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要你去复仇,不要你去死,天恕,你死了,你就忍心把我丢在这他乡陌路?我不许你离开我,你带我一起去死吧。她哭得涕泗交流,柔肠寸断,他被深深感动,走过去将她拥抱在怀,她伏在他胸部继续哭泣,他轻轻拍打着她的背说没事了没事了,我发誓我要带你回去。好了,别哭了,我不会再丢下你啦。
关勇波和龚营长胡队长等骨干开会研究敌情。敌人突然销声匿迹了,很可能在酝酿更大的阴谋。他们虽然收复了文沙场和覃家大院,并不意味着取得了彻底的胜利。甚至这才开头,更大的威胁正在后面潜伏着。因为到目前为止,他们明确知道的敌人还只有一个……那就是匪军蒋团长。在他后面的那些本地匪徒是哪些呢?这是他们眼前必须查明的。
胡队长说那天偷袭他们的明显不是正规军,是本地的山匪。老范同志就死于一个瘸腿的老土匪手里,他竟然用的是毒箭。关勇波插话说他可能知道这个人,叫跛豪,真实姓名无人知道。是本地最着名的惯匪,长年占据星斗山一带,以劫掠绑票为生,是个极端阴险毒辣的职业匪首。他过去见过此人,应该属于没有什么政治意图的土匪,为何参与到这次暴动中来,甚至成为中坚力量呢?看来很复杂啊。
胡队长觉得这个事件不可能跟覃家没有关系,从那个放羊老头被杀来看,明显是为报仇而来的,那天晚上,一直追杀他的那个年轻人,他怀疑是他们的领头,这人会是那个覃老爷的儿子吗?他希望从这儿重点调查。关勇波内心也非常担心这点,问那个追杀他的人他还记得吗?什么长相?胡队长说也许见面认得出来,描述可就无法描述了。
龚营长问这儿除了跛豪之外,还有哪些着名的土匪?关勇波说据他所知,鱼木寨还有个彭秀才,也算是占山为王的。不过,似乎属于过去反抗国民党政府而揭竿起义那种,平时不太为恶,主要还算劫富济贫。估计他没有参与这次暴动,现在还不是*的重点对象。因为历史上覃彭两家有血海深仇,为此械斗连年,而且彭秀才就是为这个被逼上梁山的,他的问题可以适当先放一放。我们还是马上围绕覃家这支敌人抓紧调查,兵分几路,龚营长负责追剿蒋部和跛豪,胡队长负责追查潜伏的敌特势力和组建农会及民兵组织,他负责去调查覃家的问题。大家同时要开始发动群众,争取更多的农民成为我们的耳目,这样敌人流窜到哪里,我们就能及时跟踪到哪里。这儿是少数民族地区,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掌握好政策尺度。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父亲的战争 第八章(4)
关勇波带着两个战士再次来到覃家大院巡视检查,这里还驻扎着一个排的解放军。他想重新来寻找线索,他既想要找到谁是暴动的幕后策划人,又担心真是他的好友覃天恕。他在一系列房间仔细地搜索,这里的看房人经过战事,都跑了。他突然在一间黑暗的储藏室里,发现了他当初给小吴包扎伤口而撕的布条。他捡起来察看,上面还有血斑。他找来排长问他们进来后处理原来那些牺牲的同志,总共掩埋了多少尸体?排长说都登记了。还缺两位失踪的工作队员,根据比对,是小吴和老赵。
他带着两个士兵来到旧司堡附近的一个小村转悠,村子显得很凋敝,忽然他听见前面一家院里传来夫妻吵架的声音,他们循声走去,远远就听见女人的骂声。他出现在门口,看见男的蹲在地上抽土烟,女的坐着在剁猪草,女的看见他们出现,立刻闭嘴不做声了,男的斜看了他们一眼,略显惊慌,顿时也埋头不语。他进门问当家的贵姓啊?男人慌张说我姓覃,啊覃。他说那是这儿的大姓啊,问是什么字辈的呀?男人说是那个地字辈的。他点头说,天地人和,那你比覃天恕要晚一辈啊,你得叫他叔吧?男人说天字辈的都是叔。他突然问你见过你这位叔吗?最近。男人说天字辈的多了,还没听说过叫什么天书的。
关勇波见他虽然慌张,但确实不像在说假话,心里也坦然一点,站起来对他说,看你还算老实人,劝你一句……你媳妇不错,你别再乱跑了,我现在也不问你跑哪儿去了,你就老老实实地回来种田,我们马上就要给你们分地了,你要不在就没你的份儿。我隔三岔五就来看你一回,你要再跑,那我就帮你媳妇收拾你。
他们三人回去的路上,看见村民在围观一个新的布告,凑近看,原来是文沙场乡政府的名义发出的一个收缴民间枪支的公告。公告上要求全乡村民必须按时上交自家的武器,土铳和弓弩等都在收缴之列。如果过期不交,一旦发现,就以通匪论处。一个识字的先生读给大家听,大家议论纷纷,关勇波在一边静听着。几个老者七嘴八舌议论说这只怕是回到秦朝了,要聚天下刀兵啊?那老百姓还有菜刀呢,怎么不一起收缴啊?要造反,扁担都能打死人,这是逼人造反哟。把它撕了。
关勇波急忙出面制止说老乡们,先别撕,毕竟这是政府文告,你们不愿交暂时也可以不交。一个战士介绍说这是文沙场土改工作队的关队长,他说了就算数。关勇波说我回去商量一下,你们呢,也别急躁。现在土匪暴动期间,是有些特殊情况的。我们为谁剿匪?还不是为你们不受欺负。就凭你们那几杆枪,你们能抵抗土匪吗?我们是人民政府,是来保护人民的,你们呢,也要帮政府,协助政府剿匪,地方安定太平了,你们的生活才有保证。众人觉得他讲得合情合理,齐声附和了事。
他们回到乡政府院子,进门就看见胡队长还在用毛笔书写那份公告,地上还摆着一摞。关勇波苦笑摇头说老胡啊,你别写了,更不要派人下去张贴了。胡队长发火把笔一摔道,什么啊?不要张贴了?你什么意思啊?他说你别急,你听我说。你想想,这里山大人稀,野兽众多,老百姓护秋看家,世世代代靠的就是几支猎枪,你要收缴了,那不是要他们的命吗?他能不跟你急吗?
