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被颠覆的重力法则后,一行人满怀疑虑地在迷雾缭绕之路上前行,世界死寂,却也听不到心脏的跳动,犹如活人禁区。
李察静默忍耐,将披风拢紧,哪怕传奇者的权能也没法抗衡无光世界的酷寒。
西琺和静御前哆嗦得像是被抛弃的幼生小猫,没有传奇者被世界意志洗髓灌注的皮肉,没有传奇者抗衡寒冷法则的本体权能,她们哪怕各自拥有神器守护却也被冻得铁青。
李察无奈,便将羞涩的女孩们都拥在怀里,因为他被压抑的权能外放不出半米距离。
路很长很黑很窄,没有彼端与尽头,没有鲜花与风景,但不是一个人在行尸走肉般路过。
那是极度深寒的十分钟。
世界如同恶毒的蚯蚓,钻进脑域,吞噬思想,将他们向着天空的缥缈魂灵转化。
“我们到了。”李察低沉的嗓音惊醒浑浑噩噩的女孩们,时光与空间的诡异流速在影响着她们的正常思维,这让李察满脸担忧。
瞧着眼前男人的关切眼神,静御前拥在他胸前,忽然有些甜蜜地柔声道:“李察,怎么了?”
李察摇摇头:“我在想,这扭曲的世界很狂暴很浮躁,这股大势是否能干扰我们的意志。我感受到,你们正在被入侵啊……我不知道怎么拯救你们。”
迟钝的西琺脸蛋灰败,像是坟墓里裸露的土壤被掀开,暴露出的爬满蛆虫的死骸之脸。
李察满怀苦涩,他的权能被完全压制,女孩们正在被枯萎的世界所同化,这样下去,崩坏成世界的残渣就只是时间问题。
他突然亲吻她的脸颊,让羞涩的精灵满脸红晕。
“你,你,你,”她结结巴巴地娇嗔道,“做什么坏事呢!不许趁人之危。”
李察观察着她的脸流溢出些微血色,才涩然道:“跟紧我啊,抓紧我的手臂。我真是愚蠢,独裁者索隆那般的人物,岂能准许我们这些玩具钻漏洞。恶魔蜂巢的神器权能也已经被封禁,你们没有退路了,我勉强能抵御这世界的侵蚀,但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你们沉沦,无能为力。”
静御前和西琺奇怪地问:“你在说什么呀?我们到达了吗?”
李察沉默不语,在他统治之眼的视界中,她们色泽饱满的肌肤正爬上灰色阴霾。
“我们要抓紧时间走了,”静御前忽然吃吃地笑,仿佛先前记忆全被抹去,“李察快加速啊,谁让你非要选择最远的路呢。”她抬起脚,下端是虚空风暴。
李察慌忙抱住她,吸吮着她的嘴唇,良久唇分,悲哀地笑:“静御前,你要相信我啊,我们到了。”
西琺敲敲同伴的脑袋,眼里满是不知所措的茫然:“咦,我们好像真的到了。那是什么?”
李察转眼望去,那是受折磨的灵魂与脸谱:一张怀念者的脸谱,一张静默者的脸谱,一张展望者的脸谱。
“守门人,让我们通过。”李察霍然拔剑,刀锋统主舔舐灵魂的脖颈。
被威胁的灵魂用邪恶腔调异口同声道:“三个小坏蛋闯进来了呢。”
怀念者脸谱:“我执掌逝去的悲哀。”
静默者脸谱:“我驾驭如今的落魄。”
展望者脸谱:“我幻想未来的辉煌。”
又切换成令人作呕的该死邪恶腔调:“只准切两刀把一个蛋糕分给三个小坏蛋,要怎么分呢?”
“当然是一刀砍死一个小坏蛋,再分成两半给他们啊,啊哈!”他残忍笑着,自问自答。
西琺满怀疑惑:“它们在讲什么古怪的事情呢?”
静御前推断道:“肯定是在暗示通过的方法吧。”
她们望过来,发现李察脸沉如水,微微眯眼。
“你们知道为什么我要选择最远的路,却最快到达吗?”他问道。
静御前笑起来:“我刚刚都忘掉询问了呢,你是怎么知道的呢?”
“崩毁的世界,倒悬的道路,最远却最近的路。我说过那是我对这里的试探,现在我懂了。”李察挥起大剑,展望者脸谱被一刀斩杀,“这里就是所谓的颠倒世界!与我们生活的世界相反,只是倒影。所以,三个小坏蛋指的不是我们,是他们。”
剩余的脸谱融合起来,转化成一快完整的蛋糕,漂游到李察手里,那是块散发着美食芬芳的水果蛋糕。
“这就是我们在这里生存所获得的第一块食物。”李察将它丢给静御前,“保管好,我才注意到,我能以传奇权能吞噬游离能量存活。但你们还必须要依赖食物。”
西琺从口袋里取出一棵丝状的微缩树木,道:“我的食物树没有放到空间道具里,但它在这里没有办法生长,恐怕只能维持一个月的生活。”她取下一丝纤维,转眼膨胀成一条足以饱腹的原生态面包。
静御前咬唇:“我的空间也被锁住了,食物和水都被封存。”
“珍惜食物,我们要趁着还有体力抓紧赶路。”李察急切地道,向前面走去。
但脸谱碎裂以后,灵魂却是重聚起来,似哭非哭地问:“未来比不堪回首的过去和不如猪狗的现在,不够美吗?”
