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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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苏流光浅忧年华- 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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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兆无名客栈内,黑纱斗笠的男子一手执信以后搜转着银笛,轻笑一声,充满了无奈:“你二人还真是会找麻烦!明知我不待见那祝乾裳,偏偏要我去救他她!也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就再去天牢走上一遭。”
  清晨,锦苏还未起床,有士兵禀报苏零已经醒来,直说要见他,连忙起身穿衣赶去苏零的营帐中。
  苏零脸色虽然苍白,坐在床上与军医有说有笑,见了锦苏前来,喜上眉梢,呼一声:“父亲。”虽然有些虚弱,却掩不了其中惊喜。
  众人见锦苏前来,先后行礼问好。
  锦苏淡淡点头表示回应,敛了脸上的神情变得平淡无波,似乎昨日的担忧从来没有出现过,开口第一句就是:“我曾告诉你不要到处去,何以到河边去?”
  苏零脸上的笑容一滞,低头一脸我知错的样子,“对不起,零儿知道错了。”他长相可爱,有几分像锦苏,此时配上那泫然欲泣的表情甚是楚楚可怜,就连锦苏也是无可奈何,暗道零儿跟着忘蝶都学坏了。
  往昔苏零与苏忘蝶总能惹得自己火冒三丈,偏偏他二人不仅认错态度良好,耍宝卖萌,无所不用其极,非逼着锦苏把气消了不可:“下不为例。”
  短短四个字,包含多少宠爱与无奈。
  锦苏闻言一喜,抬起头又笑的开怀,信誓旦旦:“零儿保证下不为例。”声音因为生病少了几分气势,锦苏却也不信他不会再犯,只无声摇摇头。
  苏零见自家父亲脸色缓和不少,小声说道:“父亲,零儿或许能够解开身中之毒。”
  “此事非同小可,零儿切勿胡闹。”知他有此心便以足矣。虽是自幼熟读医书,但是此毒罕见,军医也束手无策,零儿又如何有办法?何况现在他也染病扎什,想着,他近了床前,将苏零身后的靠枕取下,想让他躺下。


第三百四十六章:对决
  苏零却依旧坐在床上,认真说道:“父亲听零儿说完。零儿被父亲的朋友带到了藏书楼中,闲着无事i翻看医书,正巧看了书上有写此种毒,心中有些把握。父亲何不让零儿试一试?若是成功了,三军幸甚,若是失败,零儿是一孩童,也不会有人责怪耻笑。”苏零说完扬起一个大大的笑脸。
  锦苏转念一想,解红零带走零儿,想来教了他不少东西,就当是零儿积累经验也好罢。当即点点头与那名专门照看苏零的军医商议,让苏零一试。那军医倒是没有多少阻拦,在他看来不过是小孩子闲着无聊闹着玩而已,答应下来。
  锦苏出了营帐,便见潇浅忧悠然踱步,迎了上去:“浅忧可是有闲?”
  潇浅忧回神,抬头对上锦苏含笑的双眸,不由柔了脸色,眉头也舒张开来。转头看了看苏零的营帐,脸上闪过一丝担忧:“零儿可好些?”
  锦苏笑语:“零儿无碍,我却是要大难临头了。”他眉目含笑,双手交扣于胸前,丝毫没有大难临头的样子。
  潇浅忧不过转念便知道他说的什么,特别无语:“昨夜你可是信誓旦旦成竹在胸。”
  “自信是一回事,那是因为我坚信自己的选择是正确的,至于我胜不了林路,是不争的事实,事实总是残酷的。”他说着还耸耸肩。
  潇浅忧破天荒翻翻白眼,他清楚地记着昨日可是锦苏挑衅在先,还未说话便听锦苏来一句:“帅令难违,浅忧还是帮帮我吧。”
  潇浅忧只得认命地推着锦苏往他的营帐走去:“明明武功不济还要故意挑衅。”
  锦苏丝毫不知脸红为何物,心安理得享受着摄政王服务:“浅忧当是知我,我本向往梅花俏寒,无意争春,奈何却平白无故惹来群芳妒忌,不得已只得自保了。”
  锦苏说的要多委屈有多委屈,潇浅忧甚至抬头看看天际,怀疑他要是再说下去是不是会六月飞霜。
  大白天闯天牢,无异于找死,而世界上还真有这样的人。
  祝乾裳看着立在自己面前的斗篷男子,这一次连身都懒得动了:“你是对你武功很自信还是觉得自己这一生已经活够了,想要特别壮烈的死法?”这里可是天牢重地这人几次三番进出如入无人之地,只为了与自己闲聊清谈几句,若非他言语正常,祝乾裳定然认为他是个傻子。
  斗篷男子撩起衣摆在她身旁坐下,言语之间颇显得意之色:“自是武功过人天下间无人能敌。”
  祝乾裳嗤笑一声:“你能赢过潇浅忧吗?你能赢过银狐吗?我看你是还未见过大世面在这里大言不惭,也不怕有遭一日出去被人笑掉了大牙。”视线落在那管银笛上,却是怎么也移不开了。第一次喜欢上的人,注定永生难忘。此生,只怕是再也忘不掉那个男人了吧,那个自己连面都没有见过的男子。
  她抬起头看了看,四壁清凉。她笑了笑,好生苍凉。
  最寒不过人生,最凉不过人心。
  “梁芳已经率兵攻打浮华都,他并没有像你们计划那样杀了他,祝乾裳,你们毅国已经完了。”斗篷男子突然转移了话题。
