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悠说的明白,只要是没有在册的荒地,今年你种多少就得多少,县里不收一分一毫。于是大家伙儿都憋足了劲儿去占地,也不管种不种得过来先抢了再说,倒是原本就有的田地反而没人种了。其实这也不是问题,税本就是按人头算的,你就是躺在家里也要交一两银子的税!唯一的问题就是因为争地引起了一些纠葛,两家都看上了一块好地谁也不松口,反正都是荒地,你说你先来我说我先来,动口不行便要动手。
刘悠也料到了这点,现在还只是一家一户的争,回头恐怕就是两个村子一起争了,要是发生大规模械斗那就要出大事的。这时候乡绅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这类争地的事情一律由乡绅去协调平衡,刘悠已经告知他们,要是因为争地出了事情就拿他们是问!
乡绅里面也有有路子的,从知州黄奎振那里知晓了刘悠的身份,尚书家的儿子,还有个子爵的爵位,乖乖,还是老老实实听人家吩咐吧!黄奎振也派人给童老等几人送了口信,那就是刘悠只要不造反,让你们做什么你们就做什么,别指望让自己给刘悠穿小鞋,就是告到天都城都不好使!
黄奎振才不会去招惹刘悠,虽然说刘悠是下属,但人家上任连自己都没来拜见,显然就是不拿自己当根菜,不过人家也有这个本钱就是了!刘悠还是子爵呢,按官职算是一品,比尚书还高半截,你黄奎振一个知州才三品,怎么不来拜我?(超品:公爵、侯爵、伯爵,一品:子爵,二品:男爵)
再说现在谁不知打刘悠是皇帝陛下钦定的将来之臣,有皇帝保驾护航,黄奎振敬着还来不及,何苦给自己找麻烦!
事情都有下面人在做,刘悠自然是闲得很。
每rì早晚练功这是不能断的,俗话说一rì不练手脚慢,两rì不练丢一半,三rì不练门外汉,四rì不练瞪眼看,刘悠是真不敢让自己手脚慢,湘州这地方自己差点可就死了两回!要说刘悠现在的功夫还真是不错,一个十四岁才开始习武的人三年间有六段的修为简直可以说是天才,不过与少陵公那套功法有莫大的关系。本来负责保护刘悠的三名心腹也知道刘悠习武,但也以为只是和旁的公子哥儿一样图个新奇乐呵,谁知道单对单竟然连刘悠的衣角都摸不着就被打倒,三个人一齐上刘悠也能脱身而走,不由得心生敬意再不敢拿这趟湘州之行当度假,反而向刘悠讨教起武学。
刘悠这样的身手遇到高手都要跑路,自己哥仨除了以死拖时间还真做不了什么。本来他们以为自己的本事在江湖也能算是高手了,结果发现连高手的大门都没看见,心挫之下也激生了变强的盛意。
这只能说是屁股决定脑袋,刘悠混的圈子那可是清秋城的地字辈啊,有几个人见过地字辈的!
刘悠到澧县不足一月,几乎什么都没做,只是发布了三条政令。但就因为这三条政令,整个县城都勃发了令人难以想象的活力和生机,清明还未到,澧县周围的田间地头就已经到处都是满头大汗劳作的百姓。荒地的争夺已经告一段落,造册的工作也已经完成,现在大家就是憋足了劲好好的干上一场多种些粮食,据说三年后那位青天大老爷就要走了,谁知道以后又是个什么光景,不如趁这三年过上好rì子吧!
原本乡绅们还对刘悠允许外地百姓加入澧县户籍不以为然,结果这短短一个月断断续续竟然有超过两千人赶来澧县,几乎要踏破了县衙的门槛,刘禹和冯旻二人为此忙的一rì只能睡上两三个时辰。最后还是刘悠发话让这些人聚在一起分成几个村子,在县城外择地建房,先把人安置下来再进行登记的工作,之后再分田地。
如此一来,截止二月底澧县百姓已经突破万人,比户部的统计要多上近三成,而陆续而来的百姓仍是络绎不绝,刘悠也有了新的心思。
第六十一章 十三太保
“大哥,那澧县又穷人又少,还不够咱们这些兄弟塞牙缝的,你怎么想着要打它的主意?”满脸络腮胡子的粗黑大汉一手拿着剔骨刀削着刚烤好的羊腿,金黄流油的羊肉散发着诱人的香味,另一只手也不闲着,正抓着酒坛的边沿将金黄色的酒水倒进口中,好不快意!
被他称作大哥的人大马金刀高坐主位,面前自然有已经倒好的酒和切好的肉,用筷子夹起一块慢慢放入嘴里,轻嚼慢咽,倒有一些王者气质。
听到粗黑汉子发问,老大笑着说道:“老三,澧县是没有油水,但既然有人给咱兄弟油水,咱们也不妨去澧县闹腾闹腾。”
老大旁边一人一身青衫,面白无须,看起来有如书生一般,很难想象这人比那粗黑大汉的座次还高,乃是这个山寨的二哥。
“大哥,我听说澧县换了个新县令,难道是有人和那新县令不对付要借咱兄弟的刀?”
