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房里都不安生,方氏弟妹一不小心就要来找妙姐儿去管她自己房里的事,都能看得出来小丫头的心太慈软了。
“表哥,”妙姐儿看了朱宣微笑,赶快把公主的信给朱宣看,笑道:“公主约了我明天出去逛去?”
朱宣就说了一句:“又来了,你们象是不累一样,表哥会人,可是累得很了。”故作伸展了一下手臂,面前站着的妙姐儿歪了头,红唇边含了笑,只是看了自己。
表哥还会累,天天晚上回来缠人精神得很。朱宣看了歪了头只是打量自己的妙姐儿装不下去了,笑道:“去吧去吧,不让你去你在家里能安心。”
朱寿在外面听了王爷喊,就进来了,听了朱宣吩咐了:“传饭吧,我和王妃在这里用饭,中午也在这里歇了。”
沈玉妙正在玩一个玉石的笔洗,听了朱宣在一旁道:“下午把这一卷书背了,背得不好明天。。。。。。”
无奈之极的妙姐儿无奈的抗议了:“表哥。。。。。。”朱宣这才笑了一下,道:“不过怕你一玩散了心。”
“下午我还有事呢,方氏弟妹上一次看了医生说药很好,至少吃了觉得身子暖烘烘的,下午又是看医生的时间,我要陪了她看医生。”沈玉妙用手指在玉笔洗上慢慢抚摸了。
朱宣听了这倒是件正经事,生孩子永远是件头等的正经事,答应了道:“你陪了表哥睡起来,就回去陪了她看医生,只是你怎么不让三弟妹也看一看呢?”
这个真是疏忽了,妙姐儿想了一想道:“觉得请了她来看医生,象是无端的暗示了三弟妹不生孩子一样,二弟妹是她找了我。”
朱宣听完了道:“下午你也请了她看一看,年纪比你大的,年纪比你小的,过了门这几年都没有动静,弟弟们也是着急的。”看了玉色焕然的妙姐儿心里从来都是得意的,多能生,还生龙凤胎。
回来这几天,太夫人早就打听过了告诉了儿子,亲戚们中间只有一或两个是生龙凤胎的,让抱了来看,也不如小郡主和闵小王爷精神。
妙姐儿一看朱宣的神色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依旧笑盈盈,这回玩了一个砚台,心想了,这个不应该感谢一个木头,应该感谢的是天修行。(在此再感谢一次)
下午睡了起来,沿了书房后院门出了来,回头交待了如音笑道:“表哥给我作了不少小子衣服,拿一件不怎么显眼的出来明天穿。”
如音轻声哎呀了一声,笑道:“王爷看了那衣服,说素净无花的,祝妈妈带了人在描补绣花呢。明天只怕穿不得。”王妃以前的小子衣服,带去了封地上,统统被王爷收了起来,然后再给王妃,王妃赌气说不要了。要穿只能等新的。
有些扫兴的沈玉妙笑道:“算了,公主和姚夫人也许都是女装。”信上并没有写穿什么衣服。
问了问小王爷们,毅将军和世子朱睿在世子的院子里徐先生看着了,端慧郡主和闵小王爷又随了老侯爷出门去了,爱游玩的老侯爷也对小郡主和最小的孙子格外疼爱了,一个最小,另一个是家里唯一的女孩子。
进了房里,如音拿了一件茜色芙蓉一起飞燕的衣服给王妃换了,用她新喜欢的一套白瓷茶具泡了茶,方氏这个时候进了门。
医生还是一直跟了王妃的医生,从接了来就一直跟着,京里封地上跟着走。方氏看了大嫂笑道:“我想赏他,我一到入秋就有手足冰冷的症,自从吃了药,这几天夜里凉,也不觉得怎么冷了。”
看了大嫂颔首,方氏取了一两银子赏了医生。医生谢了后又笑道:“二夫人是体寒虚冷的症候,所以才怕冷。按这个方子继续再吃三贴,下次再来看了,要不要改一下药方。”
妙姐儿这一会儿才说话了,对青芝道:“请了医生厢房里喝茶去,一会儿三夫人没准儿也要看一看。”医生跟了青芝出去以后。
坐在雕花黑漆椅子上的方氏赧然了,道:“看我,也把她忘了。”看不生孩子的病实在是难以张口。
妙姐儿会意了,道:“就是我也想了,怎么好意思请她来看这个,再想一想,她也一定是想的。”有人不想要孩子吗?应该没有。
申氏来的时候,是打扮了花枝招展的,绿色的裙子,红色的上衣,走得急了些,进了房里腰上玉佩,头上钗环还在叮当的轻响了,笑道:“又有什么好玩的?”
