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芸儿这几年也大了,说话竟也不似平常家的女孩了。小小年纪竟有这等见识。”十四微微一笑,“等着有好的人家,爷也要给你做主嫁了去了。”
茗芸一下子脸就红了,“爷真不正经,人家好言好语的说些正经话,却惹得您拿芸儿打趣。芸儿才不嫁呢。伺侯爷一辈子。哪也不去。”却又发现话说过了,一扭身;“不和您说了。”茗芸臊的站起来扭身就要走,站起身透过窗子却看到了外院门口一个笔直的身影,这时天已经朦朦亮,这身影却也风姿卓越,像极一幅图画。不由一楞。
十四看茗芸向外往去,也随着望去,脸色一变,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他。“说着站起身,大步开门走过去,茗芸就也随着走了出去。
图理琛一看十四爷走了过来。连忙拱手拜道:“卑职见过十四爷。”
十四哼了一声。“你一夜都守在这?”
“回十四爷,卑职的确一夜都守在这,十四爷没有归寝,小人不敢擅自离守。”
“好啊。听了我们一夜的谈话,都清早了怎么还不去你主子那回禀去呢?”
图理琛一听这话,连忙跪下,“卑职不敢,卑职的主子就是十四爷。”
“不敢,哼。”十四一甩袖子,对茗芸说道:“茗芸,去准备纸墨。”
茗芸领了命就进屋准备了纸墨。十四走到桌前连忙提起了笔。顿了顿,在纸上迅速的了写起来。茗芸在旁边看到,不由一惊。
十四快速写完,递给了图理琛,你看看吧。
图理琛接过来,一看,不由心里叫了一声不好。
纸上是一首七言的诗,诗上写道:
仰首我欲问苍君,祸淫福善恐未真。
豫让忧死徒吞炭,秦桧善终究何因。
无赖刘邦主未央,英雄项羽垓下刎。
自来豪杰空扼腕,嗟吁陵岗掩寸心。
十四站起身来,对图理琛说:“去啊,拿了这个给我四哥看去。”
图理琛焦急道:“不能啊。十四爷,您这样做会惹了大祸的啊。”
“呵呵。今天送不到四哥那里,你就别再让我在寿和殿看到你。”说着一转身对茗芸说,“我乏了,要歇会子,没什么事不要打搅爷了。”
茗芸答道是,就下来伺侯十四安寝。
图理琛拿着这烫手的诗词,一脸踌躇,看来这趟皇宫是非去不可了。连忙回了屋子,洗了洗脸,整理了衣裳,换了官服。走道寿和殿门口,由于时候还早,扫院的还未到,一条大路一铺满了一层厚厚的黄叶,整个景山也变成了金黄色,微风掠过,黄叶轻起,好不凄美的画卷。不由眉头一皱,这当真是个多事之秋啊!
“图大人。”温柔一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转过身一看,是茗芸姑娘,站在了身后。
茗芸看图理琛回过身来。连忙跪下,重重的磕了一个头。
“姑娘这如何使得啊。快快请起。”图理琛哪里受的了这一拜。
“大人您一定知道奴婢要说的话就在这一拜了,还希望大人进了皇宫要保住咱们十四爷。茗芸感激不尽啊。您知道奴婢从小就伺侯十四爷,十四爷受这几年受的苦已经够多的了。还望您在皇上哪里多担待些啊。”茗芸说的不由的眼泪落下。
“姑娘的心意,在下知道,可这件事情不是你我能够掌控的,总之,在下会尽力而为的。姑娘还请放心,再怎么样,皇上和十四爷也是一个亲娘兄弟的。”
图理琛扶起茗芸安慰道。心想这皇上的心意又怎么能猜的透呢。这一去终是凶多吉少的。
“茗芸等图大人回来。”茗芸站起身,望着图理琛。
“在下,别过了”图理琛转过身,快速的往山下走去了。
图理琛这就进了宫,等到皇上下朝已经到了晌午,他一见皇上连忙跪下。
皇上心情似乎还算不错笑着问道“你今儿怎么过来了。十四还好吧。”
“十四爷还好,今天是十四爷让奴才来的。”图理琛实在不知道这封信该怎么样拿出来。
“哦?”雍正看着图理琛这一幅为难的样子,脸上也严肃起来问道“说吧,十四让你来做什么的。我也知道,他心里是看你不顺的。”
“十四爷有封信让奴才呈给皇上。”图理琛这才拿出,递给了皇上贴身的太监。
雍正打开这信一看,越看脸色越青,不由站起来,恨恨的把这封信按到了桌上一拍,“好个大胆的十四啊。”
“来人啊,这个亲弟弟倒真是抬举朕啊。”这声怒冲龙殿。声声都是天子之怒!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天子的喊声,门外的侍卫都已经进得屋里,同时振声道:“奴才在”
众人一见天子威怒,个个都已经跪倒,没人敢发出半点声音。
十四(番外)第五章
四周一片肃静;进来的侍卫个个拱手候命。图理琛的眼前却掠过清晨茗芸在景山跪拜相求的情景;不禁也是磕头一拜:“皇上三思啊!”说完这话;头却一直低着不敢瞻望天颜。
雍正看了一眼图理琛。手用力紧紧地抓住那张纸;身体却慢慢的坐了下来。坐稳后;手也缓缓的放松下来。随之面色倒也似平时般的清冷了;又对着侍卫摆了摆手;以示退下。等到侍卫都退出后;雍正这才淡淡道: “随他吧。”
