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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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1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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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色隐了踪迹,院中却依旧一片明亮。

  月牙看着祝乾裳喝下了手中的粥,蹙着眉头上前,担心她的身子这样下去是否能够吃得消?自从下午醒来,她便一直在进食,虽说太医吩咐要她多吃点东西补补身体,但也不是这个补法啊?“公主,你慢一点,即便再饿,也不能这样一次就吃这么多东西啊,身体会受不了的,太医也说了,需要你慢慢来。”

  祝乾裳抬头看了看她,将手中空碗递出,只说了一句:“再来一碗。”

  月牙接过空碗,急的快要哭了,祝乾裳一向进食较少,这短短两个时辰已经吃了比平时多的十倍不止了,“公主,你不能再吃了。”

  月牙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祝乾裳会如此行事异常,记忆中唯有一次,便是她的母亲过世,那个时候,她也是这样一碗接着一碗的吃,从不停歇,最后还是她的哥哥强行将她打晕。

  祝乾裳抬头淡淡的瞥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冷笑,如剪秋水的双眸中任谁也可以看见隐藏在其中的悲凉,声音已经沙哑的像样了,“怎么了,现在本公主说话你也不听了?”语调随即变得漫不经心。“你若是不去,我便自行觅食即可。”

  月牙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伸手缠住祝乾裳的胳膊,哽咽道:“月牙不知公主为何悲伤,但是万万保重自己的身体,就算不为公主自己,也要为了毅国,为了皇上保重身体啊,皇上年事已高,若是闻见公主此般不快活,定然也是郁郁寡欢。”

  半起的身子,因为月牙的话而顿了一下。祝乾裳缓缓坐了回去,贝齿轻轻咬着薄唇,伸手抚上放在自己胳膊上的手:“他若是真的在乎我,又怎会将我送来如此偏远之地?月牙,其实我一直都知道,不过是父皇一统天下的棋子,只是不甘心啊,我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公主莫要胡说,陛下最疼爱公主。”

  “你不必宽慰我,去帮我盛碗粥来吧。”祝乾裳神情突然变淡,长长的舒口气,仿佛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公主!”月牙迟疑着。

  “我心中有数!”祝乾裳给她一个放心的表情,示意她快去。

  月牙执拗不过,只得起身叮嘱:“公主在此稍等片刻,奴婢去去就回。”说着便快速转身离去。

  大门开启的瞬间,门外的风乘机飘进屋子里,祝乾裳只着了单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双手圈住自己双臂,只觉得好冷。

  她起身走到窗边,轻轻的将窗户打开,“想不到今晚连月色都没有。”


第二百零五章:道皇家富贵,却不懂其悲凉。


  门打开的声音很轻,然而,在这寂静的房间里却显得格外的突兀。祝乾裳心中疑惑,这里到厨房也有段路程,怎么月牙一个来回如此之快:“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说着她便转身,却看了是潇浅忧,不由惊讶:“怎么是你?”

  潇浅忧见她只穿了单衣,不由皱皱眉头,“怎的穿的如此单薄,也不怕染了风寒。”他说着便拿起衣架上祝乾裳的外套走过去给她披上,一切那样自然,没有丝毫的违和感,“因为银狐的死,皇上提前回宫了。”见她的脸色变了变,潇浅忧也没有在意。

  祝乾裳闻言脸上添了三分忧愁,心中又是一阵惆怅,紧了紧他披到自己身上的衣服,已经凉了许久的心,却也终究感觉不到了温暖。她慢慢走过去,坐在那张大红漆楠木凳上,伸手从楠木桌上取了白玉杯子满上一杯:“喝茶吧!”

  潇浅忧走过去坐在她对面,见她一脸的从容淡定,便知她已然知晓自己接下来要说的什么:“既然知道今日的结局,当初为何还要那般行事?你应该知道那样做的后果,那可是在拿两国的和平开玩笑。”

  他直直的盯着祝乾裳的脸,不想要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

  祝乾裳冷笑一声,伸手拿过杯子自己也倒了一杯,放到了嘴边,反而放下来了,她看着潇浅忧似笑非笑:“你也一早就知道了,为何不阻止我?这不是也在拿两国的和平开玩笑吗?”

  “我并非没有提醒过你,而是你一直一意孤行,我也曾让青龙朱雀等人在你耳边吹风,你却恍若未闻,你难道忘记了你身为毅国的公主,身系两国的邦交,怎可任你任性妄为。”

  “够了!”祝乾裳突然提高了声音,打断了潇浅忧的话,她站起身,一脸的悲凉之色,“我身为毅国的公主,用不着你口口声声提醒,无时无刻不在提醒自己身为公主一事,知道自己肩上要抗的责任,所以今日我才会在这里,与一个自根本就没有见过面的人成亲,然而,你知道一个女子毕生所求的是什么吗?不过是与心爱之人相守白头,夫妻和顺举案齐眉。”

  她惨笑着后退去,抵上了窗沿:“然而这些,从小我却连想都不敢想,你们男人追名逐利,却要牺牲我们女子一生的幸福。”

  “天下间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的能有几许?更何况你是公主,更应该明白身不由己的道理。”潇浅忧见她反应,心中有了一二。

  祝乾裳闻言笑了笑:“今日一事全是我一人所为,连月牙都不知情,更与毅国无关,你若是真的心怀天下,就不要迁怒了旁人,我在此任凭你处置。”她说着便跪了下去。

  “你可知道如果银狐得手,你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凌迟。”祝乾裳平素行事虽然乖张,但是向来懂得分寸,知晓轻重,“可是银狐曾威胁与你?逼迫的你不得不如此?”

