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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是……达魔雪手?”
“雪达魔,是你来了?”
“不错!”
“是我!”
“雪!达!魔!”
一个男人的声音突从不远的密林内传出,接着,密林内即时飞出一团白影!啊?他真的来了?经王反映尚快,这次更早有准备,即时双掌一合,浑身立即散发一堵无形气墙,重重把自己护于其中,此时白影也已飞至经王护身气墙的范围边缘,顿时爆出一声巨响!却原来,那团白影并非一团人影,而是一个比刚才更大的雪球!经王但见雪球在自身气墙外憧破,感到像被捉弄,愤然道:
“既然来了便堂堂正正现身,别要在故弄玄虚!”
此语一出,经王蓦听自己身后不远处又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答:
“经王,我早已现身了。”
“实在难以置信,以你今时今日的功力……”
“竟然仍无法发现我!”
一语方罢,就连早已倒在地上、正逐渐感到力竭欲昏的步惊云及聂风,也已远远看见经王身后,不知何时已出现了一条魁梧的白衣人影!是的!是他来了!白纱蒙面!白蓬披身!百蝠踏肩!他整个人,总给人眼前一白折感觉,他,正是一白衣雪达魔!他的心,会否像他的一身白衣那样一苍白?雪达魔乍然出现,最咋舌的固然便是聂风与步惊云,因为他们此行所要面对的敌人,除了黑衣的黑瞳,红衣的经王,竟还有一个白衣的雪达魔!只是这个雪达魔,看来却并没有黑瞳与经王的可怕,至少,在他身上,仍未发现任何逼人的杀气!经王回目一看身后的雪达魔,身上的护身气墙未有半分松懈。
正色道。
“雪达魔!不见三年,想不到你的轻功,仍然是我们三大人行化身之中最好的一个!以你无声无息的轻功,想必,你已臻至可以一口气飞跃百丈而无需以物着力的境界!”
雪达魔透过蒙首的白纱盯着经王,答:
“可以的。不过,人生在世,又有多少次春夏秋冬?多少个朝露,又何苦斤斤计较可飞跃多少丈的距离?又何需为谁胜谁负而耿耿于怀?我们三大人行化身,无论谁是最强,也仅是已经死了横久很久的人,只是我们的灵魂,未能陪着我们的躯体入土为安而已……”
雪达魔的说话,听来异常荒诞,一直在听着的聂风和步惊云,私下亦在琢磨,他们三个本是死了很久的人,灵魂却何以不能入土为安,无法安息?经王鄙夷的道:
“雪达摩,你又在说那些他妈的佛理了!嘿!听你的语气,你此番现身,是为了阻止我对付黑瞳,甚至阻止我杀孔慈?”
雪达魔缓缓点头:
“正是!孔慈是黑瞳唯一最亲的人!我绝不容你以杀孔慈来打击黑瞳!而且我也要阻止你杀步惊云与聂风!”
经王不屑地笑:
“呵呵!他们的生死干你屁事?你以为自己真的是济世为怀的达摩?”
雪达魔回他一句:
“经王!虽然你早已被主人逐了出来,但也别太放肆!”说着一瞥正倒在地上的风云,又看了黑雾中的孔慈一眼:
“主人纵然因为我的过于愚仁,不再委任于我,甚至主人今次遣派黑瞳引风云前赴少林,也仅以黑瞳喜欢玩弄二人为借口,尽量不让我发觉,免我劝阻黑瞳……”
“可惜,在得悉黑瞳以死神之吻的解药,诱风云及孔慈前来少林之后,我已撤底明白,主人,正要实行其魔渡众生的——最后计划!”
“其实,主人根本不用这样做;主人也曾有恩于我,尽管我认为‘魔渡众生’的计划并不可能实行,也不会阻挠;我亦会支持主人,甚至尽我最大的本事,保护主人计划内的聂风,与及——”
“步惊云!”
经王闻言“嘿嘿”乾笑,问:
“你的意思,是你绝不会让我杀步惊云与聂风?”
雪达魔重重点头,义无反顾的答:
“世情对于我这个死了的人,本已淡然无味,但有一件事情,却是无论在我雪达魔生前死后,亦没有一刻淡忘:那件事情,就是——“信念!”
“当年我为报主人救命之恩,曾发誓永远效忠主人,即位车主人如何看我,我的‘信念’仍旧不变!所以,我雪达魔今日约不容你伤害风云!”
好一条硬汉!聂风闻言不由心中激节赞赏;步惊云双目更闪烁着一股异样光芒,他似乎比聂风更欣赏眼前的雪达魔!那管他是——魔!不过经王似乎对雪达魔的“信念”甚为憎厌,但听他冷嘲道:
“好!想不到我们的雪达魔居然是一个如此重视信念的人,可惜,你的实力向不及我,你认为你能力可坚守自己是信念与我对抗?”
