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乔公子双手发颤,只能将两手抱于胸前来掩饰,“那你的待客之道就是将客人拒之千里吗?”很显然乔先生指得是昨晚妖精没有赴约的事。
“那是我的私人时间,况且我真的有事,那么乔总今天来是要同我谈什么公事呢?”佘总收起笑容,俨然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我想同郝氏合作光伏产品出口欧洲,实话跟你说我有渠道,但是技术上还不成熟,本来也可以找其他公司,但是我同郝董合作多年,做生不如做熟……”男人一脸期待地望着她,不想妖精却道,“这事不在我的能力范围,您应该跟郝董谈的。”
“阿丽……”男人的声音被敲门声打断,“superwoman”掐着秒表,等十分钟过后,准时敲门来解救佘美人,“佘总,秘书室来电郝董找您找的急,让您立刻上去。”
佘颜丽站起身耸耸肩淡笑道,“乔总,抱歉,看来我只能失陪了。”语调中是说不出的惋惜,可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愉悦。
乔先生无奈只好离开,人前脚一走,佘总便直夸助理聪明,小姑娘倒是谦虚道,“秘书室来电是真,只不过没指明‘立刻’罢了”。佘总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又过了一会儿才收拾了自己去找郝先生。
郝董今日黑着了脸全无昨日的喜庆,一见姑娘进门便将张报纸愤愤地摔在佘总脸上。
“你去见过易烨卿了?”
佘颜丽不明就里,拿起报纸看了眼,随后不觉抽了抽嘴角,额头上的汗如瀑布般滴落下来。原来报纸悉数了昨日去一院探望过易大小姐的人,尤其重点突出了其中的女性。虽然妖精去的晚,但还是不防被那些狗仔抓拍到。
易大小姐是出了柜的,众所周知的同性/恋,去见她的一众美人自然也是重点嫌疑对象。对此这无聊的报道,佘颜丽倒无所谓,一脸满不在乎道,“是的,我是去看过她。”
“佘总,我不得不提醒你,你现在已经不是易姮的佘总监,而是我郝氏的总经理!”说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佘颜丽继续道,“佘颜丽你不会跟老子玩人在曹营心在汉吧?”
“如果郝董怀疑我玩无间道,大可以把我赶出郝氏”,佘颜丽扯着笑一双美目睁得大大的坦然地注视着郝爱国,脸上看不出半丝破绽,郝先生一把年纪还是第一次被个丫头盯得发毛,终是觉得无趣,挥挥手道,“算了,算了,以后做事要知道轻重,你如今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还代表着郝氏的态度。”郝先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上的一个文件夹丢给她,话头一转道,“跟乔氏接下来的合作案就由你来负责,今年郝氏的产值能不能翻翻就看它的了,你用点心。”
佘颜丽接过那份文件,并没急着打开,而是拿在手边由着指节慢慢敲打着蓝色的封面,琢磨了会儿,眯着眼盯着郝先生道,“我去不太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眼下我身边也没有什么可用之人,这个案子比较大,你用心些多和乔伟沟通沟通,欧洲的市场若是能够打开,将来会是咱们的主战场!”郝爱国说得半真半假,郝氏后继无人倒是真,可还没到非她佘颜丽不可的地步。郝先生这司马昭之心,别人不知,佘颜丽是清楚的很,恨得咬牙,又不好发作,只好忍了,“我知道了!”妖精的不快写在脸上,气愤地拿起桌上的东西便欲离开。
郝爱国见她要走忙道,“下个礼拜,你爷爷过阴寿,你也一起来家里吧!”
“我?”佘颜丽不敢置信地指了指自己,“我去做什么?我可是很怕郝董家的狗,万一被咬到,我这情况也不能算工伤!”都知道郝爱国爱狗如命,除了女人,狗便是他的第二爱好,家里更是养了两、三只半人高的獒犬,不过很明显佘姑娘说得不是郝董家的狗而是他家的女眷。
“我让你去就去,愿不愿意都得去”,郝爱国沉了会儿似是明白佘颜丽话中的意思,柔声道,“我已经同你奶奶打过招呼,不会有人再为难你的。”
妖精不置可否地哼了声,看郝先生这架势大概是要让她认祖归宗。“打一个巴掌给一颗枣儿”佘颜丽面上点头,心却是冷了三分。
 ;。。。 ; ; 怀抱着一束鲜花;跟在陈大夫身后;佘颜丽后悔今天出门的时候怎么没戴幅黑超。墨镜配着阴森可怖的医院和鬼鬼祟祟的陈大少;正好可以演一出蹩脚的恐怖悬疑片。到了大小姐所在的二十八层,佘姑娘才算真正体会到来之前陈夜凡说得,“我只是带路,能不能进去就看你自己!”这句话的意思。
一出电梯门两人就被四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拦住,佘颜丽黑着脸瞪了眼身旁幸灾乐祸的小子。
“我早就提醒过你的……”陈医生耸耸肩;一副我是无辜的“受样”。
“那为什么你可以进去?”美人气得差点炸毛,要见一面大小姐不比去回中南海简单,过五关斩六将;折腾一晚,他以为她们这是在玩穿越火线呢!
