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位女眷一起进去,里面得到信的妙姐儿站起来迎着三个人,自己脸上先是有不好意思,陶秀珠看到妙姐儿不自如,还以为是为着雪慧,也有几分不自在。
方氏和申氏既然遇到姚夫人当然是伴着一起过来,想着她们有话说,先对大嫂说一声:“我们去厢房里,请先生帮我们也看一看。”这就出去,让别人好说话。
房里陶秀珠示意自己的丫头出去,把房里的丫头们也带出去,才对妙姐儿道:“想是你也知道了,雪慧果然是没有孕,我接她回家请人给她看过了。”
原来是为这个,妙姐儿笑一笑道:“哪有这么快,你我都没有这么快,你也办起这样糊涂事情来。”
回家的雪慧对母亲尽吐,世子房中两个年长的俏丫头,是婆婆让她们当值排开,陶秀珠感激不尽,想想女儿还没有,来一次既是道谢又是来看看妙姐儿。
这才问起来:“你房中想是有什么喜事?一进来就人人都是喜色儿,”陶秀珠还是问出来了,问得妙姐儿面颊殷红,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怎么说。
越是不说,陶秀珠反倒担心上来:“是什么事情你告诉我,又让请王爷去,是孩子们怎么了?”姚夫人只对着妙姐儿的吞吞吐吐担心,全忘了房里人是喜色。
“我,”妙姐儿觉得实在难以启齿,对着陶秀珠关切的眼光,只得含羞低声道:“我有了。”儿子成亲刚满月,做婆婆的又有了。沈王妃觉得真是羞死人,要出去见人,估计一堆莫名的眼光。
陶秀珠镇定地听完,镇定地消化完,镇定无比地稳坐着对妙姐儿道:“你还能有,怎么我倒没有?”
听听这句话,正在含羞的妙姐儿一记小白眼过来,你应该去问姚大人才是。陶秀珠为女儿的忧心这就解开,只为自己想想:“你要是还能生,我也能生。”然后诉苦:“我得再生一个儿子随我姓才行,不然的话,家里这官司打不清。”
妙姐儿掩口笑:“没有什么打不清的,看你是重夫家还是重婆家。。。。。。”外面有人回话:“王爷回来了。”
陶秀珠走出去让亲家夫妻好说话,在廊上迎到朱宣行礼:“恭喜王爷。”看一看南平王果然是笑容满面,喜不自胜。
这样的年纪正是追究自己老还是不老的时候,南平王觉得自己不老,妙姐儿才又添孩子,一听到这个喜信儿就过来了,人逢喜事精神爽,看到淘气亲家母也觉得好的很:“同喜同喜。’南平王把话也说错了。
房里的妙姐儿听着啼笑皆非,我有身子与亲家同喜,看到表哥喜出望外进房里来,妙姐儿只是担心,我可怎么见人?
第六百一十一章,舔犊(一)
第六百一十一章,舔犊(一)
丫头们对王爷欢声笑语:“恭喜王爷。”这才高打起门帘,朱宣笑得快要合不拢嘴了,走进来就对着妙姐儿只是看,妙姐儿坐在锦榻上只能把嘴再嘟一些,全然不管自己看起来象不象是“老妖怪”,这是妙姐儿自己觉得的。
走过来的朱宣在妙姐儿身边坐下来,温柔地环抱着她道:“歇着去吧,睡着的好。”妙姐儿倚在朱宣怀里,只是满面通红低声呢喃:“这怎么出去见人?会被别人笑。”
朱宣不以为然地道:“老蚌怀珠是喜事。”妙姐儿这话听不下去了,对着朱宣再把小嘴儿嘟到他眼睛下面去:“人人都说我不老。”老蚌怀珠应该指四十岁以上的人吧。
“表哥失言了,”朱宣赶快补上一句,搂着妙姐儿在怀里,这才笑着道:“表哥总觉得自己老了,再想想妙姐儿,也应该同表哥一起老才是。”
夫妻两个人重新对视,其实都不老。南平王除额头眼角处几处皱纹外,眼睛里还是炯炯;妙姐儿也是眼角有细纹,过去的妆容足以掩饰,额头上么,对光看的时候也有细纹出来。尽日操劳的人一些儿皱纹的人是有,那是得天独厚的人。
先是觉得会被人笑话,现在又发旧忧愁,妙姐儿拉着朱宣问他:“我再生一个,一准儿就会老不是。”朱宣很是耐心地道:“老与不老都要共白头,这样坏心思又出来了,不看你有了身子,真的是要打你才行。”
扶着妙姐儿往房里去牙帐内睡下来,刚安生一会儿的妙姐儿又问一句:“等我老得不中看了,表哥你又该变心了吧。”
在床沿上坐下来的朱宣带笑反问一句:“我几时变过心?”有变过吗?看着妙姐儿带着细思往事的神情,朱宣伸出大手来在妙姐儿面颊上轻轻一拧道:“不许再想,说些别的不好吗?”
