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竹屋,云莘推着墨司临去壁炉前坐着,伸手解下披风去挂好,墨司临转头看着云莘窈窕的背影,感觉耳朵都滚烫起来。
云莘挂好披风,转身看见了墨司临的眼神,云莘有些不好意思,道:“公子,我这么穿……是不是有些别扭啊?”
墨司临下意识的想摇头,可是想到刚才在外头旁人注视云莘的目光,墨司临心中的占有欲涌了上来,道:“别扭。”
云莘本来满怀期待,可是听到墨司临的回答,心里还是有些失落的,云莘抿抿唇,道:“那我进去换了去。”
墨司临见云莘模样有些失落,又道:“不用了,过来坐。”
云莘点点头,走了过去在墨司临身边坐下。
壁炉里的火苗烧的旺旺的,映着两人的脸有些红,云莘拿着洗好的水果上来切了,递给墨司临,“公子,吃水果。”
墨司临转头,不经意看到了云莘灿若桃花的面容,粉面桃腮,映着粉色的衣裙,十分的相得益彰,墨司临从不知自己也是爱皮相之人,以前总是觉得这天下的女子长得都是一个模样,如今看见这般打扮的云莘,墨司临却是想起那一句,“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
云莘拈了一块苹果吃了,托着腮看着壁炉里的火苗,墨司临就这么安静的打量着她,忽然道:“云莘。”
“嗯?”云莘转头,大眼睛看向墨司临,她上了眼妆,睫毛卷翘如蝶翼一般,本就是一双清澈无辜的大眼睛,此时却更添几分妩媚,纯真与妩媚相结合,墨司临只是看着这眼神,便感觉喉头一紧,浑身有种说不出的躁动。
墨司临抿抿唇,袖子底下的手心里已经出了汗,“云莘,你以后可要记好,不许再女装示人,除非本公子也在,否则不行,知道了吗?”
云莘一愣,“为何啊?”
墨司临叹口气,尽量让自己忽略掉她有着致命吸引力的眼神,道:“现在世道不好,小人太多,女子更是危险,若是被人盯上,本公子还要去救你。”
云莘撇嘴,习惯了墨司临的这种另类的关心,道:“知道啦。”
墨司临看着云莘又转过脸去,心下十分不爽,道:“你只顾着自己吃,本公子呢?”
云莘无语,端着盘子伸手拈了一块递给墨司临,“来,吃吧。”
墨司临张嘴吃下,却近看云莘的面容,心头像是装了几千只大鼓,‘咚咚’的响个不停。
云莘歪歪脑袋,看出了墨司临的尴尬,云莘眨眨眼睛,想起了墨司临的改变,笑道:“公子,您是不是脸红了?”
墨司临一怔,慌忙吞下嘴里的苹果,“没有的事儿……咳咳……”
云莘抿唇笑,拿了茶杯过来,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慢点……”
墨司临一咳嗽,脸色更红,云莘坐下身子,笑着道:“公子,老实说,您是不是也觉得我这么穿很好看?”
墨司临脸色一红,小声道:“难看死了……”
云莘轻笑,伸出双手来伏在墨司临的膝盖上,道:“公子,您真的觉得难看吗?那小的这就走的远远地,以后您都不要看了……”
墨司临看着云莘,两人对视了一会儿,墨司临忍不住勾起唇角来,伸手轻弹了一下云莘的额头,“鬼丫头……”
云莘扬唇,伸手抓着墨司临的手,掰着他的手指头玩儿,“公子,您是不是最疼我了?”
墨司临撇嘴,“谁说的?”
云莘抓着他的手指头,“还不说实话?不说实话我就咬你……”
说着,作势要咬下去。
墨司临被她的笑模样逗笑,“是是是……最疼你……”
云莘听了,满足的笑着,“公子,那您以后不许这样说我了,干嘛总是口是心非?”
墨司临皱眉,“怎么还蹬鼻子上脸了?”
云莘皱眉,“公子,小的穿着明明就好看,他们都说好看,九爷也没说难看,小的自己觉得也好看,可是公子不知道,小的不在乎他们怎么看,就在乎您一个,您说不好看,小的以后再也不穿了。”
她说着,把脸贴在了墨司临的手心上,语气中带着无限委屈。
墨司临听着云莘的话,心里软了软,伸手摩挲着她的脸颊,柔声道:“云莘,本公子对你而言,就这么重要?”
