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右参议从四品大员面前喊自个老爷,这不是让人家说自个将府衙当自个家了嘛,钱大伟很生气,不过也却只能强自忍着。
“老”
眼见自家老爷神色不满,此人到也机灵立马改了口,道:“大人,王爷仪仗来了”
“王爷仪仗”
钱大伟大吃一惊,双眼瞪大,立马站了起来,道:“仪仗到哪了”说着眼里闪过一道莫明的光彩,微不可察的和身侧立着的李姓主薄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触即开。
听闻王爷仪仗四字,主位上的中年人亦是面色一变,缓缓的起身,看向钱大伟的目光显得不那么友好了。
“大人,仪仗就在府衙大门外了”
“什么,还不快快迎接”
“不对,开中门”
说罢,钱大伟似是顾不上中年人了,一摞袍子立马就大步离去,李姓主薄也紧跟其后。
中年人眼见于此,眼里闪过躇踌,咬了咬牙自语道:“罢了,此程就看看这传言中的福王。”说罢一拍大腿也追了上去。
“王爷仪仗,无关人员速速退避”
府衙大门前,矗立着两个大石狮子,仪仗正停在前方十丈处,仍旧敲锣打鼓,唢呐吹个不停。
“王爷驾临,速速开门迎接”
再一次的催促,府衙中门隆隆开启,紧接着府衙内里又一起锣鼓随之敲响,唢呐之声紧随其后,礼花绽放,然后一条红毯从内门直铺至朱由崧的车轿跟前。
人群促佣,一时间场上热闹非常。
“下官钱大伟参见王爷”
“我等见过王爷”
还没见到人从车轿钻出来,只是看到了车轿帷幕掀开,知府钱大伟就领着一班府衙官员开始躬身行礼。
也就在这时,朱由崧才缓缓踏出,抬眼看到,以钱大伟为首的一众人员正躬着身,其后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正急急赶来。
眼见此人一身从四品官袍,朱由崧双眼一眯,转而又恢复了原样,也不开口。他这是要等这人也行礼再说,既然早一步知道了此人的身份和目的,朱由崧就没打算与其好相于,敌人嘛,总归是要面对的。
“下官冯子玉见”
嗯此人刚要行礼,抬眼一瞧神色间就冷了下来。
“汝是何人”冯子玉心下大怒,一脸的冷硬,一个小屁孩居然担敢冒称王爷,实在胆大包天。
大声的呵斥引得众人哗然,钱大伟等人抬起头一瞅,顿时愣怔了,不过转瞬间瞥了眼跟前的冯子玉,眼角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与李姓主薄相视一眼,嘴角不免勾了勾。
“大胆”
阮标脸泛怒色,横肉发颤,一步踏向前,“锵”,大刀出鞘,刀刃露出白色的森芒,瞪大着双眼,道:“汝是何人,此乃福王世子殿下,御赐封锆郡王,好大的胆子,居然敢对王爷无礼呵斥”
“谁给你的胆子,啊”
锵锵锵
五十来位府卫哗啦一下,立马围向前,怒目圆睁,手中腰刀俱出这时只要朱由崧一声令下,他们定然将其斩于刀下
 ;。。。 ; ;
第72章 红眼杖责!
府卫刀具齐出,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俱是一紧。
这一切变化来得太突然,没有人事先可以想得到福王府的护卫居然会做出如此过激的反应。
面对如此突然的一幕,明晃晃的刀刃,冯子玉本能的后退了两步,看着眼前的一众面无表情的府卫,面色变得十分难看,一阵青一阵白。
“你们”
本来听到是王世子殿下,冯子玉还打算着行礼的,不过经过眼前的这一幕,冯子玉的内心升起了激愤,身躯骤然傲挺,凛然不惧。
自个堂堂从四品大员,竟然被刀具围住,简直是岂有此理冯子玉发自内心的愤慨,双眼似要冒出火来。这帮武夫太不将本官放在眼里,竟敢如此做作
“你们好大的胆子,本官好歹是从四品参议使,竟然敢对本官亮刀兵,朝廷威严何在”冯子玉大声呵斥,脸上正气凛然,凌厉的目光直接盯向了阮标。
除了一开始瞧见车轿上的朱由崧,现在根本连看都不看一眼。
士人自有其傲气,更何况身为文官本身士族自始正德明武宗之后,面对宗亲王室、勋贵再也不会给于好脸色,鸟也懒得鸟,更别说一个小屁孩了。
“哼”
不待阮标反应,朱由崧冷哼一声,步履缓慢的从轿阶上一步一步踏下,平淡的脸上至始至终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不过看向冯子玉的目光反而渐渐冷冽起来。
府卫见自家少爷过来,各自退开了一条路,冯子玉的目光不由移向了朱由崧身上,眼前这孩童面色俊朗,剑眉如削,脸儿红润,一般人见之,必定心生喜爱。
