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攻打皇宫的事宜,最好是越周密越好,等到南王的那些武器建造好,只要皇宫里的人皆不在了,郡主的心思也自然会收敛,慢慢就会想明白!”
说到攻打皇宫,朱震南的脸色缓和了几分,稍稍偏头,怒火骤然消失,眸底闪过一抹精光。
他的手指晃了晃:“你说得没错,只要六子死了,小环的心思自然会收回来,攻打皇宫之事,刻不容缓!”
夏侯寅眉峰微拢。
“起码要等那些武器差不多才能攻打,不知王爷东西建造得如何了?”夏侯寅挑了挑眉问。
朱震南诡异的笑了。
“本王请了最好的铸造工匠,产派人督促他们连夜打造,按时间来看,应该差不多快要完成了!”他的笑容里有几分得意,大声夸口:“虽然可能时间赶了点,可是本王造出的一定是最好的!”
“那是自然!”夏侯寅低眉淡淡的附和,看不出脸上有一丝情绪。
“这一次小女能平安归来,全仗楚王。你们周车劳顿,本王已为楚王备下了客殿,楚王可先去休息,待武器造好,本王立马派人通知于你!”他拍了拍胸脯,表示一言九鼎。
“那水心?”夏侯寅眸子一转,试探的问了一声。
朱震南脸色微变,下巴下压了几分:“楚王,当初我们约定好的,只要事成之后,本王一定放人!”
水心对他虽已无用,却是唯一可以牵制夏侯寅的人,现在若放了,岂非让水心有机会游说夏侯寅来反。攻他?
虽然他自认不够聪明,但这点自知之明他还是有的,他不能冒这个险。
这个回答,在夏侯寅的意料之中。
“即是如此,那孤王便先去休息,期待南王你的好消息!”夏侯寅微笑着说。
“当然,请!”
……
夏侯寅才回到房中不久,朱震南已派人到他的门外汇报,说是武器已经研发完成,等待他去参观,他刚脱下的外衣又穿了回去,跟着来人,带了两名贴身随从便往王宫外的操练场而去。
操练场上,武器等有次序的摆放,有无数兵将正在紧密的进行操练,个个打着赤搏,嘿嘿咻咻的与对手相搏,从那些人中间穿过,走了大约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来到了一块空地上,这里是平常那些兵将们集合所在地,近日无雨,土地干涸,黄沙飞扬,一阵风吹来,沙迷人眼。
远远的,已看到朱震南对着一个大炮模型而立,还有十名运炮之人,正在紧密的安装大炮,朱震南双手叉腰,手中拿着图纸,对着那些人指手划脚。
“王爷,楚王带到!”带路的侍卫抱拳出声汇报。
忙碌的朱震南抬头扫了夏侯寅一眼,冲侍卫摆了摆手,只丢下了一句:“你先下去,楚王先等一等,马上就好!”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大炮终于装毕,完整的模型,巨大的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炮口呈四十五度扬起,刚刚做好的大炮,光滑的钢铁,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令人不由得心中生出一股敬畏。
这种武器,连他夏侯寅也从未见过,更是闻所未闻,而水心居然画得出这样的图,不是天才是什么?
她的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她……还有什么让他意外的惊喜呢?
他倒有些期待这大炮的效果了。
“不如现在试一试吧!”夏侯寅跌跌欲试的提议。
朱震南扬了扬手,命人先装好炮弹,又将放弹口推紧。
从大炮的眼口向外望去,看准了五十丈开外的靶子,他手又是一挥,大声令:“放!”
话落,火稔被点燃,金色的火星噼里啪啦的作响,众人看到那火稔,吓得连忙全数飞快的跳到了三尺之外,双手紧紧的捂住耳朵。
刚刚逃离,大炮猝然轰然一声巨响,炮弹被巨力弹飞了出去,正中目标。
“砰”的一声轰雷响声,整个地面似乎都被那声巨响震得摇晃。
弹落之处,扬起一阵灰尘,风吹过,灰尘飘散,原地竟被炸出了三尺深的洞来。
众人纷纷跑上前去,量完了尺寸,侍卫汇报:“王爷,共深三尺一寸。”
“好!太好了!”朱震南喜得合不拢嘴,不忘让两排牙齿露在空气中晒太阳。…
“楚王,这炮怎么样?”朱震南骄傲的指着那地上被炸出的洞骄傲的问夏侯寅。
“果然厉害!”朱震南给出评价。
“有了这个东西,皇城之人,恐怕要不战而败,简直是太好了!传令下去,把大炮大批生产,十天之内,一定要造出一百架出来!”
“十天,一百架?”工匠们面面相觑,个个震惊得睁大了眼睛,嘴巴大得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一架造了两天两夜,现在要他们十天造出一百架出来?
