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黄志华看了看正躺在另一张沙发上已经睡着的黄美华说:“你们俩这么大声会把美华给吵醒的。行了,回来就好。”
朱亚洲和周国雨激动的声音还是把黄美华给惊醒了。黄美华睁开眼睛冲着我轻轻地一笑。“回来了子寒?你可把我们给急坏了。”
面对朱亚洲的骂声和周国雨的责怪,我的心里竟泛起了无尽的酸楚。“对不起兄弟们,我……”
我很想把晚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可最终我还是一言未出。眼前亲如兄弟的战友对我的这份情义,让我的眼睛湿润了。 。 想看书来
第一百零一节 莫名电话
当我们都在为了开办职业军校而绞尽脑汁时,黄美华提议让我和朱亚洲前往南京那家“吃苦公司”取经学艺,重点是向相关部门咨询如何办理注册和验资手续。班长黄志华坚持要自己和我去南京,把朱亚洲留下来照顾怀孕的黄美华。周国雨也表示一同前往。可刘嘉俪的身体却让我无论如何也放不下心。见我面露难色,不明原由的黄美华对我说:“之所以不让周国雨去是为了把他留下来陪伴我哥,亚洲和你配合了这么多年,彼此也都了解对方的性格,办起事情来比较默契。”我答应了她的提议。最终我与朱亚洲踏上了去南京的路。
事情并没有我们想像的那么简单,因为我们仅代表私人用户,在没有相关部门介绍信的情况下,工商等部门根本不向我们透露有关信息。而那家“吃苦公司”正带着一批学员去了山区训练。一周后,我和朱亚洲空手而归。坐在返回杭州的长途汽车上,朱亚洲显得心烦气躁。“当初我咋还就信了美华的谗言了?”
我勉强地笑了笑说:“亚洲,别这么说,黄志华不仅仅是我们的班长,他现在还是你的大舅子,这话让他听见了可不是滋味。再说了,这与你们家美华无关,你也没有必要责怪她。”
朱亚洲看着窗外深深地叹了口气。“真他妈闹心!你说回去咋向他们交代啊?”
“回去再说吧。”
“对了子寒兄,这次的南京之行你咋把军装给脱了?”
“你想听真话吗?”
“咋地?这换衣服难不成还需要啥原因?”朱亚洲看着窗外心不在焉地对我说。
“当然有原因。我想等我们的事情有了结果再穿上。”
朱亚洲转过脸说:“兄弟,都啥时候了,你还抱有幻想啊?要真是这样,我看你这军装估计是没机会穿了。”
“机会是人自己创造的。”我说道。
“拉倒吧你!少自我安慰了。这都多长时间了,一点结果都没有。总之我是没啥信心了。”朱亚洲像一只泻了气的气球,说出的话听了后给人一种沮丧的感觉。
我没有说话。将眼睛闭上后靠在座椅上试图让自己睡去。
“别装死了你!说点别的成吗?”
“你说吧,我听着呢?”我继续闭着眼睛。
朱亚洲开始没好气的转移话题。“兄弟,你觉得咱俩现在还有男人样吗?整天让女人家养活着,这叫啥事啊?我他妈想起来就觉得闹心。”
我睁开眼睛。“亏你曾经还是个军人,别贬低自己行不行?”
“你这眼睛还能睁开啊?我还以为让胶水给粘住了……”朱亚洲的话还没说完,听见我手机的声音响起后,再一次的将头转向了窗外。“你先接电话。”
手机上显示的是个陌生号码,区号来自熟悉的杭州。我用手抵了抵朱亚洲。“认识这号码吗?”
“你就接吧!就别在乎这点漫游费了,整不好是刘嘉俪也说不准。”
朱亚洲的话促使我迅速的接通了电话。虽然对方报出了我的名字,可说了大半天,我还是不知道电话中的男人究竟是谁。“您可以告诉我你是谁吗?”我问道。
“真不好意思,我都忘记说了。我是周天霖。”
“噢!董事长啊,您找我有事吗?”
“能告诉我你工作的事情落实了没有?”
我笑了笑。“还没呢?”
“那我就直说了。是这样的,我想为我女儿请一位家教,不知道你能不能帮忙一下?”
