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冷清下来,打回去又怎么样?有什么意义?证明她没有狠心到在她醉得一塌糊涂胡言乱语的时候终于因为不耐烦而掐断了线?她还是陪伴着她听着她爱的倾诉的?
不过是……惺惺作态罢了!
不过,更伤人!
2傅明歆头痛欲裂的醒过来,一室刺目的阳光晃得她眼睛几乎睁不开,她好久才适应,脑袋灌了铅一样的沉重,好难受,她得想咒骂,却发现喉咙干巴巴的,快要冒火了,她扒着沙发站起,想去找水解渴,脚软,差点没摔倒,好不容易稳住神,情绪不佳的晃去去客厅的大冰箱,走了几步,脚下踩着什么,要不是反应快,真的会五体投地,傅明歆终于忍不住,shit!
踩到了手机。傅明歆没理会。懒得捡。晃去了冰箱,拿了支矿泉水,倒在杯子里,先啜了几小口滋润了快要爆裂的咽喉,才慢慢的晃了回沙发,好累,这一来回,感觉就像用完了全身的力气,人倒在了沙发,迷迷糊糊的,只觉得困,困而难受,不舒服,穿着的衣服不舒服,沙发不舒服,心更不舒服……快要窒息一般的感觉,她也试过很多次宿醉,可是从来没试过这么难受的——真的只是因为宿醉?
有什么电光火石的掠过脑海,快得她抓不住,她凝神细想,有什么慢慢的慢慢的回到了记忆——
小阮!
猛然的弹跳起来,傅明歆扑过去把刚踩着的手机捡了起来,她昨晚打电话给小阮了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果然!
傅明歆颓然的倒回沙发,痛苦的揉着太阳穴,两个多小时的通话,天,她说了什么?她努力的回想,昨天,她出了院,搭车到这里,路上看到了小阮,可是没碰着,心里很难过,然后,喝了很多酒,然后……然后呢?傅明歆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发紧,口干舌燥了,她……她……手指插入头发里,她揪着,逼着自己回想,脑袋越发的沉,越紧张越急迫越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她是不是……她是不是又对小阮做丢脸的事情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不行!她要打电话给小阮问清楚她到底说了什么,如果她说了难堪的话,她要道歉,她不是那么无赖的人,她不是故意死缠烂打的,她……傅明歆急切的抓起手机,却又急躁的扔下,如果她真是说了让小阮难堪的话,道歉有用吗?她已经够丢脸的,还要再继续丢脸多一次?
慢慢的蜷缩成一团,她抱着膝盖,眼泪就那么安静的滴下,烫伤了心!
3 林静之坐在办公室,瞄了瞄墙壁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要不要给那家伙打个电话?不知道醒了没?
手指在桌上轻轻的敲打着,犹豫着。
她是小阮打电话来,才知道这家伙竟然不提前通知一声就私自跑出了医院,小阮深更半夜打电话来,说傅小姐喝醉,想她去看看;她内心极大的愣了一下,随即估计到发生了什么事情,估计老傅就是喝醉了情不自禁打电话去骚扰阮珍秀了,一时之间,她不知道是要装糊涂装一无所知好还是单刀直入,她想保持中立,但一想到自己曾经微弱地煽动……嗯……鼓励了老傅加油努力,已经偏离了原则,那么,她还有什么好犹豫的,就当一次没原则的人好了,毕竟,再怂,老傅也是自己的老板啊,老板心情好了,她这个当下属的才有好日子过啊……那样想着,她不装了,她叹气,故意的沉重,小阮,也许你去比我去更好!电话那头,小阮一阵沉默,然后轻轻的说,林经理,我去不大适合!——既然之前表明了自己多少是知道她们内情的,她再来个为什么就显得弱智了,林静之有种自己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她知道爱情勉强不来,老傅跟小阮也许真没缘分,可是她还是想问,小阮,你担心她吗?小阮没有回答,也许是回答不了也许是觉得没有必要回答,其实没必要问,她也许只是想她亲口承认,如果不担心,不会深更半夜打一个其实并不是太熟悉的她的朋友的电话?
她挂了电话,却没有动。她用了一支烟的时间,决定无视。她跟老傅认识时日久远,对她的脾性,就算不完全但大致的了解还是有的,她高傲好胜,永远要强,为着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要生要死如疯似狂如此落魄难堪的她怎肯怎愿意怎能让人看到?
里子没有了,她不能把她的面子也剥落!
呼出一口气,林静之闭上眼睛,算了,还是……
等她自己醒过来吧!
