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缩缩脚,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暗道自己真的没有用,“我自己来。”
“别动。”潇浅忧表情凝重,将少年的脚放在自己膝盖上,伸手运足了内力,轻轻覆上红肿的地方。
看他如此认真的表情,锦苏有一瞬间的动容,?然而,想到了锦夜,狠下心抽回脚,急急忙忙套上官靴“不用你操心。”
“锦苏?”潇浅忧愣在原地,“你到底怎么了?”
“区区小事不敢劳烦潇丞相。”锦苏冷笑,咬牙站起身子,脚上还在火辣辣的疼痛。
“又在闹别扭?果然还是小孩子!”以为他在开玩笑,潇浅忧起身伸手想要抚摸他的头,却被后者伸手打开。
“潇丞相,我已经不是小孩子,所以,注意你的言行举止,不要在给我造成困扰了。”
锦苏仰起头吸气,让自己的声音变得冷酷,如果不这样,自己又怎么能够成长?总是不自觉地想要依靠眼前的人,所以变得毫不在乎。
“药拿来了。”苏忘蝶一张笑脸红扑扑的,显然是一路小跑着来的,看了在原地的两个人,“你们又怎么了?”
自己刚才不过是想给他们制造一点机会让他们冰释前嫌,不过看目前的情形似乎适得其反。
锦苏从未像此时此刻这样觉得苏忘蝶来的是时候,“忘蝶,你扶一下我回房间。”
苏忘蝶停在原地不知所措,不明白他二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明明之前还好好的。
“我的伤是你造成的,不会这点忙都不会帮吧?”见他愣在了原地,锦苏打趣,“那我只好自己回去了。”
即使痛的撕心裂肺,也要坚持,每走一步,脚上钻心的疼痛立即蔓延至全身。
见他那个样子,苏忘蝶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末了瞪了潇浅忧一眼,“呆会再找你算账”
两个人离开,便留下潇浅忧一个人,紧紧握了双拳,心口一阵翻腾,刚才在替锦苏疗伤的时候,后者突然将脚缩回去了,导致自己被内力反噬,伤得不轻,然而,更加伤人的是那一句“不要在给我造成困扰了。”
原来,自己竟然一直在给他造成困扰,锦苏,你这是不需要我了吗?
昏暗的大殿里,君王将手中的竹筏重重摔倒在地,下面匍匐了一大片官员。
“孤要你们在三天之内将靖国的边防部署全部摸清楚。”刚毅的脸上不怒自威,没有起伏的语气却带着不可抗拒的气势。
“王上,三天的时间恐怕。”跪在最前的官员壮着胆子抬起头,颤颤巍巍。
“若是拿不到,你们都提头来见。”安浩天的怒火未消冷眼看着那群官员“孤要在一个月之内拿下靖国。”
几个官员不寒而栗,这个男人,从来说道做到,哪怕是付出再惨重的代价,他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阻拦。
窗外一道闪电照亮了他一脸的坚决,雷声接踵而至。
风起,吹灭了摇曳的烛火,大殿立即陷入一片黑暗,立即有人上前燃起了烛火,光明重新降临。
安皓天突然想到了什么,“固亲王居住的别院可有人?”
“全部按照王上的吩咐,除了负责日常饮食的下人与老太医,无人靠近。”
这么说,他现在是一个人在吗?在所有人惊讶的目光中,那个一向稳健的君王第一次如此慌张地夺门而出,直奔固亲王所在的别院。
终究是兄弟。
房间里的灯火忽明忽暗,隐约传来低低的哭泣声音,安皓天心中一急,推开大门,眼前的一幕狠狠刺在他的心头。
满屋的冷清,只剩下床上一人,裹在被子里的身子瑟瑟发抖,那让他揪心的哭泣声便从那里传来。
暗骂自己是笨蛋,走过去轻轻揭开被子,安乐轩脸上清晰的泪痕刺痛了他的双眼。
窗外雷鸣声再次响起,床上的人惊叫一声,就要拉回被子,被安皓天一把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乐轩,是我,是王兄。”
在靖国,每一个电闪雷鸣的夜晚,他就是这样一个人躲在被窝里偷偷的哭泣吗?自己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声音,让那个受到惊吓的人逐渐安静下来,慢慢抬起头,那张熟悉的脸上依旧是那个担心的表情,诺诺的声音透着无助与害怕。
“王兄?”
“是我,是王兄,乐轩,王兄在这里,不怕。”明明知道他害怕打雷,明明知道,却依旧让他一个人在靖国呆了两年。
安皓天,你真是一个混蛋!
