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何况是这样一个荒淫的君王,朝秦暮楚还没有人敢说一句?尤其要是一个女子被宠久一点,那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还得劝他,要“雨露均分”。
要是在现代,这样的男人有几个敢要?在古代却人人削尖了脑袋争着抢着要他那一点所谓的“雨露”,为此,不惜头破血流,甚至大打出手。
若他有一天失了这个位置,还有几个人又会留在这里,伴他一生?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人是可怜的,有几人会是真心对他?
都是为了“上位”!
看似笙歌艳舞,实则这王宫之中,才是最藏污纳垢的地方!
他看过来了!
安阳赶紧低头,不让他看到她的表情。他的声音却传过来,“爱妃。”
安阳一个哆嗦,“爱妃?”真是叫人毛骨悚然呢!却赶紧答道:“臣妾在。”
他一招手,身旁的宦官马上抬手,为她斟一杯酒,旁边跪着的侍女赶紧将杯子托过来,为安阳双手奉上。
青铜的爵,淡淡粉红的液体,白皙素手,她缓缓接过,一饮而尽。
再交到那侍女的手上时,双颊已染上了淡淡的红晕,酒虽然不烈,安阳也没有醉,却容易上头。
幽王大笑一声,“爱妃果然好酒量!”
说着又将她打横抱起,只留下一句:“爱卿们继续。”便大步走开。
安阳心里“咚咚”直跳,暗暗的揪紧了自己的衣服,终于要来了?
自己怎么办?谁来救救她?眼前闪过洪德的样子,又出现君凌国师的身影,脑子里出现一丝希望,却很快破灭,即便他是国师,权倾天下,却也大不过这个男人,而且怎么会为她这个才见过一面的人来牺牲?
幽王低头封住她的唇,脚步加快,夜色很快的吞噬了他们的身影。
身后洪德的一双眼睛赤红。想起身却被父亲在旁边将他的手死死压住。只有不停的给自己灌酒,一杯接一杯,终于瘫倒在案几上。
褒珦摇摇头,轻叹一声,却忽然感觉到一阵浓烈的杀意。他哆嗦一下,看向这大典之中,是君凌国师,妖异的紫色眸子,死死地盯住他!
他愕然,不知道自己哪里触怒了这位国师大人。他平素跟这位大人并无交集,何况他早就已经深陷囫囵,更是从未见过,怎么第一次见面就有这么重的杀意呢?而且居然还是在幽王的夜宴上。
唉!定是洪德不知道哪儿拂了他的意,等洪德明日醒来再问问他吧,这位大人,可不是他们能惹的起的。
满朝的诸侯大臣们愣是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国师身上发的气息让他们胆颤。这位大人虽然才来不久,却早就得了大王的心,朝堂之上,谁不巴结他?
此时看他那样的神情,恐怕这位褒国的国君也完了吧,虽说褒国也算一个国家,但终究是向大周称了臣的。
月色正浓,为这热闹的夜宴洒下一层清冷的雾色。
微风吹过,给这夜宴更添一分凄凉。
等等。凄凉?怎么会是凄凉?
诸侯们依旧大气不敢出一声,静静的看着国师与褒国的国君。
君凌终于注意到大家都在看他,轻咳一声,“诸位继续。”眼中的紫色消失,又恢复了平时的那副样子,起身大步向外面走去,不理身后嘈杂的议论。
月光如水,照在君凌的红色长袍之上,为他平添一分妖媚,眼中的紫色光芒大盛,慢慢的,手上竟然有些类似花草的茎显现出来,红色,触目惊心的红!
很快便爬满了全身,一直蔓延到眉梢,在眉梢的地方居然还开出了一朵紫色的花!和他眼中的紫色相应,形成了一副诡异的画卷。
若是有人走过看到他现在的这副样子,定会被他吓个半死!平日那些喜欢躲在暗处偷看他的那些宫娥,此刻一个影子也没有。
他缓缓的倒在地上,像一片被风吹下的落叶,月光慢慢的染上了一层淡红的光晕,度到君凌的红色长袍上,此刻他长袍的颜色不复平日的妖艳,反而多了一种噬血的味道,他的脸色渐渐苍白,终于没了气息。
一个小宦官提着宫灯走过,远远的看见仪元殿外有一片黑影,他大喝一声:“什么人?”却没有人回答他。他跺跺脚,将手放到宫灯旁边取暖,深秋了,真冷啊,他们这些小宫人却还得出来走走看看有什么异常,唉!
今天晚上又轮到他出来值夜,听上面的人说褒国的未来国君送了一个绝色的美人,一来就被封了夫人,还住到了瑶光殿,看来真的是很美啊,要知道瑶光殿已经空了四年,连王后娘娘都没进去过,真是不简单啊!若是他有那样的机会能看一眼那位传说中的美人,那他就是死也值了。
他一边想着,一边向那个黑影前进,唉,今天来了一位夫人,这些侍卫都喝醉了,连个值守的人也没有。还得赖他来看,唉,小人物就是天生的被奴役的命!
