赏脸光临。”
江赫凡伸手与杜商相握,“幸会幸会,早就听说书莹有一个才华横溢的艺术家男友,今天终于能正式见到了。”
“江先生缪赞,您的名字也是如雷贯耳,托书莹的福,我才有幸见到了,”杜商笑着说,然后望向申祁安,“不知道这位是?”
“这位倒要好好介绍了,”阮书莹嘴角升起薄讥之色,抢先说道,“这位是我和赫凡的故友申祁安,在国外事业有成,生活上也尽享“齐人之福”,恐怕连赫凡都要羡慕三分。”
江赫凡尴尬一笑,暗自腹诽阮书莹的牙尖嘴利,讽刺申祁安也要把他拉上,他自然能听出阮书莹的话中之意,蒙在鼓里的杜商抬眉说道,“这位先生气宇轩昂,想必也是不凡之人,在国外工作,却在国内相见也是缘分。”
“是啊,不知道申先生千里迢迢回国做什么?”阮书莹咄咄逼人,“难道国外的温柔乡不滋养人了,重回故地觅食?”
申祁安一时窘迫,又心痛又羞愤,表面却装作若无其事,“书莹你还是这么爱开玩笑,我这次是回国公干,正赶上时候参加这次宴会。”
阮书莹轻笑,“我从来不开玩笑,不知道申先生哪来的记性,莫不是把我认成其他佳人了?”
江赫凡见气氛不对,火药味十足,便插话道,“晚宴要正式开始了,大家都进去吧。”
“书莹我们进去吧,”杜商将阮书莹揽进臂弯里,“外面好冷,你不要感冒了才是。”
阮书莹点头,“那好,我们就先进去了。”临走前又瞥了申祁安一眼,好像要把他看穿似的。
待阮书莹和杜商走远,江赫凡感叹道,“所以说一个男人要想后顾无忧,要么管住自己的下半身,要么就不要招惹难搞的女人,祁安,你应该多向阮承初学习。”
申祁安满脸黑线,向他求饶,“刚才被她讽刺还不够,现在你也来掺一脚,放过我吧,女人比下半身难管多了……”
江赫凡哈哈大笑,看着万花丛中过的申祁安吃瘪,也是一番乐趣。待江赫凡取笑完申祁安,他们便相偕走进了大厅,这清冷的阳台,一夜竟上演了几场好戏。
阮承初回到大厅内,付译和陆璃之便迎上去,向他轻声报告了情况,“下家已经出现,单独一人来的,背后的集团暂时查不出来。”
陆璃之补充道,“书莹小姐和杜商是半个小时前到的,与林氏林总,建高刘总……以及周氏周总都有攀谈。”
阮承初蹙眉。这个周氏周程知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素传他心狠手辣,行事诡绝,善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利益,在商场上令人闻风丧胆,阮承初也不喜与他来往,不知阮书莹是怎么才结识这人的,这对阮氏可并不是什么好事。
这时灯光暗下来,一束追光打在舞台中间,江赫凡高托着周晗的手走出来,两人相拥着踩着优雅的步伐如行云流水般旋转,全场静谧下来,沉醉在两人的华尔兹中。一曲舞罢江赫凡又托着周晗的手下台,顿时掌声雷动。
陆璃之一直对周晗印象很好,她名气虽大,但是脾性温和,对待晚辈和工作人员也是非常照顾,没想到她的气质如此脱俗,跳起舞台像只精灵一样,身着泼墨色的抹胸齐膝礼服,普通人难穿出味道的,她倒一丝不扣。她下来便走到阮承初这边来向他打招呼,“阮总好……”
“乘天旗下的明星果然个个美若天仙……”付译笑着与江赫凡并肩走来。
周晗亦笑得得体,“申先生过奖了,那日在公司便听同事说申先生玉树临风,今日见到果然如此。”眼神略过付译时停顿了半秒,两人都迅速避开,陆璃之只觉得疑惑。
江赫凡亦感动疑惑,申祁安何时去过乘天,他竟未提起,暗暗忍下了疑虑。这时管家走到他身旁,耳语道,“先生,小少爷又闹脾气了……”江赫凡听后皱了皱眉,便欠了欠身,“不好意思,小子又闯祸了,我先失陪片刻。”
江赫凡有一个五岁的儿子,是绍城众所周知的事情,相传孩子是江赫凡与前妻姜沫所生,离婚后姜未人间蒸发,一年后在美国传出死讯,死后才被告知姜沫留了一个孩子给他,这些年江赫凡独自抚养孩子,没有再娶。
陆璃之乘着空闲时间去找林竞,她们杂志社news是这次晚宴的唯一指定报道方,所有场内照片只对news开放,杂志社的顶级编辑都出动了,入场前林竞告诉她,杂志社工作间在1608号房,陆璃之便绕过大厅进去休息区。
铺着印花壁纸的走廊冗长如巷,灯光昏黄,来客基本上都聚在大厅了,陆璃之只觉得十分安静,不远处正走来一人,身材高大如砥,在灯光中不能窥其目,待走近陆璃之才认出他了,是周程知。陆璃之微讶,心想与乘天并无往来,也不相识,本想错身而过便是,没想到这周程知竟在她前面停下了步子,“这位是陆璃之小姐吧?”
