你疯了,干嘛把好不容易得到珈蓝集会邀请帖给她去年杜氏那个小妮子出五百灵币,你都不肯让她一份”
“你知道什么连柴大小姐都有了不是,我们要是不拿出点诚意来,怎么对那位交代?”
说着话,栾静夏冲几十米开外的静儿微笑一下,压低声线冲身边人道,“你别多管,这事我自有主张到时候你就知道了等着看好戏吧”
她得意了,却不知道这世上有人耳聪目明,隔着这么远的距离,将她的话语听得清清楚楚——
十月初十的珈蓝玉珈集会?干什么的?有趣的栾小姐让她前去,打着什么算盘?
静儿微微皱着眉,这个烦恼萦绕于怀不过几秒钟,就被摆在脑后了,想不明白就罢了,她不习惯为一件小事费神。
就好比知晓自己不能寻到闺蜜知心朋友,静儿也只是感叹了一会儿,就放下了。
如栾静夏这般,翻脸比反翻书还快,心思比迷宫还弯弯绕绕,表面甜美可人内里却包藏祸心……的友人,还不如没有呢
……
严谦应酬过后来寻静儿,见她独自立在花廊下,手中握着一张烫红请帖,接过来一瞧,忍不住面露笑容,欣慰道,
“怎么得来?是刚刚那几位小姐送的?看来你们相处的不错嘛。我还担心你与晏冰……会让她们妒火中烧呢呵呵,珈蓝玉珈,很有名气,能见到不少得道高人恰好我刚刚冲击地灵成功,师门也给了我一张见见世面。到时我们兄妹一起。”
“嗯。”
“对了,云鹏来了,你……要不要见他?”
说曹操,曹操到。云鹏穿着大红织金锦袍,头戴紫金冠,胸前垂以玛瑙璎珞,一副招摇的贵公子哥模样,再配上出众的样貌身材气质,在人群中十分醒目,丝毫不弱与俊美绝世的晏冰。
“静儿”
云鹏大踏步走来,眼中毫不掩饰的欣喜。许久不见,好想念啊
可静儿却没这种感觉,冷淡的点点头。
她还记恨云鹏害她失信于人——对一个重视承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