房外丫头们走进来一个,在隔开睡房与外间的帘栊外低声回话:“张管事家的来了。”
这里夫妻两个人旧帐就不再提,妙姐儿对外面应声道:“让她进来。”这位张管事家的,就是为端慧郡主采办嫁妆的人之一。
进来以后先对着王爷王妃道喜,然后才把手里的东西送过来给王爷和王妃看:“这是今年江南丝织的新花样儿,”妙姐儿看一看,金碧辉煌一件衣料,先往外面喊丫头们:“喊郡主来。”
丫头们走出去一个去请端慧郡主,方氏和申氏在厢房里已经听到消息,已经是目瞪口呆,大嫂又有了,大嫂是什么年纪了,掐指算一算是三十多岁的年纪,方氏和申氏面面相觑,这样的年纪再生孩子的就不多见。
两位夫人对着医生满面笑容:“大嫂日常服的是什么药,随着节气又换的是什么,我们也能吃不?”医生也是如实回答:“王妃用的药不过就是如此,日常保养又有药品,这是王爷外面弄来的,”一面若干珍珠粉,鹿血等物,方氏和申氏都不说话了,这倒是私房里用得起,只是太贵了。
正和医生探讨保养用的药品,房外来一个丫头含笑道:“王爷请医生再过去看一看。”王爷来过是一定要看的,方氏和申氏是妯娌,也跟在医生后面往里面去关心一下,同时看一看大嫂的高兴劲儿。
在医生错开两步往大嫂房里慢慢行去,看着医生跪在床前诊脉,王爷坐在床沿上。方氏和申氏行过礼,再看看床上这才一会儿已经睡下来的大嫂,只是满面通红。妙姐儿面对妯娌们,不能不满面通红,这件事情。。。。。。羞死人。
院外又走来太夫人和老侯爷,也是满面笑容,春风拂面地进来。一进来就先高声吩咐人:“我和老侯爷来看到了,告诉她不用起来才是。”朱宣也按住妙姐儿,温柔款款:“母亲吩咐你睡着吧。”
丫头们在床前摆下座儿来,妙姐儿看到太夫人更是不好意思:“母亲,我。。。。。。”昨天还和太夫人在说雪慧几时有,不想是自己有了。太夫人很是明白地道:“这是喜事情,只是你年纪儿也有了,倒要小心才是。”
老侯爷忍无可忍这喜气儿,对儿子道:“这孙子是我养着吧。”一个胖倌儿和儿子争来争去,老侯爷只得作罢。朱宣当然是不会管别人说什么,只是与父亲谈笑:“或许是个孙女儿。”
妙姐儿对太夫人使一个眼色,这一对婆媳两人都心知肚明,方氏的三个孩子太夫人只给钱是不带,所以方氏最近要是说斌哥儿上学不行,习武又娇弱,就要自谦:“我们是不会带的。”方氏也是没有办法说出来的一句话,可是听在别人耳朵里,当然是会多心才是。
太夫人装作看不到别人有没有表情,这是老侯爷和儿子在谈得高兴,听着这父子两个人谈论着是不是孙女儿,太夫人来了精神:“保不齐是个孙女儿,我的东西都给端慧了,以后要收着些儿才行。。。。。。”
房外走来端慧郡主和姚雪慧,两个人原本就在一起,听到太夫人的这句话,赶快走进来不依:“为什么要收着不给我?”
妙姐儿看一看朱宣,只是无奈地对端慧道:“你呀,几时能懂事一些,”再把原因归到朱宣身上去:“这是表哥惯的。”朱宣只是笑不分辨,对女儿道:“母亲喊你来,是看衣料的。”
端慧郡主以后站到父亲旁边去,未看之前先把小嘴儿噘起来,做好不高兴我就要换的准备,这才往那衣料上看一眼,微微点点头。
一个房里的人都是笑,太夫人也嗔怪地用手指着孙女儿道:“你在我面前,可从不这样,这是你老子惯的,还是你母亲惯的。”
方氏最喜爱的就是端慧这一点儿娇气,这才是尊贵的女孩子不是,我要是有个女儿,给她办嫁妆也是这样,做娘的跟在后面端着首饰匣子哄,想一想就不错,只是没有女孩子。方氏往太夫人那里看一眼,太夫人是偏心,可以说是偏心得不行,可是不养孙子至少给钱,一个月也不错,家里多一个女孩子,太夫人也会把那一份留出来,这倒是公平的。
姚雪慧倒是真心的高兴,满月以后没有身子,自己都觉得王府里的人眼光都在看自己,现在高兴的是家里人视线以后都在婆婆身上;再看眼前房里人都是欢笑的,要是自己有了,只怕也是这样高兴才是。至少现在,大家注意力都会在婆婆身上,雪慧可以小小的松一口气才是。
太夫人太高兴了,这是起源于她的偏心,而且朱宣的几个儿子也算是个个出色,从小儿就是世子的朱睿,从小儿就要说争究一下父母亲偏心的毅将军,生下来一对明珠的双胞胎更是人见人爱,最后是胖倌儿,这是个标准的淘气顽皮小孩子,看官们都喜欢,何况是太夫人。
“满月的金锁,京里今年换的是新花样,”太夫人和妙姐儿细细追究这个新花样:“这孩子明年才来,今年打了虽然好,明年又是花样儿倒不知道。”
老侯爷和朱宣在谈论这一个孙子如何养:“你们养胖倌儿,我觉得好,不好能这么壮,我来养一个,一准儿比你们养的要好。”
太夫人身后站着的方氏和申氏也是低声笑语:“七房里的亲戚,就是上次进来穿蓝衣服的那个,也是快四十岁有了,可见还是能生的。”
姚雪慧侯在太夫人身后,眼睛要看着丫头们进来送东西呈上去,再看看自己母亲还没有回去也进来,正在和婆婆太夫人说金锁儿,还要和端慧郡主讨论嫁妆,更是忙得不行。
直到小王爷们和朱明朱辉一起从外面进来,儿子们是一拥进来,朱明朱辉听说大嫂睡下来就在外面候着,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