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林静之和阿寂搭中午的班机回X市。阮珍秀开车送她们到机场。阮珍秀听傅明歆说林经理家人在外国,她今年难得没回去——估计是因为那个阿寂——她想让她留下一起过年,傅明歆说我们几个再叫上S一起到长山的度假山庄浸温泉看落樱,多好啊!可是林经理不肯,说怕妨碍她们卿卿我我,傅明歆郁闷的跟阮珍秀说她其实是怕我们妨碍她的二人世界,这个可恶的诱拐未成年的猥琐中年妇女!口气颇为恶毒怨恨,阮珍秀有奇怪的感觉,当时只以为傅大小姐跟林经理感情真不错,不舍得她走,后来才知道根本不是那回事,她太天真了!阮珍秀安慰她也许人家早有安排呢!就别勉强了!傅明歆嘴巴不乐意的呶得老高,好半天才勉勉强强的嗯了一下,阮珍秀担心她耍性子让林经理为难,就再三叮嘱她不准乱来,傅明歆黑脸,我像哪种人吗?阮珍秀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明显在说“像”,傅明歆一副受了天大冤枉的忿恨表情,傅大小姐咬牙切齿狠狠地说,要是我能勉强她早就勉强了,哪需要低三下四温言软语的跟她客气!?阮珍秀嘴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抽,生平第一次,她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妖孽”,指得就是傅大小姐这样的人,让人忍不住想求老天收了她——离登机还有相当一段时间,她们三人坐在咖啡店消磨时间,阿寂还是很安静的样子,几乎不说话,若不是曾看见她和林静之说过话,她几乎要不礼貌的猜想她是不是哑巴了——看来不是,只是太过于内向——阮珍秀想起傅明歆很想她们留下过年的样子,忍不住想开口再邀请她们留下,又想起自己对傅明歆说过的不准留难别人的话,而且,机场都到了,再开口未免太不恰当了,始终没说,只客气的请她们有时间一定要再来,林静之笑眯眯的一口答应,一定一定!
林静之看着阮珍秀温柔的微笑,“小阮,看着你过得幸福,我真替你开心!”
阮珍秀被她忽如其来的温柔说话和注视弄得面色羞红,“谢谢!”
“我曾经鼓励老傅追求你,而我一直不知道那是对错,我并不喜欢插手别人的感情事,只是老傅是我的朋友,我实在做不到看着她痛苦而无动于衷,可是心里感觉很对不起你,一直想跟你说声抱歉,看着现在的你,我想,也许我没那个必要了!”
阮珍秀不知所措,连带的,声音也有些紧张,“没……没有的事,林经理客气了!如果说曾经发生过什么,或者说将来会发生些什么,那是我们自己的必然结果,与林经理没关!”
林静之温柔的看着她,笑容溺人,“小阮,我知道你性子只是看起来温软,实则很刚强,刚则易折,强则易损,如果受了委屈,一定要说出来,别憋着,告诉我,让我来替你讨伐老傅吧!”
林静之的话似真似假似警醒似开玩笑,阮珍秀愣住,还体味不过来,林静之却忽然变戏法般的摸出两个红包笑眯眯的塞到阮珍秀手里,“小阮,来,给你红包,新年快乐!”
阮珍秀一张脸涨红,手足无措,“林经理……”
林静之视若无睹她的窘态,嘴边的笑意快要咧到耳后了,“你一个,老傅一个,别客气,过完年,老傅还得给我开门利是,你告诉老傅,别跟我客气,红包怎么大就怎么包,支票也接受的,谢谢!”
阮珍秀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林静之笑着拢上她为难的手,“好了,拿着!利是罢了!”阮珍秀只得红着脸道谢,“那……谢谢林经理!”
林静之温柔地笑,“不客气!”
3阮珍秀送林静之她们进安检后开车回去。路上傅明歆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阮珍秀说在机场回来的路上,傅明歆问,你没留住她们?阮珍秀忍不住笑,你都留不住,我咋留?傅明歆说林静之那家伙吃‘阮’不吃硬,你开口的话她们说不定肯留下了!阮珍秀唾她,你胡说什么!又问你就这么想林经理留下?傅明歆嘻嘻的笑,如果林静之肯留下,我就多一个免费劳力分担工作了啊!阮珍秀噗哧的笑,心想怪不得你对林经理依依不舍,原来打的这般好主意!真是坏家伙!
“有我能帮忙的地方吗?”
傅明歆声音软软的撒娇,“来帮我按摩吧,我的肩膀好酸好痛,快要提不起来了!”
阮珍秀轻笑,“我帮你叫个按摩师上去为你服务,保证技术精良,服务到家!”
“不要!我要你!”
“我吖……我刚收了林经理两个大红包,口袋钱银充足,不提供上门服务,抱歉了!”
“那我送到你跟前呢?”傅大小姐的声音甜腻得快捏出一碗糖水了,阮珍秀一副装模作样的寻思口吻,“这个……可以考虑!”
“唔——小阮……”
阮珍秀无视她想继续撒娇的意图,温柔打断,“好了,别闹了,不是说今天很忙有很多事要做的,快快完成,别摸鱼了!”
