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上午,三兄弟率领战士们在宝庆城周围通活动,摸清了鬼子上午出城抢粮下午返城的规律后,小心翼翼避开所有集镇的国民党军队,准备直接从宝庆城返回天龙山。战士们经过一座山岭时,看到一队抢粮食的鬼子撤离了村庄。乡亲们已经习惯了这种鬼来我走,鬼走我回的游戏,就从附近的山上跑回来扑灭被鬼子点燃的房子。战士们正准备下山帮着灭火时,没想鬼子却违背常规,杀了个回马枪,一百多名鬼子再次向村庄扑来,没有心里准备的乡亲们四处逃散,鬼子们狂笑着分散在后面追杀,一群老乡朝战士们隐蔽的山岭逃来,几十名鬼子也追了上来,这种时候不管就不行了。 。。
第十五章 播撒火种(3)
“冲下去,掩护乡亲们上山。”曾孝长三人率领战士们扑到山边,利用山林做掩护让过老乡后,兄弟俩的双枪首先发出火焰,战士们也对着追上来的鬼子就是一阵枪响,秀兰躲在一棵树后举枪就打死了一名鬼子,看到鬼子倒地时她一下子就呆了,王小虎在她身旁的树后对鬼子是连连开火,一些鬼子被这突然的袭击击毙,其他鬼子一下子急忙趴下还击。曾孝长吼道:“投手榴弹,撤!”十几颗手榴弹和手雷立刻投了出去,爆炸的硝烟中王小虎伸手就拉着呆愣的秀兰随战士们冲上山,尾随老乡们往深山里跑,曾孝长和邹家全断后,瞧着鬼子没追上山,曾孝长喊道:“小虎,往北走。”
“是!”王小虎领着战士们奔往回家的方向,没有再随老乡往深山里跑……
山岭上战士们边走边笑,秀兰更是喜笑颜开地说:“小虎哥,我一枪就打死了一个鬼子,可看着鬼子死了我就不敢开枪了,听到哥哥喊撤后我才回过神来。”
王小虎好笑道:“什么回过神来了,是我拉着你跑才回过神来,站在那都吓呆了。”
“谁吓呆了,谁吓呆了!”秀兰生气地甩开王小虎的手,自顾往前走。
“哈哈!”战士们笑了。
王小虎莫名其妙地说:“家全,我说错话了吗?刚刚还好好的,怎么一下子就生气了。”
邹家全耸耸肩:“我怎么知道。”
王小虎慌了:“孝长哥,我、我说的是事实呀。”
曾孝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按理说是事实。”
战士们笑道:“政委,在老婆面前不能说大实话。女人吗,心眼儿小,好话说半天丑话不能说一句,不然就会翻脸。”
“对,男人要学会白天受气,晚上要争气。”
秀兰回头羞骂道:“闭上你们的嘴。哥,我们已经没米了,今天晚上吃什么?”
曾孝长:“等会看能不能去前面村子里买一些。秀兰,小虎刚才的话又没说错,你凭什么生气,女孩子要温柔一点,别动不动就发脾气。”
秀兰挽着哥哥的手臂:“哥,谁发脾气了,我是打死一个鬼子。”
“打死一个鬼子是该表扬,但没谁批评你呀。”
“他说话好难听,我只不过是慢了一点,他就说我吓呆了。
王小虎苦笑着用手抠着头,在邹家全耳边小声地:“家全,秀兰不会不理我了吧?”
邹家全:“小虎哥,我帮你。”他猛地退后一步,大声道:“小虎哥,别动。秀兰,快,小虎哥的屁股上怎么有血?”
大家一下子呆了,连王小虎都愣住了,秀兰扑过来抱住他慌叫道:“小虎哥。”
“呵呵!妹妹,你抱着小虎哥别放吧。”邹家全笑着跑到前面去了。
“哈哈!”大家明白过来笑了。秀兰知道上当了,噘着嘴:“哥,家全哥好坏。”
王小虎忙拉着她的手:“秀兰,别怪家全,是我说错了话,对不起。”
曾孝长严厉地:“邹家全。”
“到!”邹家全知道自己闯祸了,慌忙立正站在那。
曾孝长恼火地:“这种玩笑也能随便开嘛,马上向同志们道歉。”
“是!我错了,战场上是不能开这种玩笑的,我保证绝不再犯请同志们原谅。”邹家全认真地向大家行了个军礼。战士们谅解道:“没事,因为你们是兄妹,副队长才开这种玩笑。是啊,副队长打仗挺勇敢的,政委又没真受伤。”
秀兰忙小声地:“哥,都怪我,你别生气了。”
曾孝长没好气地说:“你也是一样,吓呆了就是吓呆了。如果不是政委拉着你跑,你就有可能掉队,说你一句还好意思生气。这是战场不是家里,你要是真想成为一名战士就得在战争中考验自己。如果连实话都听不进,你就别站在这支队伍里。”
王小虎:“队长批评的对,首先是我没能区别对待个人感情和政委的责任,我向大家检讨。”他也向战士们敬了个军礼。战士们顿时充满敬佩,他们三兄弟在枪林弹雨中闯荡十年,什么样的风险都经历过,却为了一句玩笑当着这么多人检讨,没有丝毫的犹豫,心胸如此坦荡不愧是共产党员,在纪律面前人人平等。今后自己要努力向他们学习,成为一名真正的革命者。
曾孝长:“邹家全,你担任前哨,下山去前面的村子。”
