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一头卷曲的蓝色长发拢到背后扎起,雷斯打开飞船的门飘到空中。他身上的蓝色紧身衣发出莹润的蓝光,让一群原始人新奇地瞪大眼睛。
“神啊!”那群原始人都膜拜地扑倒在雷斯脚下。
雷斯将手中透明的нъфせ屏向众人打开,将上面那个困着米雅精魄的牡蛎图向他们展开。他指着里面的牡蛎问道:“你们谁见过这个东西?”
一群原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根本听不懂他的话。
雷斯这才想起这是石器时代的原始人,听不懂他说的里奥斯语言,立刻一边笔划着,一边用地球语言问道:“这个……圆型的……贝壳……在哪里?”
原始人的目光充满戒备,他们不再膜拜似地望着他,而是把他当成敌人。他们手中的石刀防卫地护在胸前,似乎他问了一个不该问的问题。
“我需要她,请你们还给我。”雷斯用简单的地球语言说道。
看这些原始人的反应,他可以肯定他们一定知道米雅精魄的下落。
“她是我们的保护神,你不能拿走!”一个黑壮的男子举着石刀向雷斯劈来。
“保护神?她都要被你们困死了!”雷斯急了,他一个闪身,便躲过原始人的攻击。
他的心不由得焦急起来。如果再不取回米雅的精魄,她一定会困死在那只牡蛎里。
“凡是想跟我们黑族抢绿精灵的人都得死!”一群原始人大喊着一起向他击来。
虽然雷斯腰间别着光能手枪,可是他并没有使用它对付一群落后的原始人,只能一边徒手还击,一边闪躲。
急着救米雅的他必须立刻赶到那个刻着飞鸟的山洞。
大手一挥,手中立刻多出一个尺长的东西,那个东西发出红色的光线,立刻将原始人定住。
雷斯飞到那个黑汉面前,把手放到他的头顶。从他的大脑里读出他想要的信息。
原来他们在海面上捡到米雅的精魄后,见到那美丽的绿色光泽,便以为是海神之女下凡,将她困在牡蛎壳中。
有一些部落的人听到消息,都前来抢夺,已经因此发生过几次战争。战争的结局都是黑族人获胜,他们保住了米雅的精魄。
看来,自己得赶紧去寻米雅,如果她再被其他部落抢走,要寻回它就会更难。
飞回飞船,雷斯驾着飞船向半山腰飞去。果然,在半山腰有一座山洞,跟刚刚那个黑汉给他的信息完全吻合。
他刚要步出飞船,就见一群人鬼鬼祟祟地朝着山洞前进,这难道是另一支想抢米雅精魄的原始人?
看来他必须先他们一步,才能救回米雅。
在飞船上按了一只红色的控制灯,只见飞船周身发出一阵红色的光芒,将一群原始人罩住。一个个原本精壮的汉子立刻变得呆傻。他们的目光呆滞地望着飞船,全都一动不动。
这就行了,没必要动用武器杀人,只要他们在自己寻回米雅精魄前能定住不动就成功了。
那红色的光只能管十分钟的时间,看来他必须在这十分钟之内寻到米雅,不然等这群人恢复意识,一定会前来捣乱。
因为不想伤人,所以他只别上一把轻巧的匕首,便跳出飞船,连一点装备都没带。
疾步如飞般冲进山洞,雷斯在里面搜索着那只困着米雅精魄的牡蛎。
这山洞极大,四周雕刻着简单的壁画,他在那一副副壁画上寻找着那只飞鸟的踪影,可是却遍寻不着。这些壁画只是一些简单的打猎与耕种的图。
雷斯谨慎地往里走,只见前面有一个深潭,潭面上满布氤氲的雾气。透过雾气,他看到那深潭对面的墙壁上有一只飞鸟,跟刚刚在屏幕上看到的一样。
他眼睛一亮,确认了一下,唇瓣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终于找到了,米雅的精魄一定就在附近……米雅,你一定要等着我!
可是那深潭将他与对岸隔开,水泛着绿色的幽光,深得一眼看不到底。
一般人想过越过这个水潭并不容易。可他是雷斯,里奥斯星球的王子,这个小小的水潭怎么可能阻止得了他的脚步?
他看看周围的石壁,心里默数到三,便猛地旋身,一脚蹬在石壁上,另一脚使劲向前飞跃。借着蹬踏石壁的巧力,他奋力越过深潭,成功落在对面。
在一朵被托起的荷花上,摆着一只莹白的牡蛎。
雷斯立刻紧张地打开牡蛎,他怕再晚一步,米雅的精魄真的会被困死在里面。
牡蛎打开后,那璀璨如猫眼的绿色精魄立刻出现在雷斯面前,它有鸡蛋那么大,中间那透明的精魂正奄奄一息地趴着。
“米雅,你要坚持住。我会去救你。”雷斯合起手掌,将那绿色精魄包覆在手心中。
飞旋起身子,如来时一般飞掠过深潭。
他刚落地,还没有站稳,就被一群手拿石刀的原始人团团围住。
震惊
数把石刀架在脖子上,雷斯被几个壮汉制住。
担心手中米雅的精魄受到伤害,雷斯冷静地抬眸环顾四周,寻找着逃跑的通路。
一个耳朵上吊着木环,仅在腰间与胸部围着麻布的女人充满野性地走到雷斯面前:“押下去!”
