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琀看了看文瑾,认真地说道:“大哥,你不要怕。只要你跟我说,我一定不让这个人再纠缠你。我现在有能力了,我会保护你的。”
文瑾摸了摸文琀的头,嘴角绽出一丝几不可查的笑容:“琀儿,我不跟你回去了。”
“大哥?!”
“琀儿,知道你和娘亲、琇儿还好好的,我就放心了。”
“大哥,你别这样。是不是他逼你了?我早就知道他不是好人。”文琀撸起袖子,就要冲到薛宁的面前去。
“我的事情,琀儿你都知道了吧。”文瑾平静地说道。
文琀正要冲出的身体猛地停住了。“大哥。”
“琀儿,也许你会看不起大哥,但是我是真心喜欢小宁的,而小宁也对我很好。”文瑾对着弟弟的背影,慢慢的说道。“我们现在,是在一起的。”
“而且,以后也会在一起。”薛宁大声说道,走过去跟文瑾靠在了一起。
文琀瞪大了眼睛看着哥哥,又看了看一脸笑意的薛宁,神色渐渐有些动摇,终于软弱地唤了一声:“哥……”
文瑾温和地说道:“琀儿,你回去吧。”
文琀猛地摇摇头。“哥,你说什么啊。你肯定是被这个人花言巧语地骗了。”说着,他便去拉文瑾的手。“来,哥,跟我走,我们回家。”
文瑾稳住身子,镇定地握住弟弟的手,一言不发。
文琀拉不动哥哥,心里又气又急,偏又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的拉人。但他不过是一个普通人,哪里能拉得动身怀武功的文瑾。
眼看两个人僵在那里,薛宁正想上前劝解,就听见门外扑哧一下,一个少妇笑着走了进来。
说是少妇,其实这女子也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身材娇小,五官长得极为精致,配上一副天真的笑脸,倒象是一个上好白玉雕成的玉娃娃。
这女子看见大家的眼光都转向了她,便背着手,微微侧了侧头,很是可爱地笑道:“我就说呢,一上午都没见你的人影,果然是跑到这里来了啊。”
“笑儿,你怎么来了啊?”文琀慌忙松开了手,跑到那女子身边。
“我不能来么?我要是不来,怎么知道大哥已经来了。”植夜笑把文琀的头往下拉了拉,感觉高度合适了,才伸出纤细的手指狠狠地戳了戳他的额头。“你也真是的,看见大哥身子不好,还不赶快把人接回家去,待在客栈里算什么,这不是找人骂你么?”
植夜笑骂完丈夫,便对着文瑾微微一福。“大哥好。”然后又对着薛宁一福。“薛公子好。”
文瑾对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乖巧弟妹,也有些不知所措,点了点头便算是回礼了。薛宁也礼貌的回了个礼。
植夜笑好似完全不知之前的争执,也不提自己是怎么过来的,只管笑道:“大哥,家里面地方已经打扫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娘和妹妹还在别庄避暑,我刚才已经派小子们去接了,刚好能给她们一个惊喜。大哥,娘这些年可天天都念叨着你,要是看见你回来了,一定会欢喜的念佛念个不停的。”
文瑾神色微微一动,刚才要离开的决心又开始动摇了。
植夜笑看了看薛宁,欢喜地拍了拍手:“薛公子是大哥的好朋友吧。果然是人以群分,大哥的朋友也跟大哥一样出色呢。大哥现在要跟我们回家了,薛公子你要不要一起来呢?”
“笑儿!”文琀一脸的不赞成。
“夫君,怎么了?有什么不对吗?”植夜笑奇怪地问道。
“他……”文琀欲言又止,看看文瑾沉下来的脸,终于放弃了。“没什么,没什么不对的。”
植夜笑又接着道:“那薛公子的意思呢?”