“是!”邹家全转身就往山下走,大家也一同下山沿着石板道朝前走去,当他们来到山谷前的急转弯道时,邹家全迎面就撞上了一名国民党军官。两人都惊愣了一下,同时伸手拨枪,邹家全飞快地抽出双枪“叭、叭!”就将军官击毙,枪口同时对着山谷里一队从山村满载还归的国军就开了火,曾孝长他们扑上来一阵猛打,把还没回过神来的国军打得转身就逃……
第十五章 播撒火种(4)
“甩开敌人,家全断后,撤!”曾孝长带领队伍快速奔入山林,国民党军叫喊着“共产党游击队!”就追了上来,子弹顿时在一棵棵树上开了花,战士们在树林里飞奔向前,王小虎让秀兰跟上队伍,他和邹家全跑在后面掩护,战士们这时也不管秀兰是女孩了拉着她一路狂奔,国民党军在后面穷追不舍……
天黑了,战士们翻过了三道山,国军还在第二座山头上开枪叫喊。秀兰累得弯着腰气喘吁吁地直干咳,曾孝长走到妹妹跟前帮她擦着头上的汗,邹家全和王小虎气呼呼地提着手枪赶上来,两人也关心地瞧着秀兰。邹家全:“哥,今天还真是撞上邪了,没想到会在山沟里撞上国军,当时还真的吓了一跳。”
曾孝长心有余悸地:“家全,亏你反应快,不然今天真的很危险。”
邹家全:“我的枪就插在腰上,他的枪在枪套里肯定没我快,再说十年了,敢在我面前拔枪的敌人,没有一个能在老子的双枪下活着。哥,这帮国军还真难甩,多亏我们路熟,不然还真麻烦,要是他们追鬼子也这样积极,鬼子早就赶出中国了。”
曾孝长:“同志们,我们的行踪已经暴露,必须尽快赶回去不能让敌人摸清我们的方向。我们不能停留得赶紧走。秀兰,还能坚持吗?”
秀兰抬起头:“能!”
邹家全:“秀兰,让小虎哥背着你吧。”
王小虎还真的弯下腰去背,秀兰一把推开他:“家全哥,你背我。”
邹家全调皮地:“小时候我可以背你,现在我当哥哥的没这个义务。”
曾孝长笑了笑带领队伍走进了夜色中,王小虎牵着秀兰的手向前,邹家全走在最后……
第二天清晨,战士们来到了平田村后面的山岭,只见山下村里静悄悄的,曾孝长便让邹家全下山进村去买点米,但一把又将弟弟拉了回来,并冲战士们低喝道:“快趴下。”
邹家全和战士们迅速趴下,他小声地:“哥,怎么啦?”
曾孝长警戒道:“不对,老乡们没有睡懒觉的习惯。特别是老人,这时候一定会去稻田里看看,怕晚上有野兽侵害了到手的谷子。可全村一个人都没出来,你们不觉得怪吗?谁也别出声,谁也别动,我们看看村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王小虎也顿时觉得不对,村子和周围的稻田里一个人都没有太安静了,他们也就一动不动地趴在树林里盯着山下的村子。
周大爷家,一名国军军官和十几名士兵坐在堂屋里,周大爷坐在门口抽烟,庆元蹲在一旁,他媳妇抱着婴儿在里屋门口来回走动。周大爷起身走进里屋说:“让孙子去床上睡吧。”然后快速地伸手在孙子的屁股上揪了一把,“哇”地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沉静的空气。军官跳起来怒骂:“妈的,再哭老子摔死你。”
年轻的母亲气恼地:“长官,你不是生下来就有这么大的吧。娃娃哭谁能管得住,你小时候哭时,谁要是说摔死你,看你妈妈会是个什么样。”
军官气得大怒:“你、你这个臭婆娘,我枪毙你。”
周大爷赶紧道歉道:“长官,女人家头发长见识短,你千万别生气。儿媳妇,好好带着娃娃,别让他哭。小子,你媳妇抱了一晚的娃娃,手都抱酸了,你还不赶紧抱过去。”
“是,爹。”庆元上来抱过儿子。
军官:“妈的,###根本就没来这边,害得老子白等了一夜。走!”他领着士兵从屋里出来,村里家家户户也跑出来好多的士兵,起码有一个连的兵力。周大爷和乡亲们也从屋里出来了,静静地看着国军灰溜溜地消失在山道上,几个小伙子便跑到山道尽头注视着国军离去的方向,老乡们便聚集在一起议论着,然后瞧着山岭。
山上,曾孝长站起身:“走,老乡们知道我们在山上。”
大家跑下山,老乡们迎上来拉着战士们的手兴奋地:“你们真的在山上,好险啊。官兵昨晚上半夜就来了说是要抓土匪,我们知道是在等你们,抓土匪官兵从来没有这么积极过。他们还不许出来,我生怕你们进村。”
庆元抱着儿子笑道:“我儿子从晚睡到早从来不哭,昨晚到现在被我爹在屁股上狠狠地揪了6次,他哭一次官兵就发一次火,我老婆就吵一次,我是又心痛儿子又害怕官兵真把我儿子和老婆枪毙了,坐在那一个晚上都不敢吱声。”
第十五章 播撒火种(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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