傅明歆不情不愿的含糊应了一下,声音这才勉强认真起来,“小阮,我今晚会很忙,大概要很晚才能回去,公司今晚请吃年前饭,不知道要闹到什么时候才散,如果太深夜了,我也许会睡在会所,你不要等我回来了,记得要吃饭,如果闷,你可以约影琳去玩,我打电话问过她了,她说今天一天都有空,你们商量看看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好不好?”
阮珍秀低低的笑,声音温柔,“别担心我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忙你的吧!”
“小阮,对不起,这段时间比较忙,都没法好好陪你,等过年有空了,我再补偿你!新年想要什么礼物,我送你!”
阮珍秀想说没什么想要的,又不想拒绝这份温柔的心意,“那送我你喜欢的花吧!”
“好!”
4林静之没回成X市。遭遇航空管制,登机时间一再推迟,好不容易允许登机,飞机却一直没起飞,回复只说等待机场指示,这一等待,又是两个小时,阿寂睡了醒、醒了再睡,飞机还是纹丝不动,阿寂难受,林静之当机立断下了飞机。
林静之拉着阿寂的小手,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心想难道真是天意?
林静之跟阿寂商量,“阿寂,老傅说——就是那个看起来就很坏心眼的卷头发女人说如果我们留下过年就请我们去泡温泉看樱花,要不然我们就留下来?可以跟那个漂亮温柔的姐姐一起玩哦,你不是说想玩堆雪人的?让那个姐姐给你买漂亮的衣服,然后我们去舒舒服服的度假好不好?”
阿寂一双澄亮的眸子惊讶的看着她,声音不确定,“可以吗?”
“当然!你还可以跟她们要大红包!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嗯!”
“那就这样决定!”
林静之给傅明歆打电话。傅明歆在电话那头得意不已,“早叫你别走的,你不听,看,白折腾了吧?快回去陪我小阮过年吧!”
林静之叹气,“傅明歆,你是不是不敢把小阮往你家里带?不得不回家又于心不忍小阮一个人,所以才那么渴望我们留下?”
“不是不敢,是不愿意,家里还有三只色狼活生生柱那儿……”
“你想太多了!”林静之翻白眼,最大的色狼不就是她傅明歆?
“哼!你管我!别磨蹭了,快回去,别把你‘妹妹’冻坏了!我跟小阮打电话告诉她!”
“是!”
林静之搭车回去
阮珍秀听到门铃很高兴的打开门。
林静之站在门口看着阮珍秀笑,“嗨,小阮,又见面了……真快啊!”
新年
除夕那天,阮珍秀只见到傅明歆一次。傅大小姐看来相当的忙,连带平时懒散、撒娇的口吻也变了,急促而带着疲倦,她说昨晚一夜没睡,事情还没有忙完,她开玩笑如果今天不能把活干完,温泉就得泡汤了,低沉嘶哑的嗓音明显的透着困乏憔悴,让人不禁心痛,阮珍秀很想替她分担一些,问有没有她能帮上忙的地方,阮珍秀没说,其实最初以前,她的工作是在一家广告公司当担任策划总监,不过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好些年了吧,而且,那是陆家的公司,说没有人情面在里面那是假的,不过,工作能力她还是有的,也许并不是那么出色卓越,但是应付一般的事务应该绰绰有余,她可从不认为自己是花瓶,尽管无数惨痛的事例证明在别人眼中尤其是男性眼中她就是那么一个存在——
阮珍秀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想来以傅明歆那样的性子也不见得会乐意听到,她不确定她知不知道她的过去,也许知道也许不知,她从来不问,她也不说,彼此心知肚明似的避开了这个话题,也许在傅明歆眼中,她只是一个柔弱、需要她细心保护的人,她甚至禁止她外出工作,理由是工作就免不得了应酬,应酬总是有很多麻烦,她不愿意她受委屈,阮珍秀知道,她其实只是怕王经理那种丑剧再发生她身上,傅明歆是担心过度了,可是,她知道她只是为她好,尽管这种好在外人看来未免过于霸道、近乎监禁,妍妍就曾半开玩笑的说她是一个被用爱的名义包养的听话情妇,说傅明歆是金屋藏娇,并且故意当着傅明歆面说,傅明歆当场黑脸,不软不硬的回了句:我不是汉武帝,小阮也不是陈阿娇,不会有楚服和长门一步地、不肯暂回车,谢谢你关心和操心,只怕担当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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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察觉气氛异样连忙岔到别话题对话才没继续下去,要不然,保不准会吵起来,那就难堪了,傅明歆说我不会,我知道她是故意挑衅我的,她就想看我暴跳如雷的样子,我才不会跟她吵,只是心里实在生气,我们之间的事,她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说三道四指手画脚,就算是朋友,开那样的玩笑也未免太过分了吧!阮珍秀劝解她,妍妍就是那种口无遮拦性格大大咧咧的人,你何必与她计较?也不是真恶意,她说什么就让她说好了,我也会在意的!傅明歆想说什么又沉默,好久,声音低下来,好像带着那么一点点局促不安,小阮,你会觉得我很霸道很过分对你很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