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这样想过。
我想换个说法让妈妈听得更明白一点,于是我就说:
“我的意思是说等我和爸爸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以后,家里就只有妈妈一个人了。”这么说就该够清楚明白了。
“确实有点——”妈妈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不过,静子放学了会回家,爸爸下班了也会回家,那时候妈妈就不会孤单了。”
“妈妈还是找点事做吧?反正我能照顾自己的。”
“可在妈妈的眼中,你现在还是小孩——”
“再过半年时间我就快十五岁了——”我总是这样提醒妈妈说,我真的已经长大了。我伸出手巴掌一岁一岁地数,而通常这时候,妈妈只是会对我笑而不说话。
“不管怎么样,孩子在家长的眼中永远都是孩子。”妈妈坚持说。
“难道妈妈要照顾自己的孩子一辈子?”
“要是你不嫌弃的话,妈妈愿意这么做。”妈妈也拿起了一块饼干吃。
妈妈真的变了,而且变了很多,和之前那个只顾着工作的那个妈妈判若两人,完是不同的两个鲜明的对比,连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不过,我对现在的妈妈真的很满意,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她了。可能是因为我们彼此间更贴近对方了吧。 。 想看书来
走在路上6
时间一天天地过在平淡的日子中流逝。我除了上学还是上学,爸爸除了工作还是工作,妈妈还是那般的喜欢整天围着我转——“静子要喝牛奶吗?”、“晚餐想吃什么?”、“今天上学怎么样了?”、“静子要多交一些朋友才不会孤独啊!”、“妈妈真是担心,静子的交际怎么会那样呢?应该扩大生活的圈子嘛!”
其实我原来的生活圈子不是这么狭小的,我的交际也不是很差的,我只是在不知不觉得中就这么疏远了他们。或者仅仅是因为我开始喜欢上了这种孤独的感觉吧!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妈妈所认为的这是忧郁的另一种表现呢?
紧接着又过了一个多星期,那是一个星期五的傍晚,阿春很突然地给家里打来一个电话,电话是我接的。她说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我们约好在附近公园的乌龟愿望池见面。我挂上电话后对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妈妈说:“妈妈,我要出去一会儿。”
“去哪儿啊?”妈妈系着围裙对我问。
“阿春说有事找我,我们已经约好在公园见面。”
“不要太晚了——”
我穿上鞋子正要出去,这时,妈妈接着又跑出来不忘提醒一句,“注意安全啊——”我心想,妈妈是不是过于担心了,我只是要到附近的公园去。我琢磨着,要是哪一天我要去更远的地方,妈妈岂不是更担心。不过,有这样的妈妈才叫幸福啊!于是我给妈妈留下了一句“我知道了”就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我要去的那个公园是我和姐姐过去很经常来玩耍的地方,姐姐也曾经把大大的乌龟池作背景画了下来,而我就坐在乌龟池的前边吃着棒棒糖。如今这幅作品正贴在我们房间的那面墙壁上。
黄昏时分的天空布满一道道深色的晚霞。我突然放慢了脚步,这种黄昏的风景很美很美,只是有点害怕黄昏后所带来的落寞。不知道阿春想要告诉我什么重要的事情呢?我们下午的时候还在一起上课的,那时候她为什么没同我说呢,大概是什么很急的事吧。这么想着的时候,我又加快了速度。
二十分钟后,我们如约见面了。阿春静静地坐在愿望池的边上,许久没说一句话。我们一直是最要好的朋友,过去只要有什么想说的话,我们从来不会掩饰。阿春和我的关系,就像我和姐姐的关系一样的亲密无间。可这会儿的阿春一直低下头来望着她的手,好像很心事重重。阿春手上带着的那条手饰项链是几年前她生日的那天姐姐送的,她一直带着。我和阿春同一天生日,所以姐姐也送了同一款式的手链给我,但我的早已不知去向了。
刚才还在公园里游玩的那些小孩都被大人们牵着手回家去了。现在,这公园里变得更加的安静了,几乎只能听见从池里躺着的那只石像大乌龟嘴里流出的潺潺的流水声——哗啦哗啦——
很多年前,姐姐说过只要丢一枚硬币到这乌龟池的嘴巴向它许愿,我们的愿望就会实现的,小时候我很相信,可如今我不会再相信了。因为姐姐生病的那段时间里,我经常一个人跑到这儿为姐姐祈祷,希望她快点好起来,可是浪费了我很多枚在存钱罐里放着硬币,结果却没能如我所愿。我真想趁现在无人的时候跳进那浅浅的乌龟池里把它们通通拿回来,再放回我的存钱罐里,因为它们曾经是属于我的私人财产。
虽然我不再相信,但我深信那些同我当年小的孩子还是会很纯真的去相信这些美丽的传说。因为孩子们的心都很纯真。其实我现在也只不过十四岁半,可我一直认为我已经长大了,因为我总会那么想,再过几年,我就成人了。尽管这样,在爸爸妈妈的眼里,我也不过同那些很小的小孩一样,常让人挂心。