“我是医生!”听听那语气欠揍得就好像在说我爸是李刚似的。两人这边拌着嘴;那边耳麦里传来了声响;保镖哥哥宣布佘小姐被认证通过可以放行进去。
整个24层成了大小姐的豪华包房,五步一岗,六步一哨,其森严戒备之程度让佘颜丽错以为自己是进了英国女王陛下的白金汉宫。而身侧的陈大夫却道,“这不算什么,上次京城来的客人,把我们院整栋楼都给包了!”难怪前段日子有报道称一院收了个强传染病患者,为此特意封闭一幢楼。可耻,太可耻了,你们这样怎么对得起广大纳税人的辛勤劳动!美人毫不掩饰自己对此的愤慨,但陈大夫只一句话,便让她无语凝噎,“纳税人的钱就是用来保障非纳税人利益的!”很好佘姑娘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又傻又天真,陈少爷则安慰现在知道还不算太晚。佘颜丽加快了脚步,讨厌和富二代吵架,因为每次和这些家伙交流都会发现自己原来的三观是错误的。
一阵紧凑的鞋跟撞击地面声音之后,陈大夫打开了一扇门,妖精正了正胸前的花束,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很好,目力所及这间vip也就百平米,分成两间,里间由玻璃隔断,氧气瓶检测仪一应具全。外面的房间站着一溜的美女若不是里面还躺着个人,她还真当这一众佳丽是来参加选美比赛的。
“佘总有心了,不过小易还没有醒……”江总那“佘总”两个字说得淡淡的,不过任谁听上去都是说不出的疏离。
“江总见外了,毕竟同事一场!”这两女人就是一对天生的戏子,一个伪客气,一个假装客气,外人看不出破绽只以为两人是在演现代版的攻心计。
佘美人将手中花交给护士,独自走到玻璃门前,顺便瞥了眼之前总在她梦里晃悠的姑娘,她对天发誓她绝对是顺便而非特意要看人家。黎姑娘今天……嗯穿得很是正经,从头到尾一身套装,连脚背上的皮肤都没有露出一点来。这人自打她进门连个斜眼都没给她,更别说是正眼。倒是秦二姑娘暧昧的视线一直在她和陈夜凡与黎诺三人之间徘徊。
妖精路过黎诺身边,只用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哼了声。而后专注地看向大小姐。
原本活奔乱跳的人如今被包成了木乃伊,躺在床上没有一丝生气,幸而检测仪的数据显示还算正常,紧绷了一整天的心绪总算是稍稍放松了些。
“她这样的情况要持续多久才能醒?”妖精复又看向江若尘,却发现江总也同样迷惑地瞧着陈夜凡,随后一屋子的人都将目光一致转向屋里唯一的男大夫身上。佘总这才明白自己一针见血地问出了所有人此前想问而不敢问的问题。
“依目前看手术还是很成功的,至于什么时候能醒就要看她个人的身体情况了!”陈大夫说得比铁道部还漂亮,可惜都是一堆废话,别人信不知道反正在座的美女是没一个信的。
“说人话!”佘姑娘没料到从她进门就开始装小哑巴的丫头会突然开口,还语出惊人道出大伙儿的心声,随即便恨不得为丫的鼓掌叫好,但出于如今的敌我形势只能憋着笑继续瞅着被呛得满脸通红的陈大夫。
天可怜见陈大少打从懂事起就受身边两最亲近的女人挤兑,原以为和这群美女一起,他这片稀有的绿叶怎么着都该享受一下贵宾级的待遇,岂料仍是是个丫头就能欺负他。遂不能怪他快奔三的人连个女朋友也没交往过,女人对他而言比现实更残酷。
“理论上说术后72小时是最佳的苏醒时间,当然也有过一周才醒来的病人……”
“那要是过了一周人还没醒呢?”没有人比江若尘更想知道她什么时候能醒,正因为此她比任何人都要害怕最后的结果,所以她迟迟都未敢问出口,而今终于有人提出来,她便没有什么理由可再逃避的了。
“如果患者还没有醒来的迹象那么……”说到此处陈医生明显迟疑了会儿才道,“家属就要做好心里准备,不过也不是没有奇迹发生过,毕竟有些昏迷十多年最后还是醒过来了,这和家人的照顾交流分不开,所以这个礼拜你们尽量多陪陪她,她虽然说不了话但是可以听到我们在说的每一句话,不要放弃她才是对她最好的帮助!”
听此几个女人脸上的忧色更甚,同时皆都表态愿意留下来直到小易同学醒来为止,秦二世更是想要在这“总统”病房里搭个帐篷打算长期驻扎在此,江总自是不会答应,一一谢过众人。还是佘姑娘最先移步,已是深夜,美人打了个哈气,表示准点打卡的上班族伤不起,在座的不是大boss就是富二代,最不济也还是个可以“执法犯法”的行政,明天还要开早会她可不想让那些等着看她笑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