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见势不妙,正想撒腿就跑,却被金刚伸手抓住衣领,拎了回来。金刚又是大吼一声,但这声吼和先前完全不一样,令人听了极感害怕。主持首次见到野人,他能不害怕吗?况且又是在荒山野林中,差点没把尿吓出来。
虽然害怕,但他却不想死在野人手中,于是极力挣扎,暗运功力,猛向金刚胸前横劈一掌。令他奇怪的是,金刚倒无碍,自己反被弹出五六丈外。他想到三十六计之上策,匆忙展开轻功逃跑,可惜,身手不够敏捷,又被金刚踩住双脚,既疼痛又不能动弹,神情极其难堪。
他无计可施,于是向谢瑶哀求道“姑娘,请你的朋友高抬贵手放老僧一条生路吧,求求你了。”忙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接着道“这是碎心掌的解药,老僧整瓶都给你。”
谢瑶缓缓地向他走来,跟金刚比划了几下。金刚会意,松开了两脚,并将主持提了起来。他哎哟几声,想给又不想给,吞吞吐吐道“姑……娘,这……这‘清凉玉露丹’乃稀世奇药,老……老僧花了近五年时间才提炼出十颗丹药。如今只剩五颗,现……现在就全部给姑娘你。”那种吞吞吐吐、扭捏的神态让人看了极不舒服,大有不舍得之意。
谢瑶与金刚相遇纯属巧合。原来,金刚见十几个人手持刀剑四处张望,还以为是坏人劫持良家少女,因此,才出手相救,它当然不知道马车中人是谢瑶。
金刚突然遇见“故友”,自然###不已,当即跟着谢瑶不放。谢瑶接过解药,道“大师,多谢你这么多天照顾小女子。无论你今后做什么,小女子只希望你能多行善事。你走吧!”
主持刚才还以为重返伏虎寺的希望遭到破灭,心中十分痛苦,此刻听了谢瑶的话,由悲转喜,连道“一定,一定,老僧一定会多行善事的。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拜了两拜,提着裤子,带领十几名弟子迅速向北狂跑。他心里清楚,谢瑶既然不计前嫌,肯定不会让古天航和洪文萱停止为自己办事,有可能还会带着野人金刚前去帮忙。因此,主持心中如何不欢喜?
从金刚现身后,谢瑶心中便有很多疑问:金刚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它不是去营救杨大哥和小雪了吗,他俩在哪里呢?……她当然思索不透,此时只恨金刚不会说话,不然,一定要它说清楚这一切的原委。
谢瑶当即问了金刚许多问题,看它表情似乎每个问题都回答了,但她既听不懂也不看不懂,只有几个简单的问题才懂其意。通过一问一答,再加上实际推测,谢瑶才知道金刚离开那座祠庙后,并没救到杨、白二人,反被段飞虎等人围攻,身受重伤。它逃脱后,又在武昌寻找了一天一夜,但仍然没见到二人的踪影。于是,它便向西南方向赶去,可古天航等人已不在祠庙,只见到谢木秋的坟墓和很众多死尸。它继续向西,来到野人林养伤,还练习了杨清风传授的太极拳。伤势痊愈后,它依然向西、向北寻找各人,可惜,一无所获。后来,不知不觉来到了川蜀、秦川一带。正寻找着,在凤仪镇突然遇上一伙盗匪抢夺行人财产。它没顾其他,大展拳脚,将所有盗匪打跑或吓逃,保住了行人的性命,之后便遇上谢瑶。
东北角,又传来厮杀声,较为惨烈。谢瑶心知那绝不是盗匪抢夺财物,很像门派之争。金刚当然也听在耳中,它虽是野人,却也喜爱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它一出马,很多小战根本不须动手,大吼几声便可搞定,因为谁见它都感到畏惧,哪有还有胆量交战?
谢瑶早服下‘清凉玉露丹’,头脑清醒不说,身体也变得轻巧灵活,再加上她那中等的轻功,步伐并不落于金刚。她与金刚扒在一棵树下观看,隐隐望见一对中年夫妇力敌数十名黄衣人,二人招式利索轻快,过不了几招,便杀死一名黄衣人。
中年妇女在百战中仍向那男子看去,说道“紫阳,你打不过他们,怎么不使用鼹鼠神功?小心,背后有人。”中年男子听罢,打倒背后一名黄衣人,立即展开轻功向天直冲,舞动铁杖,喝道“鼹鼠飞天。”张开四肢,直扑下来,铁杖四扫,杖杖扫中两人,八名黄衣人顿时毙命。
等到众黄衣人反扑时,那位中年男子却不见踪影,似乎隐身了一样。反扑而来的黄衣人少说也有二十余名,见此状,皆惊惶失措,双眼四望,生怕被那人扫中自己。
过了片刻,嘣地破土声响,立有四名黄衣人气绝。如此三番五次,黄衣人几乎死尽,只剩下一两人垂死拼斗。中年妇女越战越勇,围攻她的十六七名黄衣人,杀得也只剩下三人,但她却丝毫未损。大喝一声,又有一人中剑倒地,死不闭眼。
这时,其余两人才知难而退,撒了兵器慌逃。可那妇女并没想饶过二人,双剑齐飞,直射他俩的后心。二人抽搐了几次,双脚一蹬,再也没动过。
谢瑶看得心惊,十分佩服那妇女的剑法,然而当她听到“鼹鼠神功”四个字时,心中陡然一震,暗想“这门神功不正是天航哥的绝技吗,怎么那人也会使用?难道他就是天航哥常跟我提起的张紫阳叔叔?一定是,怪不得他的武艺如此高强。”正想起身招呼他俩,却被金刚拉住手臂。
谢瑶见它摇了摇头,知道它肯定别有用意,当即没敢妄动,抬头继续观看。过不多久,东首走出一位青年,其身后跟着百余人。那位青年指着中年男子道“昔日的飞天小英雄如今竟成了手持铁杖的张拐子,真是可惜啊!”