  祝乾裳并没有多惊讶,仿佛早就料到了此事。她抱紧了自己的膝盖,“锦夜真以我毅国好骗吗?父皇应允他割地而和不过是个幌子,你们靖国可无几日消停日子了。”如此一来,自己回国也是无望了,却也无憾。只要他的国家能够安然,她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这句话,你不觉得应该用在你自己身上吗?锦夜糊涂,潇浅忧可不糊涂,梁芳不糊涂,锦苏也不糊涂,靖国朝堂上的几百官员可不糊涂。”男子的声音很温和,带着淡淡的嘲讽,甚至还有一丝怜悯在里面。眼前这个女子,似乎并无想象中那样讨厌,相反,在她身上有一种淡淡的忧愁,那忧愁就像是镶嵌在眉间,不扩散,不消失。就在那么双指宽的地方,连笑,都带着淡淡的忧愁。
  “是啊,他们都不糊涂。”祝乾裳悠悠地叹口气:“人生在世,聪明容易,想要糊涂倒是难了。若是可以,我倒是想要做一个糊涂的人,不晓什么国家大义,不懂何为儿女情长。赋闲一曲采菊黄昏,悠然自在。”
  男子听着,有一刻的愣神。祝乾裳所描述的只怕是世间所有无功利心之人心中所求。自己亦是如此,弃三千繁华湖畔为家,饮浊酒一壶笑谈风月。
  只是总是有些无奈与怅然,是人力无法扭转的。他站起身:“走吧,有人叫我带你出去。”
  祝乾裳并不觉得惊讶。转头看了一眼已经熟睡的月牙,笑了笑:“我不会离开这里,对我来说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好牵挂的了。”她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不再亏欠任何人,也没有人亏欠了她。
  人世间走了一遭,恨过,爱过,哭过,笑过,已经知足了。
  “死很容易,但似乎活着更难。”男子不自觉劝她,若是放在以前,他定然甩袖而走,然而此时竟然有了一丝不舍。
  “活着很简单,难得是生无可恋,却还要在这万丈红尘苦苦挣扎。”祝乾裳站起身,背对斗篷男子,声音虚渺空幻,仿佛已经不属于这个世界:“谢谢你,虽然准确地说你应该是我敌人,但还是要谢谢你。在我生命的最后时光能够陪我。”
  “生无可恋!”男子慢慢念叨着这四个字,这是他生平第二次听到这四个字。它们不过是那么普通的四个字,组合到一切,却成了人世间最悲凉最无奈的话。到底这些人经历了什么?又用怎样的心情说出这四个字?“他还活着,我可以带你去见他。”
  即便不愿意,男子还是这样说了。
  祝乾裳闻言身躯一震,他竟然怎的还活着?这样便是最好了。“不用了,即便见到他又怎样?不过在这世间多了一份牵挂而已。”顿了顿,她继续说道:“若你见到他,替我向他说声谢谢。”谢谢你曾经出现在我的生命中,让我拥有一个完整的人生。
  “我会告诉他的。”男子转身离开,步伐却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似有千金压在心中,令他的身影再也无法潇洒。
  听闻身后的脚步声,祝乾裳仰起头深深呼吸一口气,仿佛卸下了所有的重担,脸上的微笑扩散,连眉心那一点淡淡的忧愁都消失不见了:“太子哥哥,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锦苏与林路的决斗,可谓是震惊三军。一个是久经沙场的老将,一个是不良于行的王爷,这根本就没有可比性嘛!
  可是,他们确实站在了擂台上了。锦苏脸上带着浅笑,双手于胸前相扣,一身紫衣高贵逼人,而林路着了便服一脸不屑。
  “王爷现在反悔还来得及,不然呆会可会很丢脸。”林路斜看锦苏,即便自己赢了也非光彩的事情,一个坐在轮椅上、从小养尊处优的小王爷?还不说他林路欺负人?他实在是想不明白这王爷好好的当他的闲职副帅不好吗?跑来这里趟浑水做什么?
  “未战先败,小王岂不是会成了三军最大的笑话?”锦苏笑的很无邪,说出的话却有些变样了:“再则,即便小王输了又何妨?天下皆知小王不会武功不良于行,倒是你林路将军会落下一个欺负人的骂名。依此之见,无论输赢,小王也没有损失。”
  林路鼻子差点气歪了,两个人的声音不大,只够相互间听见,他没有想到锦苏堂堂一个王爷,出身皇族地位尊贵,竟然如此无赖?他欺身上前咬牙道:“别的本事没有口舌倒是利索,只是这战场之上可不是凭王爷一张嘴就能了事的。”
  锦苏不以为然,笑的越发的精致:“可也不是呈匹夫之勇能够败敌的。”
  他二人之间的问题,梁芳着实是无奈了,转眼瞧了瞧潇浅忧,后者明显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悠然品茶。心中暗道自己的决定是否错了?但是帅令已下,开弓容易收弓难。他领导的是三军,到时候自己朝令夕改,如何服众?他硬着头皮,高举令旗朗声道:“比武开始。”
  三军屏息而待,都想看看这两个人之间要如何收场?胡安斌更是自显了有一丝焦急。他与林路之间的兄弟情谊不是旁人能够理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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