父亲的战争 第八章(5)
胡队长认为就是这些人,平日务农,战时为匪。现在不缴,哪天又冒出来一大批,看你咋办?关勇波说我们制定一条法规,首先要考虑它是否合理,是否可以执行。先不说合不合理,单说如果老百姓都不交,你我怎么办?把大家都以通匪罪论处?是杀还是关?漫山遍野的穷困百姓都有枪,我们把他们关在哪里?真正的土匪没抓到,结果官逼民反的暴民却在倍增,那我们如何去面对整个山野里都拿着枪和我们对峙的乡民?一个政权的稳定不在于民间有没有枪,几百年来这儿的老百姓都有枪,如果不是官府强征暴敛胡作非为,真正有几个平民无缘无故地铤而走险呢?刀兵带凶气,老百姓深知此理。现在,大家对新生政权正是疑虑重重的时候,老百姓也在观望,我们是不是站在他们的利益和立场上,如果我们上来就采取高压政策和手段,那你还希望老百姓和我们同心同德吗?胡队长要保留他的意见,转身离去,把地下写好的文告全部拿去撕了。
乡政府的院子里,随地坐满了一些看去就很穷困的年轻农民,这是经胡队长反复做工作然后前来参加民兵组织的人。关勇波进门看见歪七倒八的这些人,正在一个个登记,领生活用品,心里就来气。他见杨天喜在门前值班,挥手叫过来说,我记得你是正规军校毕业的吧?从现在开始,我把这支民兵队伍交给你训练。就是这些农民,你必须以最快的速度把他们训练成为合格的民兵,马上执行,听清楚没有?
杨天喜立正说听清楚了。然后笑着小声说队长,那你不要太干预我了,我是按正规步兵操典来的哟。关勇波笑笑,颔首说你看着办吧,别惹祸就行。杨天喜得令,正步跑进院里,大喝一声全体起立,所有的人看见他身着军服,都懒散地慢慢站起来,他过去对着最后两个慢的屁股就是一脚,所有人立即快起来。
3
龚营长清剿的队伍正在一个村边休息吃干粮,忽然有个农民模样的人跑来呼救,说前面,他们那个村来了土匪,正抢东西呢。十几个,都带着枪。龚营长急忙命令三排长,赶快带他们排跑步前进,正面堵截,他带大家两翼包抄,不许放跑一个。
三排的战士跟随农民跑步向那个村子,刚到村口,又见一个农民焦急地指着一个方向说,把我们的耕牛抢走了,朝那个响水洞跑了。战士继续朝那个方向追,果然看见前面有十几个人牵着几头牛在跑。战士狂追,只见他们转过一个山坡,钻进一个很大的岩洞去了。三排长回身没看见那个农民了,略有疑惑,但眼看就要抓到,他只好命令战士往里冲。进洞后土匪失去踪影,他们在黑暗中摸索前进,格外警觉。里面完全看不见之时,三排长打手势让大家停止搜索。
突然从黑洞深处狂奔出十几头着火的牛,牛尾巴被土匪捆上了火球,牛在燃烧中向他们冲来,大家闪身欲躲,牛身上炸药开始爆炸,随后枪声大作,在洞里产生极大的回响。许多战士纷纷中弹。三排长高喊还击撤退,战士边打边退,损伤许多,土匪和蒋部士兵怪叫着冲出来肉搏。惨叫呐喊与刀枪迸鸣,在洞中引起惨烈的轰鸣。
龚营长带着的左翼部队包抄到小村外,根本不见战士和土匪,忽然听见远处的山谷里发出巨大的爆炸声。龚营长怀疑可能中计了,命令快去营救三排。大家又向那个山洞口冲去,正好遇见三排长带着残兵边打边退,他们急忙过去回击掩护,土匪又忽然渺无踪迹。战士杀红眼睛,要往里冲。龚营长大喝一声都回来,不要进去了,地形对我不利,先在门口设伏。战士止步,退回洞口去拖战友的尸体和伤员。龚营长愤怒地在洞口来回走动,提着手枪骂娘。txt电子书分享平台
父亲的战争 第八章(6)
关勇波带着两个战士又来到那天吵架的那对夫妻的小院,他心里知道那个叫覃地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