“怎么啦?”我先打破了寂静,这是我们平时相互关心的开场白。
“我——要——转学了。”阿春望着我说。这就是她在电话里所说的重要的事情。
“啊?”我很愕然。一个学期都差不多就要结束了,这时突然说要中途转学,似乎时间的安排不应该定在这一天的。
“是突然决定的。”阿春补充说明,但她好像并不太想告诉我原因。因为接下去的几分钟时间里,我们一直保持沉默,谁也没说话。
除了姐姐,阿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值得信任的好朋友。如果连她也离开我,那么我将会变得更加的孤独。我不想再去喜欢别人,也不会再有其他朋友能如此值得我这般的信任。但愿我不会真的一直这么想,否则,我会一辈子孤单。
“一定要走吗?”我问。
“嗯。”阿春的话最终肯定了我的疑问。我知道,她是真的要离开了。我没问她为什么,每个人做出一个决定总会有自己的理由。而且,即使今天阿春还在,可明天,我们终究还是会分开的。也许是因为将来找工作的关系,也许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还记得小学毕业的那段时间,我们很经常在对方的同学录里写下“天下无不散之延席”这句话。所以我很明白最好的友谊也不会是属于明天的。
在临近分手的时候,阿春给我留下了一张写有新住址和联系电话还有邮箱地址的纸条。她突然站起来张开笑脸对我说:“我们还会联系的,对吧?”我也站了起来。
“嗯,当然。我会常写信的。”我接过纸张看了一眼,阿春要搬到一个离这很远的北方大城市。我心里有说不出的难过,我相信阿春也同样会的。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们就在同一个班,直到现在,我们彼此同窗的时间已经有七个年头了。现在说突然要分开,彼此感到难舍难分也是很合乎常理的。书包 网 。 想看书来
走在路上7
“你的作品有什么消息吗?”阿春的话转到了另一个话题。
“还——没有——”前一段时间,我把过去写的一些故事收集在一起,然后发到了一家出版社的邮箱了,可到现在一点音讯都没有,这让我很焦急。写童话一直是我的兴趣,我一直认为是姐姐从小为我讲故事的时候给我灌输的一些想法,我觉得我的兴趣应该是来自于姐姐的的影响。前一段时间,我又有了一个新的想法,我想写一些发生在自己身边的最熟悉的事情,是同姐姐有关的回忆,所以我昨晚已经想好了一个新的题目叫——《画忆》。不过,这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
“加油!要是有消息了记得发邮件告诉我啊,我想成为静子的第一个读者。”后面的这句话很像是姐姐过去同我说过的那些话。此时此刻,我又想起姐姐了。
和自己的影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时,那种宁静的孤独感又来了。正因为它的无声,所以我才会突然想到了某些事情。我抬头仰望着那片深邃而遥远的天空。我终于明白,原来黄昏后的落寞,充满的是离别的忧愁。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姐姐走的那天,也同样是黄昏后,只不过和现在不同的是,姐姐离去的黄昏后是在冰冷的冬天。即便是这样,我还是一样深爱着黄昏的景色,就像姐姐对画画情有独钟是一样的。
回家后,我的心情再一次变得沉甸甸的,我把阿春突然转学的事情告诉了妈妈。妈妈安慰我说:“阿春还会回来的。”我明白她的意思。阿春只不过是暂时要离开这个地方,她比姐姐的离开好多了,至少有一天,我们还是能相聚的,虽然没有人能知道是什么时候。
“爸爸呢?”我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的那只木制的挂钟,都已经七点半了。平时,爸爸都会准时在七点钟以前回家的,可这段时间,爸爸回家的时间好像变得越来越晚了。
“他打电话说今天要晚一点回来。”妈妈一边在厨房干活,一边说。
“要加班吗?”
“好像是碰见旧时的同学了。”妈妈说。
厨房里飘来了一股香香甜甜的味道,妈妈正在煮我最爱吃的西红柿吵鸡蛋。我站在厨房里寻思着我该做点什么,于是我把妈妈刚切过西红柿的刀拿到水槽边去洗。
虽然有姐姐在的时候,我总是以各种借口逃避做家务,可现在,我很想帮妈妈干活。也许和妈妈想更多时间接近我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想和妈妈有更多的亲近。万一有一天(当然这只是假设),我们之间或者有谁先离开了,也不会有太多的遗憾。我的意思是说没有人能知道自己的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也许是意外的车祸,也许是在走着的时候被半空中吹落的某个物品砸中脑袋,也许……也许的事情总是在人的意料之外。
今天,我们没有打算等爸爸一起回家吃晚饭。餐桌旁的两张椅子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