陆璃之虽吃惊,但是表情未变,“正是,不知道周总从哪得知的。”
“堂堂乘天总经理阮承初的助理,岂有道理不知?”周程知轻笑,那抹邪佞仿佛就长在了嘴角,让人心声寒意,他的压迫感让陆璃之十分不适。
“陆璃之故作轻松的哦了一声,便说道,“多谢周总,我还有急事要处理,就先告辞了。”
周程知点点头,陆璃之便偏过身走了,感觉背后的目光如毒蛇般令她窒息,直到敲了林竞的门,这种感觉才稍后缓和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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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错愕
林竞见是陆璃之吃了一惊,“怎么是你?”
“怎么?”陆璃之走进来,房间没有其他人,“不然你以为是谁?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林竞恍恍惚惚,魂魄像丢了一半,茫然应道,“哦……他们都出去拍照了,我有些累了,就在这休息一下……”
“我也累了,”陆璃之怅然若失,想起刚才遇到余邵远的情景,“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谁了吗?”
林竞引着陆璃之到客厅坐下,问道,“你遇见谁了?”
“余邵远……我遇着了余邵远”陆璃之幽幽地开口,语气里满是悲悯,为官莞莞而悲为官莞莞而悯,一切都太晚了,“他西装革履,能参加这晚宴,想必过的很好,可是莞莞呢?”
林竞呼吸一滞,握紧了的玻璃杯欲碎,她也听得自己的心斑驳零落,她冷嗤一声,“这么多年,你始终放不下,你不曾为自己着想,不曾……何必呢?为了一个死了五年的人……”
陆璃之如百爪挠心,她不曾听林竞这么说过,仿佛官莞莞再也与她无关,也像在嘲讽她,她遂反问,“林竞,难道你不为官莞莞伤心吗?”
“我伤心……但是都那么久了,”林竞冷着面,连心都冷下去,“我也有自己的生活,我连伤心自己都来不及,何必要这样执著一个死了的人,人是要向前看的,你懂吗?”
“我懂,但是你不懂我的伤心……”陆璃之脑海中一直回想着官莞莞那么瘦削地苦着脸,对着她哭,对着她大笑,对着她几近疯狂的大吵大闹,想到她冰冷的躺在手术台上,没了呼吸。林竞没有见过,她只看到了官莞莞的幸福快乐,不曾见过她滚烫的眼泪。
听到陆璃之如此说,林竞咬着牙关,她的悲愤一丝一毫地侵占她的心脏,“我不懂?你何曾懂过我?你何曾让我懂?你什么都不说,像一个冷血动物,不关心自己,也不关心旁人,你一直活在过去里,你让我怎么懂你,你知不知道我也会灰心,你有没有关心过我这些年经历了什么,要是你有心,我怎么会不懂?”林竞气极狠狠把玻璃杯摔到地上,砸下一地的碎片。
陆璃之大愕,目瞪口呆望着玻璃杯,一时说不出话来,林竞也怔住了,她没想到自己会失控,她想解释,但是陆璃之手足无措的站起来,“我先走了,你自己好好冷静一下……”
说完便跌跌撞撞地走出去,留下林竞一个人呆若木鸡。
陆璃之扶着墙壁,脑袋嗡嗡响,像响尾蛇扭曲着身体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她拼命想忘记适才林竞狰狞的脸,可是反而越来越深刻了,好像有什么悄然改变了,而她后知后觉。
在洗手间洗了把脸,陆璃之才重新回到晚宴上,阮承初转头看了她一眼,惨白的脸没有半分神色,错愕了半秒又恢复如常。他低头对陆璃之耳语,“收拾好你的情绪……”
陆璃之抬头,目光撞进他深潭般的眸子里,迷失了方向,阮承初微眯着眼睛看她,她的眼睛还是湿漉漉的,像哭过一样,发丝还沾着水,脸上的妆都淡了,她一脸迷茫,像只迷路的小鹿,这是阮承初第一次见她这样,心湖里蓦然激起一层涟漪,似怜惜又似惊诧。
申祁安若有所思的看着这一幕,陆璃之这样的眼神,他见过。正因如此,五年前都未曾忘记,心里那层疑问仿佛又掀开了一层纱,逐渐逼近真相。申祁安玩味说道,“陆小姐精神不振,不知所谓何事?”
阮承初迅速回过神来,陆璃之也同一时刻低下头来,她紧了紧喉咙说,“谢谢申先生关心,只是突染风寒,有些不适罢了。”
申祁安打趣一笑,“适才见承初的外套还套在你身上,没想到就感冒了,看来承初的外套不厚啊。”
陆璃之一时窘迫,周晗在旁便解围说,“女孩子家的确身体比较弱,自然不能和你们这些男子汉比的,对了,我刚才见到叶氏夫妇,没想到他们会来。”
陆璃之与阮承初脸色俱一变,恰巧远处叶氏相偕走来。叶封20多年在绍城曾经叱咤一方,与阮家江家是世交,20年迎娶孙向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