薛宁眼睛闪过一丝趣味,笑道:“植夫人盛情相邀,薛某又怎么敢推辞呢。何况能与小瑾住在一起,正合薛某的心愿。”
“那好。赶早不赶迟,大哥,薛公子,我们这就走吧。”植夜笑一言敲定。
文琀和植夜笑都是坐了马车过来的,回去时多了两个人,便只有两个人挤着坐一辆了。文琀虽然担心大哥,但是也没有理由让妻子和别的男子挤在一辆车上,于是只好看着文瑾他们上了一辆马车。
看着文琀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薛宁止不住肚里一阵狂笑。
马车走了一柱香的时间,几乎是穿了半个固县,才到了植家的大宅。也不知道小夫妻在车上谈了什么,下车之后,文琀对薛宁的态度好了许多。虽然这也不过是从怒言以对,变成怒目以对罢了。
进了大门,下人们立即就围了过来。植夜笑微微一挥手,他们便又飞快地散开了。植夜笑,看了看脸色还有些苍白的文瑾,笑着说道:“大哥看来也有些累了,我先带你和薛公子到竹音院休息,晚饭的时候再聚吧。”
“娘和琇儿呢?”文瑾迟疑地问。
“娘和妹妹离得远,大概要明天下午才会回来呢。大哥你先别急,明天保准就全家团圆了。”植夜笑拉拉文琀,“夫君,你说明天我该准备什么菜色才好?这样的大喜事,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
文琀看着妻子担忧的模样,也顾不上继续瞪薛宁了,连忙安慰她道:“笑儿,你就是喜欢瞎操心,大哥回来,你就是让我们吃萝卜咸菜,我们也是高兴的。哪里还用得着特别准备什么东西。”
听了他这不象安慰的安慰话儿,植夜笑嘟了嘟嘴。
文瑾点点头:“琀儿说的对,嗯……弟妹你就不用麻烦了。”第一次说出弟妹这两个字,文瑾还有些不习惯。
得到了文瑾的回答,植夜笑这才又欢喜起来。她倒是不愧名字中的那个笑字,去竹音院的这一路上,她的笑声便没有停过。文瑾听着她说着一家人的点点滴滴,平时冰封一般的神色也渐渐化开了。
文琀见到妻子得了大哥的喜欢,心头也是高兴的。但他每次想插话的时候,看到旁边大大方方、慢慢悠悠走着的薛宁,总觉得心里别扭,许多的亲热话儿也就说不出口了。
要是没有那个居心不良的无耻之徒,该有多好。文琀憋着一口闷气,觉得自己委屈极了。
第二十二章
更新时间2006…10…25 23:57:00 字数:3719
竹音院是一个小小的院子,里面栽了几丛细细的青竹,衬着白墙青瓦,倒也清幽雅致。文瑾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中却露出了些喜欢的神色。
植夜笑对着竹音院里的几个小厮丫鬟吩咐了几句,便拉着还不情不愿的丈夫离开了。文瑾和薛宁对望了一眼。一个眼神中有些迟疑,一个眼神却充满了鼓励。
文瑾之前痛得出了一身汗,人也有些乏,简单沐浴过后便小睡了一会。薛宁无聊,便拉着那两个小厮到跟前来说话,他相貌好,人又亲切,那两个小厮也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正是好说话的年纪,很快就跟这个好脾气的公子搭上话了。
薛宁正听了几句植家的八卦,文琀就又急匆匆地跑来了。他看文瑾睡得正香,便瞪了一眼薛宁,把那两个小厮拉到外面去叽咕了几句,又匆匆跑开了。
那两个小厮再次进来的时候,看薛宁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薛宁也觉得有些头疼,也不知道文琀跟这两个小家伙说了什么,怎么他们的模样,跟女孩子看色狼一样啊。
这委屈,可大了啊。
接下来的半天,薛宁彻底知道了什麽叫做“无视”和“排挤”。比如现在,明明只有四个人的桌子,文琀却吆喝著加了两把椅子。到了最後,薛宁的右手边趴了一只埋头吃鱼的可爱小猫,左手边蹲了一只黄色的小土狗。猫咪也就罢了,看得出是女主人的爱宠。可那只傻乎乎的小狗狗明显是匆忙从母狗妈妈的怀里抢出来的,大概才出生几天吧,连盛了汤的盘子都还不会舔,几次还差点晃晃悠悠地掉到椅子下面去。
看著小狗狗水汪汪的无辜大眼睛,薛宁叹口气,伸出手,也不知道是第七次还还是第八次将小狗狗从危急的边缘救了回来,送回到安全的椅子中央。抬起头,就看见对面一双水润的黑眸望了过来。
文瑾歉意地看著爱人,却也拿孩子气的弟弟没有办法。七年没有见面,他心里对这个弟弟疼爱欢喜都来不及,哪里还能加以指责。何况文琀已经是作了很大的让步了,他也不能奢望太多。
再次收到文琀那边飞来的磨得亮光光、白生生的刀子眼,薛宁微微一笑,夹了块里脊肉,吃得津津有味,完全无视对方的威胁。这含蓄的嚣张,把文琀气地直磨牙。
这一餐吃得既平淡又精彩。除了眼睛瞪得发涩的文琀,大家的态度都算是满意的。直到更鼓敲了两下,文琀才依依不舍地离开文瑾,被笑眯眯的妻子拉走了。自然,他临走时也没有让薛宁好过。在他的坚决命令下,薛宁被安排在了竹音院的偏房住下了。那两个伺候文瑾的小厮显然是文琀的心腹,把薛宁防得很紧,白眼也没有少给他。
说起来,这还是两人自下山以来,第一次分开睡。薛宁躺在床上,摸摸旁边凉悠悠的竹席,怎麽都睡不著。他们两个人都不是重欲的性子,再加上大多歇在客栈,所以少有真正亲密的时候,但每夜相拥入眠却已经是成了习惯。此时身边少了本应存在的温度,总觉得缺了点什麽。
不过,也不是什麽都没有的。
看著枕头旁边小小的一团毛球,薛宁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也不知道这只小狗是怎麽回事,不过就是在它掉下椅子的时候救了它几次,又把它从那只狡猾小猫的爪子下抱了出来,这小家夥就赖上自己了。
大概是前世曾经在宠物店打过工的原因吧,一直以来自己就特别讨这些小动物的喜欢。
想起文家两兄弟当时一起露出的笑容,薛宁就有些郁闷。文琀也就罢了,反正他怎麽都看自己不顺眼,可为什麽文瑾也是那副表情阿。难道兄弟之间果然是血缘相近,不可割断?那他是不是要庆幸文琀不是个火爆性子的彪形大汉。
文瑾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