不过当看到那沉冷的目光时,冯子玉下意识的皱起了眉头,刚要抬起行礼的双手立马止住,身子一动不动根本没有其他任何反应,他到是想看看这传说中的王世子殿下究竟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前些日子骂晕了府学生员,这事他也听说了,至于是不是真有其事,也说不准,不过心里也是好奇,冯子玉心下暗道:“哼,仪仗出行,本官就看看你一个小屁孩想干什么”
不管冯子玉心里如何想,身后的知府大人钱大伟与李姓主薄等人却是暗暗喜形于色,双瞳均是泛起了异彩。
对于这位看似年幼的王世子殿下,前两天钱大伟总算是有了初步的了解,心知这眼前这小家伙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这一次章氏、范家的产业是不是值得动手,就看福王府有多大威势是王府厉害,还是范家的手段更妙,究竟东风压倒西风,还是西风强袭东风。
多则不出五日,少则三日即会知晓。钱大伟心中暗暗期待,想想上百万两钱银,心情激动得就有点按捺不住想要攉出一切。
阮标一步步紧跟在朱由崧身侧,阴冷的目光不断的在冯子玉的脸上扫视着,心下愤恨不已,“这细眼小白脸居然敢吼阮大爷,奶的,不要让阮大爷逮到机会,定让小白脸变成大花脸。”
“朝廷威严”
朱由崧双眼凌厉的看向此人,道:“本王的威严又来自何处”
“是谁给你的胆子,竟敢在本王面前咆哮啊”
一声质呵,朱由崧毫不留情面,手指直直的点在冯子玉的脸上,继续大声呵斥道:“你到是给本王说清楚,你的礼义何在”
“见到本王竟自连礼都不行,你的四书五经读到哪里去了啊,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你到是说说看,是你从四品官职大,还是本王的御赐郡王封诰做不得数”
“你的眼里究竟还有没有朝廷律法”
冯子玉没想到自己的一礼未行,居然引来了一大通的斥责咆哮,就连想插话都插不上,几次欲言又止,硬生生的被连珠带炮的压了回去,气得浑身发颤。
“怎么,没话说了”
朱由崧喘了会气,也不理会,直接抱拳对着一众观望的百姓朗声道:“诸位父老乡亲,你们也看到了,这就是堂堂从四品官员呐,见到本王,居然连礼都不行。”
“我看,他不是不会行礼,就连我这小孩子都会,他怎么可能不会呢无非是看我是个小屁孩,人家根本就没放在眼里呢。”
“诸位父老乡亲们,你们想想,我好歹也是福王世子,出身天皇贵胄,要是换成你们呢想来以他这种人更不会放在眼里呐”
就在朱由崧说出最后这一句话时,在场的所有人俱是惊骇的大气凉气。
毒,极其恶毒
天下士人谁不注重民望这是直接抽人底子呐,要是名声臭了,经后还怎么升官
嘶,这嘴真够狠的知府钱大伟站在一旁惊得眼皮直跳,还好当初自个没犯愣,要不然真有可能没事整出事来,到头来得不尝失,今天真是大开眼见了。
阮标站在一旁,双眼暗暗冷笑,自家少爷是那么好惹的么他阮大爷早就见识过了,人不大心却黑呐,那龚孟春不就是一言不合被逼死了么
“你,你”
冯子玉气得脸色发白,身躯连站都站不稳,上身一晃一晃的,就差直挺倒下了。
不过在众的百姓可不管这些,尤其是最后那一句:换成你们更不会放在眼里。
这一句话绝对是说进了百姓的心底,天下当官的有几个真正将底下百姓放在心上的
有吗,没有吧
就算是有,那也是极少的人呢。
如是这般,百姓们看向冯子玉的眼神不由的变了,更有一些胆大的纷纷指指点点,虽然不敢说大声,但表现出来的绝对没有好话。
朱由崧看到这一切,心里很满意,不过脸上却是一正,大声道:“人不以礼,妄自为人,更何况是文人士子此人虽说是从四品大官,但面见本王却是一礼不行,还敢以下犯上,本王一定要责罚。”
此言一出,百姓中有人大声叫好。
“好”
“就是要责罚,以礼不愈,何以治民”
“嗯嗯,当官的都是坏人,这人看去长眉细眼肯定不是好人,打死这贪官的,为民除害”
朱由崧耳尖,尤其是最后这一句好像是个小女孩的声音,不过扭头看去,连人影在哪都不知道。
朱由崧一脸的狐疑,而府衙的众人无不变色,就连知府钱大伟也是面露惊色。
责罚
王府有这个权利吗
“你”
冯子玉面色泛青,怒目圆睁,大声吼道:“你血口喷人,本官何时像你说的那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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