那对中年夫妇正是张紫阳和孙四娘。张紫阳个子不大,其鼹鼠神功能飞天下地,实属天下武术中一绝。他收起拐杖,冷笑了一声,道“张某混得再差,可总比你当别人的走狗要强百倍。嘿嘿,阁下跟踪张某六七天,难道真想取咱夫妇俩的性命?”
谢瑶藏在树后,没发出任何声响,因此任他们武艺再高强,也难以发现她。她初见那名青年,心中怦怦跳个不停,到底是紧张是害怕还是怒恨?也许连她自己也分辨不清。她始终不明白那位青年为何会来到这里,就像之前不明白金刚为何来此一样。她观看了片刻,不禁陷入沉思:曹坤这个恶贼来这里干什么,难道也是来帮助神圣教铲除忘忧谷的?……
她不断的猜测,始终猜不透,即使猜中了,她也不会知道。她知道曹坤武功奇高,手段狠辣,凭张紫阳夫妇两人的力量,也许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不想二人被曹坤抓获,更不想用他们来威胁古天航做出种种伤天害理的事。
曹坤突然大笑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张紫阳,你还是乖乖地将朱元璋密送给明玉珍的信函交出来,以免曹某动手强取。”孙四娘道“什么信函!我们根本没有,你有本事就向朱元璋要去,和我们纠缠有什么用?”曹坤没有再笑,而是怒目而视,喝道“我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来人,先宰了他们。”手一挥,一批黑衣箭队向前五步,手搭弓箭,齐向二人射去。
满天的箭矢犹如雨下,异常紧密。张紫阳挥杖挡架射来的狼牙箭,并迅速向黑衣箭队飞去。孙四娘在后助阵,有时能令射来之箭反射回去,以此击毙敌人。由于箭势又猛又密,张紫阳一招不慎,被狼牙箭射中左臂。虽然如此,但他并没有胆怯,反而更勇敢地向前冲杀。
曹坤眼见张紫阳步步逼近,于是便展开移形###出奇制胜。张紫阳从未见过移形###,不懂得如何拆解,顿时被曹坤一掌击中前胸,铁杖飞出几丈远,人也在地上滚了近一丈路,嘴角流血不止。
孙四娘正在斗敌,突见张紫阳受伤,急忙飞身来相助,使出双刃剑连削曹坤上下身。她的双剑虽然配合得天衣无缝,可毕竟功力有限,没拆几招便败退,几个踉跄退到张紫阳身边。
曹坤心喜得意,笑道“就凭你俩三脚猫的功夫,也想比过我的移形###,别做梦了。嘿嘿,看来你俩很恩爱,今天曹某就让你们去地府做亡命鸳鸯。”双掌齐发,分别向两人的天灵盖用力劈去。他一心想将二人置于死地,并没注意到身处不远的谢瑶和金刚。
金刚的跳跃力惊人,用力一纵可达十余丈。它受到谢瑶的指令,绝不会让曹坤这一掌打下去。曹坤当时双手已掌出了三分之二,还差一两寸便接触到二人天灵盖,突见西边有巨物飞来,哪里还来得及去杀人,自救要紧,立即挥掌向金刚横劈。金刚是何等的威猛和雄壮,凭他的功力再强也难以伤害到它。
黑衣箭队陡见野人金刚,如何不会手脚打软、全身颤抖?曾经横扫武昌、险些要了汉王陈友谅性命的野人就在眼前,令他们不得心惊胆战。
谢瑶趁他们慌乱之际,慢慢地扶起张紫阳夫妇,并道“大叔大婶,小女子姓谢名瑶,是古天航的未婚妻。你们快跟我走,有金刚在此,足够他们应付的。”
张紫阳夫妇不由得大眼瞪小眼,极感莫名其妙。过了片刻,张紫阳才有所醒悟,快问道“姑娘可是诚信大侠谢木秋的千金?”谢瑶点头轻声道“正是小女子。别说那么多了,快走。”二人心中大喜,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孙四娘拉着谢瑶的右手,激动道“天航呢,他在哪里?他现在还好吗?”
问话之际,曹坤已经脱离了金刚的纠缠,并急速飞向张紫阳身边,大喝道“你们都去死吧!”右掌抬起,猛向谢瑶左脑拍去。张紫阳夫妇初见谢瑶,心情太激动,几乎忘了大敌当前、身处险境。孙四娘眼见曹坤向谢瑶拍去,立即使用右臂为她挡格。可惜,她的功力不足,手肘被曹坤打脱臼后,又顺势狠狠地撞在谢瑶的左脑太阳穴上一寸处,登把她撞得连翻四五个跟斗,迷迷糊糊道“大叔,大婶,你们快走。金刚,快带……。”一语未毕,昏了过去,七孔流血不止。
曹坤转头一望,见是谢瑶,心中不禁慌张,跳将过去,连叫道“师妹,师妹,你怎么样了?”抱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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