这根本是不能完成的任务。
“对,如果十天之内,造不出一百架,本王便要你们人头落地!”朱震南危险的眯着眼威胁,为了赢,他已不顾一切。
只要有了一百架大炮,别说皇宫了,就是那崔大将军也不是他的对手,那楚国……不还是囊中之物?他心中贪婪的想着,眼睛稍稍瞄向夏侯寅。
别以为他不知道夏侯寅心中所想。
水心能造出这些东西,那夏侯寅到时候也能,他会留下夏侯寅和水心这两个祸患?除非他真的傻了。
夏侯寅也心怀鬼胎。
他有一件事没有告诉朱震南。
水心交给莫元靖的图纸,大炮的发射距离是……两百丈。
若是朱震南知道这个消息,会不会气得跳脚,甚至……急得发疯当场自杀身亡?
他倒是非常想要知道这个结果是怎样的,作为推动之人,慢慢的看着整个过程,也是一种享受。
要说,他能看到过程,而水心却已经能料到结果,敢于与他赌博,而且能看透人心的本事,更让人出乎意料。
……
大战在即。
早在两天之前,朱震南和崔大将军两个人联手的消息,就已经传得满城风雨。
他们公然莫元靖送来的战书。
明天便会开始攻打皇城。
京城内的百姓纷纷到处逃窜,挑起行李,背景离乡,打算出去逃亡,待到局势稳定,他们再回来。
京城内熙熙嚷嚷,来来往往的人皆是行色匆匆,待到傍晚时分,城门落下,没有来得及逃出去的百姓怨声载道,官兵们则行使他们霸道的权利,不让任何人出城。
城内如此喧闹,皇宫内却静悄悄的。
左永年和六子二人从御书房的门外走了进来,六子的脸色非常难看,平常惯有的戏谑之笑已经消失,覆上了一层灰,阴霾得似要下霜雪。
雷鸣尽职的在门外守候,有宫女送来了膳食,雷鸣逐一检查过,又用了银针试过,小金子试吃过没问题,他方端到了莫元靖的面前。
放下了手中的奏折,他视眼前无一物般,低头用膳。
雷鸣奇怪左永年和六子二人怎么不发一言的站在那里,便也同他们一起默默的站着,等着莫元靖用膳。
小金子暗自捏了一把汗,这三个人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问题,怎么这么不知礼数?还是他们想要做什么事?
时间在指尖慢慢的流逝,小金子胆战心惊的在屋内静静的等着,等得双脚生了疮,脱了皮。
终于……
晚膳用毕,莫元靖擦了擦嘴巴,小金子收拾了东西,迫不及待的亲自端起餐具走了出去,留下屋内的四人。
“你们在这里已经站了许久,有什么事要说?”莫元靖稍稍用眼睛的余光打量面前的三人,懒得正眼瞧一下。
“主子,前线已经准备完毕,明天就该开战了,我们却还在这里,不知主子有何打算?”六子沉不住气的开口问,脸上一团黑气,他现在很是恼火。
他的妻子现在在南王那里,他们夫妻也许这辈子都不能再见到。
他不是怕失败,可是最怕不战而败,纵使是在阴间,他也抬不起头去见自己的列祖列宗,他丢不起这个人。
“你要问的就是这个?莫元靖心不在焉的答了一句。”
六子大声答:“是!您不出战,还下令不许让我们跟过去,到底是为什么?”
“因为……我们有客到!”莫元靖笑眯眯的回答了一句。
“有客到?什么人?”别开玩笑了,这个时候,整个皇宫连一个苍蝇都不敢飞进来,深怕遭受池鱼之殃,又有谁还敢过来?
“前太子殿下,您还打算一直躲着,不出来吗?”莫元靖眼尖的瞄到房梁之上有道人影,刚刚的茶水中,倒映着房梁之上夏侯辰的脸,水杯突然的异物从屋顶落入,他已知水被下了药,所以从头到尾,他没有用过水。
听到他的声音,梁上发出窸窣的声响,那人影刚要离开,莫元靖陡然拍桌而起,身子飞快的跃起,跃上房梁,伸手与对方展开了搏斗,几个回合下来,夏侯辰与莫元靖二人一同落在地上,两人之间隔了三尺的距离,同样的脸,异样的神色,不一样的服饰,很容易分出是谁来。
“果然是黑帝,居然知道我在!”夏侯辰的嘴角噙着嘲弄的冷笑,一双眼睛细微的眯起不屑的看向莫元靖。
“我已经等候你多时了,别来无恙!”莫元靖冷冷一笑,眸底闪过阴戾的危险之色。
六子、左永年和雷鸣三个人同时拔出手中的剑,迳直的指着夏侯辰。
回头扫了身后的三人,夏侯辰嘲弄的讥讽:“一帮蠢才!”
“你敢骂我们,我们杀了你!”六子冲动的举剑就要冲上去,左永年和雷鸣两个人拦住了他,他气急败坏的挣扎。“你们不要拦我!”
“六子,你就站在那里,他……交给我一个人就够了!”莫元靖淡笑着开口道,一双目光依旧冷冷的盯着夏侯辰,这么多年来的恩怨,就要在今天有个决断。
听到莫元靖的话,夏侯辰的笑声从方才更加放肆了。
“你?杀了我?”夏侯辰指了指自己的鼻了,他鄙夷的斜睨莫元靖,嘴里放出狂妄之言:“你太高估了你自己!”
“你以为你是谁?有本事,你跟我打!”六子冲口怒道,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