看了大嫂与二嫂两个人都掩面笑了,然后大嫂才笑道:“坐下吧。和你说件事儿,你可别怪我们说这个。”
申氏坐了下来还在笑:“是什么事情,当然不会怪大嫂。”等到听了说完了,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在了脸上,本能的回答了一句:“啊,是这个呀。”申氏并不是很高兴。
眼角一侧看到了方氏怀疑的目光,同样也是不喜欢有姨娘,难道不知道早生孩子比较好。申氏苦笑了,眼前必须要有个回答了,申氏低低的说了一声:“好。”
方氏这才回眸笑了,对看了申氏的大嫂笑道:“就咱们妯娌三个在这里,三弟妹还要害羞。”就这样遮盖了过去。
一会儿医生进来了,小心地为申氏诊了脉,脸上是不解的神色,又再重新诊了一次,才犹豫不决的在王妃面前跪了下来道:“三夫人的脉息,小人不敢说。”
申氏“唰”地白了脸,不知道这医生诊出了什么,方氏害怕了,看了大嫂道:“让他说出来,有什么病,三弟妹年纪轻轻的,要赶快治才是。”也是由人推已一片好心。
医生得了王妃吩咐,这才说了出来:“三夫人的脉息,行经之期应该是不准的,倒象是误服了什么药物一样。”
申氏不仅白了脸,而且僵直了身子坐了,目光只看了地面。沈玉妙听完了,平静的很,对医生笑道:“生受你了,先出去吧。”再看了青芝笑道:“厢房里再坐了喝茶去。”
因是看这种病,房里小丫头们都支出去了,只有如音、青芝来回听使唤,如音对王妃低头行了个礼,也出去了。
如音一出去,申氏就扑到了妙姐儿膝前跪了下来,哀求道:“求大嫂帮我遮盖了,不能让三爷知道啊。”
方氏吃惊的看了这一幕,听了大嫂似猜测也似在安抚申氏,微笑的妙姐儿道:“年纪太小了,所以暂时不愿意生孩子是不是?”
就这一会儿,已经是泪流满面的申氏泣不成声地道:“成亲的时候,姨娘告诉我,太小生孩子会有危险。”说这话的是申氏的生母董姨娘。
申氏比妙姐儿小的更多,十二岁就成了亲,今年才只得十七岁。小巧身子的申氏哭泣道:“亲戚中不乏生孩子后,得了血崩了的。每每听了就让人害怕,就是大嫂生孩子,我晚晚都为大嫂上香,保佑大嫂顺利生产了。我实在是怕呀。”
一心想要孩子的方氏这才想起来了,大嫂一气生了这么多,让人羡慕,方氏也忘了,平时太夫人房里听了,梁氏也来说过,小产而去的,或是生孩子而难产的可真的是不少。
第四百八十七章,忧喜(七)
第四百八十七章,忧喜(七)
跪在妙姐儿面前的申氏还在痛哭,沈玉妙轻轻抚了申氏,轻声安慰:“起来说话。”申氏这才站了起来,回到座位坐下来,这么一会儿,已经是哭得鼻头微肿了。
方氏心里觉得申氏的害怕不无道理,只能宽慰了申氏道:“咱们嫁的人家儿是不错的了,再说生孩子总是女人要过的一道关。你看大嫂,身材儿那么好,不是一连生了四个。”
申氏默默的低了头流泪。方氏索性把话都问了出来:“三弟妹,你是不想生,等了姨娘生了,你来养是吗?”
申氏又摇摇头,方氏有些好笑的问道:“那你是什么意思,今天既然说了,就说一个痛快吧。”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好,到底心里是怎么样的。妙姐儿也看了申氏微笑,总要有一个说法吧。
申氏轻泣了,过了一会儿道:“大嫂、二嫂都知道,我就是姨娘生的,现在自己能生孩子,又不是姨娘生的身份,当然是想生。只是还是怕,我要是不在了,家里姨娘谁时时接济她去。她那个病,一到了冬天就要犯病,平时存的一点儿月银都用在病上还不够,我自嫁了进来,就没有余下来钱。
恍惚听了二嫂想自己买个园子,我也想买一个,只是手头没有余钱,从来大嫂、二嫂提了园子,我就没有敢说话过。”
一听又提到了自己身上,方氏笑了一声道:“我自己这点儿钱可不够用的。我把我的私房也说一遍吧。我们家秀才门第,进项不多,家里老爷又要接济若干穷书生,虽然我母亲是正室,可是我手里也没有存多少钱下来,不是嫁了过来,咱们家的月银比哪一家都不少,这才存了点钱,也不够买园子的。”
然后看了坐在那里呷茶的大嫂一笑道:“就是有了孩子,只怕还要等大嫂置办去呢。”沈玉妙微笑点头道:“孩子以后当然是我的事情。”
方氏突然笑起来了道:“怎么说着孩子,又扯到了园子上面去了,三弟妹你把我也带远了。这园子的事情,二爷不出钱,我一个人也买不了。”然后惋惜了道:“幸好我都对了大嫂说了,都是不错的园子,虽然我没有去看过,给小郡主挑一个好了。”
坐着的妙姐儿看了申氏这一会儿说开了话就不哭了,示意房外的如音进来,笑道:“我们坐了一下午了,脸上都油油的,你倒点儿水来,我们都洗一洗。”
如音带了丫头们送了水进来,自己先给王妃卸了手钏,用大巾帛把王妃衣襟都掩了,这才服侍了她洗好了再重新梳妆了。
书房里睡了的沈玉妙一回来本来是想洗一洗的,一打岔就忘了,这一会儿正好洗了个舒服。妯娌三个人都重新梳洗过了,方氏又笑看了大嫂说了一句:“大嫂这院子里只有两架秋千,想来是把我们忘了。”
申氏听了也忍不住话了道:“你自己院子里难道没有,一定要到大嫂这里来打秋千,难道和小郡主争不成?”三个人相对笑了一回,才又重新说话。
旧话重提,申氏虽然不哭了,可是还是怕,道:“我只是怕的很。看了几位亲戚,极瘦的反而生得顺畅,有一位看了极健壮的反而生的艰难,再看了大嫂素来医生跟着,一向是身子弱才应该这样。大嫂也生得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