李察冷冷道:“我们存在的印迹便是过去,哪怕再不堪;我们努力地活着是为现在,哪怕再无能;未来是什么狗屁东西?悲惨活着的那些年,我可没想过用以后的虚伪想象来麻醉疼痛,像是卖火柴的小女孩,沉溺未来就只能被冻死。”
【首先鞠躬感谢朽木将军同学的打赏】
【然后说声抱歉,我的chocmini机械键盘线断掉了,如今重新用回薄膜键盘,感觉就像手指按在满是硅胶的胸部上,触感如同半满的热水袋那样糟糕,打出的字感觉都像风格变掉了。打字神器没有了,失去了才觉得可贵……】
第二六肆章:精灵女婿,格式记忆
噗。
灵魂爆碎。
咬四肢之炎舔食着脸谱的余烬,贪婪缩回李察的腕部。完成暴力摧毁的他将前方的门打碎,与西琺和静御前跌跌撞撞闯进独裁者之门的新世界。
“该死的头痛。”李察龇牙咧嘴地抓紧女孩们,俯瞰雄壮世界。
中央旋舞着的是星辰海洋,无尽尘埃漂游在低空,一枚戴着无面者脸谱的灵魂在收集群星碎片。
“如果暗黑与神圣相反,正义与邪恶颠倒,我们信仰的,只是神灌输的伪善。所谓神圣即正义,不过是因为全世界都在跟风第一个侍奉神圣的蠢蛋。被送上火刑柱的异端布鲁诺最终被认同是先知者,教皇厅里的圣徒被指证为犯下七宗罪的渎神者。”脸谱者胸怀愤怒,“命运的激流在肆意操纵我们的存在,我们却是无能为力的看客!该如何?”
“杀杀杀杀杀杀杀!!!杀尽被操纵洗脑的愚蠢信徒!杀尽以众生为棋的至高命运!杀尽这天下!错误的世界将被杀戮颠倒!”
他冰冷如深渊的眼神注视过来,脸谱中有刀锋般雪亮的眼球,这是谁?
李察恍惚间看到阿克因斯人形支离破碎,人偶们被抛弃在垃圾堆,不禁失声道:“魔剑战争的仇恨禁锢之所就是这里的放大版!你才是颠倒世界的设计者!你是独裁者索隆王!”
精灵王的身躯并不传闻般威武,反倒有些细弱,瞧上去不像是征战精灵诸王的雄主,倒像是侍奉神的女祭司。
他静默的观察着李察,张嘴,嗓音极其中性:“哦?你是他的被选中者,哼,浓郁的暗黑。当是见习魔王……不英俊却神武……”他略略转头,似乎开始思索,不再理会李察。
西琺伸出白嫩小手扯住李察衣角,难以启齿地小声道:“有些精灵皇族才有的秘闻……提到:独裁者索隆好像不太喜欢女人……倒是男人……”
李察却是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着这位与魔王阿克因斯同期崛起的天骄,他的眼球里没有色欲,因为被吞噬的超神器【纯洁者杀】正是色欲制造者,它的碎片没有感受到这种意志,便必然没有。
“咯咯,有趣味,流着精灵皇族血脉的小女孩?听闻过要真正传承独裁者的秘宝,是要一个拥有外籍精灵血统的男人吗?你是要委身于他吗?”他饶有意味地调笑道。
西琺俏生生的脸蛋爬满红晕,哼道:“才……才不是呢!我从没听说过这种……淫亵的传说!”
“我郑重宣告,这是真的,从独裁者之门建立的数万年里,只有唯有一个拥有外籍精灵皇族血统,也就是德鲁伊之心的男人从这里走出去。”他捧腹狂笑。
西琺已是霞飞双颊,羞赧无比。
“我曾听人说过,”李察忽然道,嘴角扬起莫名笑意,“从前在古墓里住着位癖好奇特的精灵王索隆。”
然后他久久不语。
索隆不耐地暴躁道:“下面呢?”
“下面?”李察冷笑,“你的下面早就没有了吧,被切除生殖。器的索隆王阁下。你所不知道的是,我吞噬过淫术炼金士的超神器,那件代表着七宗罪之色欲的【纯洁者杀】。我没有在你体内嗅到与我相同的味道,也就是说,你不是正常的男人。”
索隆阴鸷下来,星辰的旋转骤然凝滞,空间仿佛忽然染上暗色阴霾,他嘲弄道:“你是在我的世界里挑衅我吗,不知天高地厚的人族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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