他终于走到那个黑影的面前,看样子似乎是一个人影……
红色的袍子,满朝似乎只有一位大人爱穿,那个答案呼之欲出,他按下自己狂跳的心,颤抖着将手里的宫灯移到那人脸上,是君凌国师!
“啊!”刺耳的尖叫划破苍穹,手里的宫灯落了地,随后脑后像是被谁砍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就要倒地的时候,却被人从后面托住,那人穿一身红色纱衣,是一个女子,而且,是一个妖媚至极的女子。
她轻叹一身,将地上的君凌扶起,“主人你这又是何苦?”苦笑,只有苦笑。
那个女子一出现,主人就立刻失了往日的镇定,真是她为何却得不到主人的一丝垂怜?连看她一眼仿佛都是多余。
她将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右手拉着那个小宦官,暗吸一口气,竟然缓缓的飞了起来,朝着月光的方向,消失不见。
而这一切,不过发生在一瞬间,等到那些醉醺醺的侍卫赶来时,地上只有一盏小小的宫灯,微弱的火苗终于熄灭。其中一个人骂一声:“哪个混小子敢作弄我们!活腻味了!给我出来。”
等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他们开始便开始数落他:“你这小子耽误了我们吃酒,看我们待会儿怎么罚你!”说完,转身离去。只留那侍卫一人站在原地。
他摸摸头,“奇怪啊,我刚刚明明听到声音的,怎么会没人呢?”一阵风吹过来,他打一个冷战,想起那些在躲在暗处吃人的妖怪,赶紧跟上他们,“你们等等我啊!”
终于所有人都走完了,黑暗里却又走出来一个人,他阴恻恻的笑一声,刚刚跟着国师大人走出来就看到了这一幕,收获不错!
国师,你也有把柄落在我手上了!谁能知道这位权倾大周的国师居然是和一个妖女有勾结,甚至,国师大人就是一个妖孽!
今夜,收获颇丰啊!
今夜,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
穿红色纱衣的女子将君凌和那个小宦官带到一个山洞,把他们放到床榻之上,山洞里有些淡红色的光透出来,她手一挥,洞口立刻被堵住,那些红色的光芒大盛,渐渐的聚集成一个人形,落到君凌的身上。
须臾,洪德脸上的花纹开始慢慢淡去,终至消失不见。又恢复成了开始的样子。
女子面上一喜,赶紧走到君凌的面前,轻轻托起君凌的头,叹一口气。
半日,君凌终于醒来,看着这周围的景色,叹气,自己又犯了么?
越来越频繁的出现那些诡异的花纹,今天,又是为了什么出现了那些花纹?仿佛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是什么呢?
自己的记忆好像少了一部分,到底是什么呢?
020。昭月姬的小心思
君凌看向那个穿着红色纱衣的女子,苦笑一声:“我怎么会在这儿?”
“主人。”女子站起身来向他施了一礼,“您忘记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君凌敲敲自己的头,为什么自己会觉得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呢?
女子低垂了眼,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的隐藏好:“主人,月姬不知。”
君凌浅笑道:“你当然不知了,我的事情,你怎么会知道。对了,”他思绪一转,“我什么时候昏倒的?”
“昨夜,在周王宫的仪元殿外。”她一定不能说出主人会晕倒的原因,若是说了,恐怕……那后果,她不敢去想。
“唔。”他应一声,心里暗暗想着,有些事情,自己决计不能再拖了,到时候,自己定会后悔终生。自己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在这个世上千年,真的……厌倦了呢。
对了,不是人,他现在连人都算不上了,有谁会活了上千年还不死的?
世人传言彭祖活了八百年之久,只有他才知道根本不是这样,所谓“彭祖”不过是“彭”姓的祖先而已,而那个八百年,不过是彭氏族人代代相传了八百年而已。可笑居然会有人相信那些所谓的养生之道?
世人果然糊涂!
他暗叹一声,回过神来,花君凌啊花君凌,你怎会想到那儿去?他起身,却旁边居然有一个人,年纪大概十四五岁左右,白净的脸,让君凌吃惊的显然不是这些,而是……那个人居然穿一身宫廷宦官的衣服!
窄袖,交领右衽,腰间以带子系住,不是宦官的服装又是什么?
他惊愕,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儿?看向月姬的眼神中便有了些探寻。
“主人,这……”昭月姬一顿,继续说:“他是在我找到您的时候看见的,当时,他就在您旁边,所以……月姬不敢随意处置,只得将他带回来了。”
“算了,你知道该怎么做吧。”他不再看她,视线落到山洞的洞口处,微微的亮光透进来,已然是早上了。
“月姬遵命。”她一拜,开始施法。散漫的红色汇集成一条极细的红线,似是有人引导一般游曳着,在宦官的太阳穴的位置消失不见,再看月姬,神情丝毫没有放松,依旧保持着之前的姿势,一动不动,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水。半响,那细细的红丝终于从宦官的身体里出来,不,现在已经不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