4 八月,是在一场浩大的暴雨中拉开了序幕的。H市有个盛大的商务交流会展,凯达在会展中心投标了一个铺位,阮珍秀的上司李小姐负责,正在搭建和装修展馆,如火如荼的,阮珍秀很多时候公司会展两头跑,天气灼热,有时候真是难受死,那天刚查收了一笔展品到仓库,整个人累得有气无力的,饿,3点了,还没有吃饭,头晕眼花的,撑着搭电梯到2楼的小卖部买了盒饭和饮料,还没来得及吃,李小姐打电话来问货物是不是都入仓了,又交代她一些事情,四周噪杂,她听得不大清楚,于是让对方稍等,走到人少僻静的地方再说,都说清楚了,掐了线,准备回去填祭她痛苦的胃部,一转身,看见傅明歆和林静之迎面走来,几步之遥,两人低声比划着手势说着什么——她们几乎也同时的发现了她,停止了交谈,一起的看着她,阮珍秀手足无措,再也没想到会竟然会在这里遇上傅小姐,太突然,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阮珍秀愣住,傅明歆也是,两人站在时不时有人过往的走廊中间,仿佛在比谁表情更惊愕般的愕然地看着对方,一起为这意外震撼,各自心思!
林静之热情的打招呼,hi,小阮!
阮珍秀竭力的表现自然的表情,林经理!
林静之微笑,不是说了,不在长兴了,没必要那样称呼啊,小阮总是那么客气!对吧,傅—总……故意的拉长了声音;傅明歆心不在焉的应了下,嗯!林静之不知道自己心里什么感觉,无奈?感慨?郁闷?心里叹气,她脸上还是微笑,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的表情,对了,我还是觉得会展有个地方有些什么不妥,我还是跟设计师再谈谈,小阮,你们聊聊,我去去就来,对了,我们在电子产品区,一进去就是我们的展馆,有空来玩!——谁都知道那不过是籍口,可是还是得过过场,她才好抽身离去。退场。躲在阴暗处看戏!走!
两人目随她离开,仿佛那样可以缓和一下呆滞的气氛和彼此尴尬的心情。林静之的踪影消失,她们便仿佛失去了依靠一般,彼此无助无措。
傅明歆看着阮珍秀,舔了舔唇,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朝思暮想、千言万语,她的爱恋在那天酒后醒来的眼泪里一点一滴被心痛地扼杀,她以为慢慢地她可以变得坦然变得可以不在乎,她以为她已经死心,只是再见着,她那么意外的出现在她跟前,她才惊觉她的所有以为只不过是自我欺骗,她对她依然毫无招架之力,她依然迷恋,可悲的依然渴望看见她,她可以删除她的号码,但是她删除不了自己的记忆——
“小阮……你好吗?最近……好吗?”她紧张的开口,出口,不过是最普通的问候。
她比她更紧张,“嗯!很好!你呢?”
她紧张的笑了笑,她想表现得自然点,却更紧张,“哦……好吧!”
“呵!是啊,这样……”她不知所云。
沉默。
又沉默。
再沉默。
彼此无措。
彼此无言。
“小阮……”傅明歆抬头,低低的叫;阮珍秀紧张看着她,“哎?”
“那天晚上……我打电话给你……有说什么不好听的吗?对不起……我……有点喝多了,我很抱歉!”
“没……没事!没有!”
“是吗?”傅明歆低低的笑,“呵,那就好!”
“小阮……”
“嗯?”
“谢谢!”
“傅小姐……我……我对不起!”
傅明歆低下头,想笑,却一点也笑不出,假装,也假装不出,已经够难为情的,再说对不起,就更甚了,点了点头,也不知道自己是表示明白她的意思还是干嘛,她笑,她终于笑出来了,扯着僵硬脸皮逼挤出的笑也是笑,“我还有点事……要不……就这样?”我们就这样还是谈话到此为止?
“嗯,傅小姐……再见!”
再见?其实不想说!傅明歆低笑,不想说,还得说,就好像不想放手,还是得放手。
“再见!”
心絮乱
也许是那天的相遇太兀然了,阮珍秀的心脏震了好久才缓和下来,却是有余悸的,每次跑会展,总有点神经质的担心,怕像上次那样,失惊无神的就碰上了,那样……真的好尴尬!而且,她有点害怕看见傅小姐,那种感觉,是说不清的,心虚、内疚、愧歉,还有一些让人不敢深究的细碎的什么东西,心里总是很难平静,也许傅小姐早已放弃了她,那天她看来只有无比的尴尬,应该没有其他想法了,是她自己的问题,面对傅小姐,她总觉得怪怪的,那天看着她离开,她在原地呆了很久很久,吃饭的时候,莫名的掉眼泪了,一盒饭,扒了两口,却再也咽不下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她不愿意去想,以为没人注意,偷偷的抹去眼泪,一抬头,却在别人惊诧的眼眸中看见自己一脸快要大哭出来的难过样子,一瞬间,她呆住,然后有一种本能的难堪,感觉不单只是在陌生人面前失态,仿佛还被窥视了内心隐私,她感觉有些狼狈,那个人是隔壁展馆的,经常能遇着,打那以后,好几次碰着,都用古怪的眼神看她,阮珍秀只以为自己敏感多疑,可是同事和那几个请来兼职的大学生也那样跟她说,都说看上她了,那天她正在给初具模型的room show 拍照回去交差,同事拼命的拍她肩膀叫她回头,她莫名其妙的回头,就看见那男人站在他们展馆前用着那种奇怪的眼神看她,发现她看他,微微的一笑,很大方,阮珍秀却瞬间的起了一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