图理琛心这才放下来。抬眼看到。皇上已经端起茶;轻喝了两口。
雍正放下茶杯想着十四这脾气竟是一点没有改变。又看了看图理琛也是难为了他;就让他起来回话。
“朕听皇后说十四福晋这几日稍有微恙;你去十四府上看看。找几辆车接了十四福晋去景山看看他去。想他们也是很久不得见了。”还是刚才淡淡的声音。
“奴才领旨。”图理琛双手一拱;接了旨意就要退下来。
皇上却接着问了一句:你可知道十四身边的那个丫头;他从哪里得来的。”
图理琛未曾想皇上会注意到茗芸;拱手回道:奴才只是听说是十四爷从街上捡回来的。”
皇上听后也没在说话。摆了摆手;图理琛这才退出大殿。
图理琛出了紫禁城;咐吩了自己的手下去寿皇殿转告茗芸;准备一下。也是让她放心。自己就去了十四王府。
茗芸接到了图大人的消息;揪了一上午的心才放下来;转忧为喜;连忙告诉了十四爷;也张罗着准备迎接十四福晋。
茗芸在寿皇殿口等到了傍晚;才见到三两个马车沿着山道走了上来;领头骑着马的正是图理琛。图理琛走在马车的前边;远远望着站在门口的茗芸;路上的黄叶都已清扫干净; 夕阳西下;红光微照;衬着这巍巍青山;她远远站立;柔和的面庞上呈现出纯真而甜美的笑容;虽端站在那里;手却抬起冲着他俏皮的摇了摇;。看着这远山远景;图理琛的心情也豁然舒畅开来。
不大一会;车马也就到了门口;茗芸福下身道:茗芸奉十四爷命来恭候福晋。”
十四福晋由随身的侍女;搀扶下了车。见到茗芸拉起她的手微微颤声道:快些领我进去吧。”
茗芸一边带了福晋走进了后院的小厅;一边笑着说道:爷说都是一家子;您来了就先免了那些规矩了。”
说着也就进了屋里。十四这时也迎了上来。福晋一看十四爷走过来;不禁眼睛一湿;福身拜到:妾身拜见爷了。”
“免了吧”说罢十四扶起福晋一起坐了下来。
茗芸端了些茶点。然后就拜了拜。声称要准备晚膳就拉着福晋带来的侍女退了下去。
十四望了望多年不见的福晋;看她颜容消瘦;面色憔悴;想是为自己日日担心;身子也弱了下来。夫妻虽多年未见;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些什么。面面相望;眼中除了关切;便是无尽的凄凉。十四缓缓问了问福晋的身体看了太医没有。吃了些什么药;福晋只说是一些小毛病;望爷不要太过惦记。
他们大婚也有二十多年了。夫妻相处的日子却寥寥无几。十四想起初见她时; 她还是像茗芸一样十六、七岁的样子。也曾是明亮的眼睛;甜甜的面容。
十四自从四哥前几天来过;自己的思绪便总是不断的回忆起多年前的许多事情。虽然是不间断的浮现在眼前;但是却历历在目。
他笑了笑说:沁儿;我倒想起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了。”
十四福晋一听;微微一征;却也带了些骄羞的笑容; “爷今儿倒想这么多年前的事情。”嘴上虽这样说着;但她也是一天也没有忘记那日见到十四爷的情景。
话音虽落;两人却都沉寂在以往的故事里。
而十四的思绪却是先由小薇想起的。
还是那个冬天;皇阿玛下了一道旨意要去东北冬狩。他们几个成年的阿哥全都跟了去;当然还有几宫贵妃也都跟去。小薇也随着德妃娘娘伴驾出行。
也就是这次出行;小薇不顾了自己性命救了十三;却为四哥受了重伤而肝肠寸断。也是让十四才意识到原来她心里竟有着两个人。她怎么能呢。他一边快马加鞭;脑子也停不住的思绪;她怎么能;怎么能为了十三舍命;为了四哥而伤心欲绝;却如此绝然而坚定的对他说不会;硬生生的把他抛了出来。他从未想过自小心高气傲的他;竟为了一个女人摔的这么重;伤的这么重。
待到牵了马回来。不远处;看到四哥在十三的帐子外边呆呆的站着。他的伤应该是不轻的。怎么还站在这呢。栓了马回来。正想着去看看十三的伤势。却见四哥已经转身走向自己的营帐了。四哥的背景似乎比平时更加的孤单和落寞。
进得屋来;竟然看到;十三和小薇深情款款的相拥着;这才明白四哥为什么没有进来又悄无声息的走了。他应该是看到的吧。他的心是不是也像自己的心一样心如刀绞呢。
十三哥看到十四很是得意;得意是自然了。如果有如此的女子哪天为了自己也不顾了性命;他是不是也可以这样得意。小薇的脸这时却胀的通红。看他伤势也没什么大碍;他却说刚看四哥来过。倒想看看小薇知道四哥看到十三和她;她究竟是怎么样的心情;虽和十三像往常一样畅快的谈着;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她。她是痛苦的;像是撕裂了一样的痛苦。虽极力掩饰但是他能看得到;十三也是看得的到的吧。
到了晚晌;皇阿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