雪达魔正色道:
“经王!别忘了你在这三年内虽有大成,我也并非全没进步,你如今体内仅余下五成功力,难道你认为以我目前道行,连你五成功力也不及?”
经王冷哼一声:
“即使你能及我的五成功力又如何?我如今已运起无形气墙护体,以你目前实力,绝不可能攻进我的护身气墙之内;只要我有半个时辰歇息,内力便曾回复三成;那时,以你仅及我五成的功力,又怎可抵挡我的八成功力,嘿嘿……”
原来经王能在半个时辰内回复三成功力,雪达魔听后犹气定神闲:
“可惜,你实在大低估我了!”
“经王,你知否在这三年之内,我也像你一样,悟出更上一层的武学?”
“纵使我不能以功力破进你的气墙之内伤你,我,却可以用我最新悟出的——‘一指雪’……”
雪达魔说着淡然一望经王,猝地沉声一喝:
“把你撤底冰封!”
封字乍出,雪达魔已闪电伸出右手食指,往经王的无形气墙范围内一点,说也奇怪,只见经王方圆一丈之内,居然已迅速凝成一个径阔一丈的薄冰球,团团把经王困在其中;冰雪更飞快向冰球内的经王侵去,经王欲要连劲破开薄冰,方才发觉,这种冰雪奇寒无比,已在刹那间把他的四肢冻僵,且还侵进他的五脏六脏,制止他再度使用功力!“好一招……一指雪!但,你竟然……乘人之危?”经王在冰球之中皆目道。
雪达魔仍是一派悠然:
“别忘记你我都是世人不喜欢的魔!魔,干此乘人之危的勾当,有何不可?”
经王怒得无以复加,喝:
“雪达匠!你斗胆坏我好事,只要我一旦破冰而出,便绝不会让你好死!”
雪达魔摇首叹息: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坦白说,主人当年虽救了我,但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亦已轮回复话了无数次,我的灵魂,亦开始厌倦这种为求永远存在,却不断重覆复活的生涯……”
“如果你在破冰之后能够真真正正的杀死我,使我不再复活,我雪达魔……”
“无任欢迎!”
“不过,如今未免言之尚早,你被我的一指雪所封,无论你功力多么强横,至少也需三日方可以自身内力,烘暖冻僵的身体……”
冰封内的经王闻言更是发怒不止,椎冰雪已侵进他的五窍之内,他已连破口大骂的机会也没有,只是睁看一双摄人的双目、瞪着雪球外的雪达魔,俨如一具给冰封了万年的血衣残尸!“很愤怒,是不是?不过如果怒火可以把雪消融,我还习这一指雪来干啥?经王,对不起了,我愈看你那张为武痴迷的脸,愈觉看不顺眼,我已不想再看下去!”
“请你立即在我面前消失!”
一语既出,雪达魔蓦地回身提腿,向经王身处的冰球一扫,登时把整个一丈冰球,踢飞十丈开外,一直向山下滚去,转眼消失得无影无踪。
经王连人带冰一起消失后,雪达摩方才缓缓回首,先是看了步惊云及聂风一眼,然后便一步一步走近仍被黑雾笼罩的孔慈。
聂风虽已力竭欲昏,椎仍鼓尽残余气力,欲张口问雪达摩究竟想把孔慈怎样;谁知身衅已先传出一个冷冷的声音,比他更快说话:
“别……要接近……”
“孔慈!”
是步惊云的声音!聂风闻声心头陡地一动,私下有点感动。
毕竟,纵使步惊云已再非那个曾与他一起战神的“阿铁”,他也不是一个完全绝情的人,只是世人并不知道而已。
雪达魔乍闻不哭死神竟会出言叫他别要接近孔慈,先是一怔,继而一笑,道:
“想不到孔慈这个可怜的婢女也有此等本事,居然能令不哭死神也在乎她的安危,但你放心,若我雪达魔真的要对你们或孔慈不利的话,便不会冒险与经王反目了!我只是想看一看孔慈的情况!”
说着右掌一挥,已然生出一道凌厉掌劲,立时隔空把罩着孔慈的黑雾一扫而空。
只见雾气散尽之处,孔慈正躺在地上昏迷不醒,聂风远远见了不禁关切高呼:
“孔慈……”
雪达魔道:
“毋用操心!她看来仅是轻伤,并无性命之虞。而且,她亦已回复孔慈之身,暂时不再是恶度之眸……”
不错!聂风与步惊云亦可一眼瞥见,孔慈适才变为乌黑的双手,已回复血肉之色,可是……
聂风忽地问:
“孔慈……为何是你们主人的恶魔之眸?”
雪达魔只是摇首发出无奈的笑声:
“我主人是世上最强的,魔有魔的计划;我尽管不大赞同主人魔渡众生的计划,也不会干任何干预其计划的事,甚或泄问什么会防疑计划的秘密,聂风,这条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但我却可待你们,孔慈适才是因急于要救你们,才会在未完全苏醒之前勉强出手;若她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