“是!女王!”众人恭敬地点头。押着雷斯就要往外走。
被押着的雷斯将手伸向腰间,取出那把锋利的匕首,朝着四周便攻。
一群原始人根本反应不过来,就被雷斯震开。他们摸着自己胳膊上的伤口,惊慌地直叫。从没有见过铁器的人群把那匕首当成魔鬼一样不敢上前。
这个效果就好,他不想伤人。
雷斯收起匕首,正要逃开,就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
他还没冲出去,就见一群刚刚被他定住的原始人冲进山洞。
原来十分钟已经过去,这批被他定住的原始人已经能自由活动。
只见两派人马一见面,二话不说便打在一起。
雷斯冷哼一声,便匆匆离去,让他们自己打吧,这里已经没有他再待下去的必要,米雅还在几千年后的地方等着他。
“回来!”那个被众人称作女王的女人赤足追来,似乎想将雷斯捉回去。
雷斯将飞船引到自己的方向。只见他足尖轻点,便飞上飞船。
手捧着米雅的精魄,他得意地冲着黑族女王笑笑:“承让!”
说完,飞船的舱门便被他合上。
将飞船驶回海面,自那还未闭合的时间隧道穿过去……
……
都已经办好出院手续,楚濂跟紫菱竟然还没来,楚父抱歉地说道:“真不好意思,楚濂一定是因为工作太忙,所以没能赶来。”
“没关系,我们走吧。”绿萍望望病床边那崭新的不锈钢轮椅。紫菱的话说的没错,楚濂不可能永远陪着她,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灵验。陪她出院的竟然是一把冰凉的椅子。那个信誓旦旦说要抱她出院的男人竟然连面都没露。
甩甩心底的失落,绿萍顽皮地对汪展鹏说道,“爸,看来只好让您抱我下床了。”
“我来。”一直保持沉默的陶剑波自告奋勇地走到绿萍面前,伸出有力的双臂抱起她。
“我很重吧?”绿萍眨着一双笑眸问道。
第一次被男人抱在怀里,绿萍有些不自在,她只好寻些话题来掩饰自己的不安。
“不会!”陶剑波把绿萍轻轻放在轮椅上,深沉的目光如坚石般看着绿萍那如猫般狡黠的笑眸,“这十几年,我已经抱你不下一万次。抱你对我而言轻松得就如呼吸一般自然。”
“剑波。”这个男人,什么时候也学会花言巧语了?透过金丝眼镜,绿萍望入他的黑眸,那里如两汪深潭,却清澈见底,里面盛满一种叫爱情的液体。
“走吧。”汪展鹏推起轮椅,对大家说道。
今天绿萍出院,大家像商量好的一样,竟然全来了。就连楚沛也来了,可是却独缺两个主角楚濂跟紫菱。
轮椅刚推到门口,就见楚濂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一脸愧疚地说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路上塞车吗?”汪父不满地瞪着儿子。
“本来请了一天假,可是公司客户突然到访,只好耽搁了一些时间。”楚濂充满歉意地弯腰陪罪,“今天我有错,不该来这么晚。绿萍,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尽管冲着我来。”
“来了就好。”绿萍看到楚濂那洁白的衣领上竟然有一抹淡淡的口红痕,立刻冲淡刚刚乍见到他的喜悦。
“真是奇怪,紫菱到底去哪儿了?她明明知道绿萍今天出院。”舜涓纳闷儿地说道。
就在他们纳闷时,紫菱姗姗而来。
“绿萍,对不起,路上塞车,我来晚了。”紫菱抱歉地说道。
“你跟楚濂来的正好。终于可以回家了。”绿萍命令自己忽略紫菱那红肿的眼睛与带泪的睫毛,宽容地笑着。
楚濂不敢多看紫菱一眼,立刻接替汪父的工作,推着她朝停车场走去。
“楚濂,你真能做我的双腿吗?”绿萍突然开口问道。
看今天这情形,楚濂跟紫菱一定为她而挣扎着。在来医院之前,他们俩之间必定发生过什么。
紫菱哭过,是为楚濂吗?
楚濂啊楚濂,你夹在我们两姐妹中间,到底想做什么?
如果你舍不得紫菱,就去爱她。何必因为愧疚而陪着我?难道我汪绿萍只配得到你施舍的爱吗?
回到家的时候,楚濂亲自抱着绿萍下车,没有再用轮椅。他极富感情地说道:“绿萍,我会做你的双腿,只要有我在,你就不需要轮椅。”
真的吗?
绿萍眨着一双乌溜溜的黑眸,认真研究着这话里的真实度。
也许他可以陪她一时,但真能陪她一生吗?
如果她这一生,注定要在轮椅里度过,他真能忍受天天伺候她的生活?这恐怕是连圣人都无法承诺的事。
再说楚濂的心里还有一个紫菱。
“问题是你并非时时都在,比如刚才,我需要你的时候,你并不在。轮椅恐怕会是我这辈子最好的朋友。”绿萍惆怅地轻叹。
坐在自己家陌生的客厅里,她像一尊略带忧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