我不清楚周天霖为什么会突然给我打电话,更不清楚他为何主动和我说起为他女儿请家教的事情,又为何让我帮忙。“对不起董事长,我没做过家教,这个忙估计是帮不上你了。”
朱亚洲在一旁不停地摇头。“呵!居然有人找你做家教,还是个熟人,照这样下去我看‘清华’都得关门。”
我无心顾及朱亚洲说出的酸话。继续听着周天霖在电话中对我说:“你误会了张子寒,实话跟你说吧,我女儿从小就比较任性,加上她妈妈一直宠着她,这不,总在单位给我惹事,我是想让你这个当过兵的人能帮我用你们部队的方法来教育感染她。这么下去,我可要被我这个女儿给烦透了。”
“董事长,这…不太合适吧?再说,我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这样吧,如果你今天有时间,下午能到我这来一趟可以吗?我把新的地址告诉你。”
朱亚洲已经在小有颠簸的“旅途”中进入了梦乡。放下电话,想着这段时间的四处奔波,想着刘嘉俪为了我而日渐消瘦的面容,我闭上双眼强迫自己能像朱亚洲一样,可无论如何都还是久久地不能睡去……
第一百零二节 飞来横祸
由于长途汽车在路上抛锚耽误了很多时间,在到达杭州后,天空中纷纷扬扬飘落的雨水落在脸上给人一种冰凉的寒意。我本想着先去看看刘嘉俪再到周天霖的公司去,可时间根本不允许我这么做。作为一名退伍军人,我不想给周天霖留下没有时间观念的印象。于是我让朱亚洲先回去陪黄美华后,一个人匆忙的往周天霖办公地点而去。再与朱亚洲分开前,他还是不忘对我说:“子寒兄,晚上可别再让我们等你了,有啥事情来个电话。”我说道:“一定!”
一位自称为周天霖秘书的女人把我领进了他的办公室。“董事长,您的客人来了。”女助理说完退着走出了周天霖的办公室。
见我来了后,周天霖很客气的站起来和我握手。“不亏是军人出生,很准时。坐吧。”
“没想到我会给你打电话吧?”周天霖一边为我倒茶一边和我说话。“怎么今天没有见你穿军装啊?我还是觉得军装最适合你。”
“董事长,还是谈谈你在电话里跟我说的事情吧?”
“她这么叫我那是因为工作,我们现在可是朋友,大可不必。”周天霖坐到自己的办公桌前,端起茶杯品了一口。
“可我还是觉得称呼您董事长比较合适。毕竟以前都是这么叫的。”
“行!你怎么称呼我都行!”周天霖继续说道:“张子寒,愿意回到我身边工作吗?我很欣赏你这样的退伍军人。”
“董事长,我希望您能够理解我。还是说说您要和我谈的事情吧。”
“既然你不愿意回来,那就以后再说吧。”周天霖看了看我继续说:“我想请你做我女儿的家教,当然这跟学生补课的家教没有任何关系。另外,孩子的舅舅昨天刚去了国外,留下一部车,我岳父是个喜欢到处转转的人,你能不能顺便给他做一段时间的驾驶员。她舅舅昨天临走前特别嘱咐过我,一定让我把这件事情办好。所以,我希望你能来帮帮我?”
“您也知道我会开车?”我一脸的疑惑。
“你别忘了公司里还有你的资料呢?”
“董事长,您这么说我全懂。您是在帮助我,为我解决工作,可是……”我欲言又止。
“怎么?有为难的地方吗?”
“董事长,谢谢您的好意。说句真心话,对任何年轻人而言能有机会在您身边工作,是多么开心的事情,只是我不愿放弃自己的理想,更不能扔下自己的战友不管,这一点我绝对做不到!”
周天霖的表情显得有点疑惑。“怎么?你其他战友也在杭州吗?你所说的自己的理想,如果方便的话,能和我说说吗?”
那天我把和战友一起创办职业军校的前前后后详细的告诉了周天霖,听完我的讲述,他拍着我的肩膀说:“我来帮你办!等你们的职业军校开学招生后,我第一个把女儿送到你们学校!”
我激动的对周天霖说:“谢谢您董事长。”
“张子寒,我可是有条件的。”周天霖突然间说出是有条件的话,让我感到不知所云。
看着我一脸的茫然,周天霖笑了。“我的条件是在帮你办理好相关的手续前,你得做我岳父的司机。可以吗?”
“我答应你!”
从周天霖的办公室走出后,时间已经接近下午五点,外面的雨还在不停的下着。类似这样的雨天里我终于迎来了第一次喜悦。我简单了买了几瓶啤酒和冷菜准备将这个好消息与朱亚洲他们一起分享。我兴奋地跑上楼,打开门。屋子里却空无一人。难道他们出去玩了?不可能,没有一个人有这样的心情。出去一起吃饭了?也不可能,我们的经济能力还不允许我们举行类似的“活动”。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到这里,一种不详的预感钻入大脑。我迅速拨通了朱亚洲的电话。朱亚洲在电话里告诉我,美华下楼时不小心摔下了楼梯,正在医院抢救。看着眼前的楼梯,上面的血迹依然清晰可见。
当我赶到医院时,黄志华和朱亚洲正焦急的在手术室前来回徘徊,周国雨则是一脸愧疚的站在窗户旁默默地看着窗外飘落的雨水。
“亚洲,美华怎么样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你一个大男人连个老婆都照顾不好呢?!”
黄志华:“子寒,你就别问这么多了。美华在里面。”
我走到周国雨旁边。“你怎么不说话?”
周国雨用一副痛恨自己的表情对我说:“是我不好,我不应该让嫂子替我们洗衣服。”
“你是说美华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