  祝乾裳一脸的视死如归:“是三尺白绫还是半杯毒酒悉听尊便,你潇浅忧可不是优柔寡断之人。”

  祝乾裳的话让潇浅忧微微有些怒意,三尺白绫半杯毒酒,她说的倒是轻松无比,“我以为你足够机智,能知事情轻重缓急,却不料你竟然如此的不明事理,简直就是愚笨。”潇浅忧站起身,言语之间更加有了怒意:“你以为以你一死,便能平息此事?若是如此,你以为你还能在这里恳请一死?早已身首异处。我也不会在此与你多说如此,只因为你的死,不但不能为你自己减轻罪过,反而会让你成千古罪人,成为靖毅两国开战的端源。”

  “你不要胡说。”她怎么会成为千古罪人?她牺牲了如此之多,甚至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怎么会成为两国开战的端源?

  “自己女儿无故死于异国,你的父皇,毅国的君王会如何想?到时他会听我国一面之词善罢甘休?靖毅两国的关系本就还未牢固,因此才以联姻这样的方式来巩固,你若是一死,势必会挑起两国的战争?而你之前所做的努力都已然是白费,而你的死也变得毫无价值。”

  潇浅忧的话,字字如针扎在祝乾裳心中,原本自己一心想着不连累了两国的交好,一死了之,而如今潇浅忧细细道来,却原来是这一死,差点为毅国带来了灭顶性的灾难。冉安未除,此时发动战争,毅国必败无疑,但是除了一死,她还有何路可走?难道锦靖云能够容忍下自己任性也能容忍自己如此滔天大罪。“现在说这些有什么意思?”

  “此事牵一发而动全身,皇上已经说了此事不再追究,只是今后你再出潇府必定有府中下人陪着。”潇浅忧悠悠松了一口气,那个人实在是怕了,怕的不是毅国,而是两国交战带给黎民百姓的灾难。

  “如此将我软禁便算是完事?”祝乾裳甚至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传言那个男人一向果决狠厉,怎么就此时如此宽宏面对有心害他的自己如此大量。

  “难道你还想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潇浅忧反问一句,抬头看了外面的夜色,甚是浓厚,“早些歇着吧。”

  直到大门关上的声音传来,祝乾裳才回神过来,身子软软的 瘫在地上,脸上方才冒出了汗水。

  月牙进门便看见她瘫在地上,一脸惊吓的表情,连忙将手中的粥碗放到桌上,上前将她扶起:“公主这是在做什么,适才不是说过要公主将惜自己的身子吗?”

  祝乾裳褪下身上的衣袍,默默的上床躺下:“我无事,月牙,你熄灯便出去吧。”

  月牙不明所以,祝乾裳的反应也实在是太过于古怪了,不过,如今她能够如此平静也算是难得。

  她轻轻的端起放在桌上的碗,看来这一晚参了药的东西也用不上了。

  出门,反手关上房门,灯火将整个院子照的透亮,连带着心,也是明镜似得。


第一百零六章:锦靖云夜闯锦苏房间被误伤


  “三更了,小心火烛。”

  打更人把更敲,源长的声音在京兆上空此起彼伏。

  锦靖云辗转反侧,难以入睡,潇浅忧与锦鳞的话在他脑海中徘徊着,一时间竟然分辨不出到底如何做才能够让锦苏得以保全。

  一边是锦夜的太子之威不可不顾,一边是锦苏,实在是两难。

  自己也想过废除锦夜立锦苏,但是锦苏根基尚不牢靠,骤然废立引起朝廷动荡不安不说,锦苏恐怕也难以在朝廷之上也难以立足。

  他索性起身披起衣服,启开窗户一瞬间,冷风便灌了进来,让他打了一个冷噤。

  想来是锦苏怕打扰自己休息,便将院落中的灯火全部熄灭了。此时外面一片漆黑,放眼望去,整个安定王府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中,这样阴沉的颜色,让他心中更加郁结。

  风吹着院落中的翠竹簌簌作响,闻得几声鸟鸣,暗道锦苏倒是有了情趣,竟然在这里养鸟了?那个孩子真的才十六岁吗?是不是自己一直忽略了他?

  想着,锦靖云低垂着眼眸。脑海中浮现那张笑面如花的脸,纯洁无暇的笑容,本应该也出现在锦苏脸上,眉眼处的几分相似,也应该笑的 如同天上的云彩,让人失了神。

  然而,现在的锦苏,每一次的微笑,眼底都藏着别的什么。

  同一片天空下,锦苏亦是难以安睡,明亮的灯火照亮了他摆设不多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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