“我不想离开你。”轻声呢喃着,安乐轩渐渐睡去,脸上泪痕未干,却是一脸的安定。
“王兄再也不会丢下你了。”伸手擦干怀中人的脸颊,安皓天心中发誓,不管在发生什么,绝对不会再让他独自一人了。
看了怀中的人,安皓天嘴角的笑意明显,曾经多少个电闪雷鸣的日子,两个人也是这样紧紧相拥而眠,如今,他的乐轩,依旧如此依赖与他。
俯身在他眉心印下一吻,男子低沉的声音带着一股强烈的霸气“乐轩,此生你是我的,永远都是。”
抬袖,自掌心发出一道真气,节哀那个灯火熄灭,窗外依旧电闪雷鸣,而这里,一片温馨。
翌日醒来,入眼是黑色纹理衣袍,头顶传来熟悉的声音,“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一语惊醒梦中人,抬头是安皓天难得温柔的脸,意识到两人的姿势,挣扎着要起身,却被后者抱的更紧。
“怎么了?小时候我们不是也这样睡的吗?”
“王兄?”
“我要听你叫我皓天。”成功看到怀中人的惊讶,安皓天心情大好,他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看着眼前的人因他而惊讶的表情。
“皓天。”轻轻呼出这个许久不曾叫过的名字,双唇已经被掠夺。
第二十章:安皓天的怒火
呆呆地看着眼前含笑的双目,安乐轩一时竟然忘记了动作,直到那双火热的大手隔着单衣在自己身上游走,才反应过来,伸手将眼前的人推开。
安皓天没有防备,摔倒在地上,抬眼看着床上的人,一脸的不可置信,“乐轩你?”
安乐轩急忙下床跪倒在地,“罪臣冒犯了王上,罪该万死。”
“乐轩,你但真不明白我?”安皓天站起身子,居高临下看着那个人,明明昨晚还在自己怀中安然入睡,如今却又毫不留恋地将自己推开。
“罪臣只希望王上为安国百姓着想,不要再掀起战乱徒增杀孽。”
安乐轩不动声色,低垂了头,他却是不明白,不明白那个曾经温柔的王兄,为何会变得如此的残暴?
“我不是说过休要再提此事吗?”
“为了安国的百姓,就算王上要杀了罪臣,罪臣也要提,请求王上三思,收回攻打靖国的念头。”安乐轩再次匍匐下身子。
“为安国?为百姓?我看你是为了那个男人吧?”安皓天无名火起,将地上的人拉起“不过是做了他两年的男宠,就如此甘愿替他卖命?这次他放你回来,就是为了来求我的?”
没有想过会从他口里说出这样的话,安乐轩瞳孔大睁,扬手便是一耳光,那张刚毅的俊脸立即被印上五个鲜红的手掌印。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安皓天一手拉着人,一手拂过脸上,眼神中有受伤,有不甘,还有怒火。
安乐轩想要问他痛不痛,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终究是什么都没有说。
负责每日给安乐轩换药的老太医进门刚好看到,一时间惊得药箱落在地上没有了动作,只听那个男人一声暴喝“出去。”,慌忙转身,连药箱都没有带便出门了。
“嘭”
身子吃痛,安乐轩已经被狠狠摔倒在床上,还未来得及起身,下巴已经被人捏起。
“你为锦靖云求情是吧?我偏偏要将他摧毁,就像当年的董应一样,孤原本不打算杀他的。若不是你为他求情,孤原本不打算杀他的。”
所有的愧疚被怒火取代,听他一遍一遍地为那个男人,安皓天的心里如同火烧,不杀锦靖云,难消心头之恨。
少年陡然睁大了双眸,顾不得下巴的疼痛,是因为自己?可是,自己有做错什么?为什么眼前的人是如此的陌生?为什么当初那个温柔的人,会变成现在这样?权利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的内心?
“为什么?”
“孤是一国之君。天下万民皆臣服,包括你。”冷声说出这样一句话,安皓天企图以这样的方式来让眼前的人屈服。
可是,他错了,安乐轩从不是畏惧死亡的人,当年被送到靖国时,他早已做好了死的准备。
“安乐轩从不会信服暴力,王上一日不打消发兵的念头,罪臣便一日规劝,直到头断血尽。”
“你但真以为孤王不敢杀你?”手掌下滑,停在那白皙的脖颈上,五指尤的收紧,强忍了心中的不舍。
“你杀得人还少吗?正好,罪臣下去可以向大王兄与五王弟请罪。”
即使脸色涨的通红,呼吸变得急促,安乐轩依旧固执。仅存的一丝希望破灭,他早已心灰意冷。眼前这个人,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对自己百般呵护的王兄。
没有想到眼前的如此的倔强,安皓天暴躁地伸手扯掉白色单衣,“你想死?没有那么容易,你是怎么在那个男人身下承欢的?每日又说的什么甜言蜜语哄的他开心?”
带了硬茧的大手毫不怜惜地蹂躏那嫩滑的肌肤,安皓天所有的理智已经被怒火占据。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安乐轩开始挣扎,这不是他想要的,不是他想要的。
“王兄,不要……不要……”
他越是挣扎,安皓天的怒火便更盛,“怎么了?这两年你不就是这样过来的吗?”
双手紧紧握紧,安乐轩眼角泪水已经浸湿了被单,却没有吭一声,他从来没有想到,他的王兄,居然是这样看待自己的?
从来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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