云莘急忙直起身子来,“那当然,公子是小的最重要的人。”
她穿越而来,没人看得懂她心里的彷徨和无助,每一次最关键的时刻,都是墨司临挺身而出,虽然墨司临平时嚣张霸道毒舌了一点,却仍是时时刻刻的陪在自己身边,不曾离开过。
云莘掰着墨司临的手指,道:“公子在小的心目中,是最好最好最好的,也是小的认识的最厉害最厉害的了……”
墨司临轻笑着,对云莘的话感到开心,柔声道:“知道了知道了……甜言蜜语什么的,真是学的够快。”
云莘但笑不语,伸手掰着墨司临的手指头玩儿,墨司临低头看着,任由她玩着,道:“不让你穿女装示人,是为了保护你,虽说你穿起来不是那么好看,可也不难看,你要知道,现在很多登徒子,若是被盯上,可怎么办?”
云莘听着,心里扬起一抹开心,道:“公子,您是担心我吧?觉得我穿的好看,所以不想让我穿给别人看是不是?”
墨司临脸色一红,刚想摇头,却看到云莘圆溜溜的大眼睛,只得别扭无比的点了点头。
云莘弯唇笑,“我就知道。”
墨司临轻声的笑了笑,道:“云莘,若下次再遇到今日的事情,你不必为我逞强。”
云莘一愣,便知道了墨司临说的是哪件事情。
云莘道:“不行,公子您放心,周书文他脑袋被驴踢了,您别听他的话……”
墨司临伸手摸摸她的发,道:“没事的,我已经习惯了。”
云莘一愣,随即疑惑的看向墨司临。
墨司临的目光悠远起来,道:“你应该知道吧,我是墨家人,就是那个天下闻名的墨家茶庄,我的母亲在我很小的时候去世了,我从小被奶娘带大,父亲在我母亲去世后抬了姨娘为正室,从此之后,墨家便容不下我了,那时去骑马,我的马儿惊了,我从马上被摔了下来,摔断了腿,从此之后,只要是父亲祖母看不见的时候,他们都叫我残废。”
云莘一愣,她看着墨司临的神情,听着墨司临的话,感觉又是气愤又是心疼,墨司临却是微微的勾唇,“墨家少庄主怎么可能会让一个残废来做呢,姨娘生了儿子,墨成均诗书武艺都是一等,做生意更是有头脑够聪明,父亲说,让墨成均出面谈生意,我只能日日坐在轮椅上,看着院子里的樱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
云莘无比心疼,她终于明白,那一次为何墨成均说那些话的时候,墨司临会忍不住情绪激动,那时候,他应该是被勾起了心底最深的往事,所以控制不住自己的吧。
墨司临伸手摸摸云莘的发,道:“冬季之时,府中的传家宝玉没了,有下人看见是我拿的,父亲带了人来搜,果真搜到了,那时我的腿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端良说,我的腿再有一个月就可以站起来了,可是这时候,父亲却又派人,打了我一百棍,将我撵出府去,对外说,是我的命不好,克着了姨娘,那个冬天,我永远不会忘记,我当时十岁,跪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到最后晕了,被至轩和端良带走,也没有看见墨府的大门敞开过。”
云莘听着,心疼的都要掉泪,她伸手握着墨司临的手,“公子……”
墨司临微微勾唇,“从那之后,我的腿就废了,端良说,寒气入侵,很难再好,我跟至轩一起搬出来,没料到府上却派了人出来追杀,势必要治我于死地。”
云莘听得心惊肉跳的,“那后来呢?”
墨司临笑着点点头,脸上一派云淡风轻,“星斗救了我,所以我一直养着它。”
云莘恍然大悟,“原来是星斗,它可真厉害。”
云莘说着,又道:“那现在呢,墨家人知道公子在这里,有没有再来找?”
墨司临轻笑,“现在他们不敢了。”
云莘皱眉,疑惑的看着墨司临,慢慢的又想起来,云莘道:“也对哦,公子现如今是太傅,手下又有白鹤门,武功高手那么多,墨家人应该是想巴结公子了呢。”
墨司临轻笑,“聪明。”
云莘咬咬牙,“公子,听您这么一说,那墨家不就是龙潭虎穴吗?您可不能回去,今年过年就在宅子里过就是了,小的陪着您。”
墨司临笑笑,伸手摸摸云莘的头,道:“所以,以后不要逞强,我有办法,你不会武功,怕你被欺负。”
云莘被墨司临温柔的眼神看的心神一荡,笑着点点头。
夜里,云莘睡得特别香,墨司临却毫无睡意,侧身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云莘,她洗去了夜里的妆容,露出一张清纯的脸庞来,墨司临伸手,指腹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想起今天初见云莘女子装扮时的惊艳,想到云莘维护自己时的激动,想到云莘在自己身前说自己是最重要的人的温暖,想到自己对她说出真实的自己时,她的心疼。
墨司临有些感叹,前面的几年,他几乎要放弃,放弃掉这个无趣悲催的人生,就这么混混沌沌的过下去,复仇,复仇,他的人生没有别的东西,可是如今,上苍竟然让自己遇见了她,让自己再一次对生活和人生燃起了希望。
墨司临弯起嘴角,既然遇见了,那他就没理由轻易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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