老大摇摇头表示不知,“管那么多作甚,那人给到五万两银子让咱们做这笔买卖,既不是打家劫舍又不是杀人放火,只要带着兄弟们进城溜溜,这样的好事儿哪里去找!”
老二有些疑惑道:“怕是那县令有后台他们惹不起让咱兄弟出头吧?这几年寨子发展的好,也和咱们不与官府硬碰硬有关,大哥可别被人带进坑里……”
老大哈哈大笑道:“二弟放心,那县令只是个二十来岁的娃娃,估计是哪个有钱人家的公子花银子捐了个官,保不齐咱们这一趟还能收点额外的银子吶!你又不是不知道,真正大官家的后辈都送到庆州那地方去了,谁会把娃弄倒一个破县城来,放心放心!”
“大哥既然问的清楚那我也放心了,”老二喝了口酒道,“只是这回咱们大摇大摆的进城还是头一遭,还得让兄弟们拘束住自个儿千万别闹出大事,不然把西路军惹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不错,”老大赞许的看了老二一眼,转头对胡吃海塞的老三道:“老三,这次咱只是去示威,你给我管好自己的那些人,那县城里都是普通老百姓,千万莫要胡乱动手!”
老三不耐烦的摆摆手,嘴里塞着羊肉,混沌道:“大哥二哥让我杀人我便杀人,让我老实坐着我就老实坐着,成不?”
“这憨货!”老大老二一齐笑骂一声。
“老二,你去告诉兄弟们,都给老子整精神点,三日后咱们兵发澧县!”
…
而此时的澧县县衙外,有十三人一字排开,当中的是一个白衫白脸的青年,腰间配着一把白鞘的长剑,脸上挂着和煦淡然的笑容,那眉眼生的俊俏,能让花季少女都黯然失色。
“玄非,你还真来了,哈哈!快快进来,这几位是?”刘悠听说有十几个人来见自己,又听衙役描述了领头一人的容貌,便知道肯定是玄非无二,心中大乐赶忙迎了出来。
玄非仍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微微施了一礼问道:“师叔近日可好?”
刘悠微微一愣,自己和玄非一向兄弟相称从不搞论资排辈那一套,不过那是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形,现在玄非不失礼数,刘悠对他旁边的这十二人也有了数,应该是从清秋城来的。
但是这“太师叔祖”怎么过完年就变成“师叔了”?一下掉了俩个辈分,难道那位老爷子又心血来潮摆了自己一道?
玄非见他不解的望着自己,笑着解释道:“年前八太师叔祖将我收为关门弟子,如今我是玄字辈,也改名玄非,所以你也就是我小师叔了。”
玄非本就是地未的门人,也是年轻一辈里面的翘楚,原先地未对这个徒孙还不甚了解,经过那几日教导刘悠时发现了玄非资质确实上上佳,便见猎心喜把徒孙收为了关门弟子培养,辈分也一下上了两层楼。
刘悠不禁有些无语,换做别的门派这种事绝不可能发生,师祖见徒孙资质好亲自教导是有的,但直接收成徒弟着实不可能。想想原先玄非的老师是黄字辈,现在玄非成了玄非,原先的老师见了他反而要口称师叔,这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有老爷子那么个玩世不恭的珠玉在前,地字辈这些人也很好的秉承了视规矩为无物的优良传统,作出什么奇怪的事儿也不足为奇了。
“八师兄好雅兴,幸好没让老师见着你,不然我恐怕要多一个师弟了!”
玄非笑道:“师尊他老人家年后还真见了我一面,不然我也不会被派到你这儿来。”
刘悠奇道:“哦?老师让你来的,那这些位是?”
“他们都是黄字辈,加上我一共十三人,今后听你差遣!”
那十二人听到宇……玄非师叔介绍自己,都上前一步对刘悠行礼道:“见过小师叔祖!”
刘悠正愁手头没有高手老师就送了个枕头,心中大喜,也不摆什么前辈架子,侧身大笑道:“好好!诸位原来,快请进屋喝茶歇息!”
待诸人坐定奉上茶点,黄字辈的十二人又一一报了姓名,刘悠这才对玄非问起清秋城之事。
“唐伯父的病如何了,唐家那些老家伙没有再为难果果吧?”
“唐伯父的毒已无大碍,前些天我每日都用银针为他取毒,半月前余毒就已经干净了。所幸唐伯父功力高深将寒骨毒聚敛在手臂一处,若是任由发散到全身骨骼就是三五载我也清理不去。唐家的事你大可放心,城主亲自登门了两次,一次是看望唐伯父的病情,一次是专门和果果谈话,那些族老早被震慑住了,不敢动什么歪心思的。”
刘悠长舒一口气,唐耀龙身体恢复之后怕是唐家要有一次清洗了,不过到时候果果也就能解放了,让她一个小姑娘处理这些繁杂的事情实在是太为难,想想雷家二哥何等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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