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魅力太大了,还是他的兄弟们眼光和他太相像了?
元闵翔不知道原因,但是清楚明白的一点就是,他不会让,对于闫素素,他绝对不会让。
“二虎相斗,必有一伤!”他的话,声音虽然平淡,但是气息却是有些狠了,闫素素坐在他身边,真真实实的感觉得到他身上透露出来的某种霸道和警告意味。
拓拔岩喝茶的手,稍做停顿,脸上,有片刻的错愕,直到第三的那个人开口,他才恢复常态。
“三不五时。”
……
游戏在继续,最后以闫素素的败阵告终。
闫妮妮自然少不了一番暗讽:“素素,五这个词,可比我这个四字要好说多了,什么五尺童子,五彩斑斓,五侯蜡烛,五鼎万钟的,我还以为你一定是最能赢的那个呢,你可是我们家的大才女。”
对于才女这两个字,闫素素以前以为是用来夸人的,但是经历了小雅和闫妮妮的“夸赞”后,她才知道,褒义词原来也可以有恶毒的用法。
闫素素倒是不以为意:“一时记不起来了。”
若是她回嘴狡辩,比如“准备太匆忙”,比如“如果给我点时间考虑,我就能答上来”之类的,闫妮妮则会狠狠的嘲讽她一番,却不想她居然会回答的如此的淡然,倒是叫闫妮妮无言以对。
一场游戏,无趣之极,闫素素是这么觉得的,但是闫妮妮似乎玩上了瘾:“这次,不如我们以梅兰竹菊荷为话题……”
“看,隔壁画舫怎么这么热闹。”
闫素素会打断闫妮妮的话,不是当真想看隔壁的热闹,也不是不想给闫妮妮这个面子,只是觉得若是再玩一轮这无聊游戏,她估计想直接问画舫的主人借艘小船划船离开。
正好,隔壁并肩齐行的画舫那边传来了一阵阵叫好声,闫素素便有了打断闫妮妮无趣题意的由头,也不会显得太过无礼。
除却了闫妮妮咬牙切齿的看着闫素素,其余人的目光,则都是落在了窗外的另一艘画舫上。
只见对面画舫的二层甲板上,围着一圈子人,人群中间,偶又一阵阵悠扬的琴声飘来,弹的是一曲欢快的曲子,一弦一拨都流淌出一股春天的气息,依稀从围观人群的缝隙望去,瞧见一个一拢裹身,玄纹云袖,席地而坐的男子。
因为离的有些距离,加上男子低垂着眼脸,沉浸在自己营造的世界里,是以看不到他的容颜样貌,只是凭猜测,应该是个容貌俊秀,有阳光般灿烂笑容的男人。
“我去叫人把画舫靠近一些,我们过去看看!”
开口说话的,是拓拔岩。
也无人反对,他下楼了一会儿,两艘画舫开始渐渐的靠近,最后都静止在了湖心,对面画舫上,画舫上的仆人,在两艘画舫间搭了个木板,闫素素等一个个的踩过木板,上了那艘热闹的画舫。
上了二楼,许是因为五人衣着华贵,是以一上去,围观的人就自发自的给她们让出了一小个圈儿,闫素素被元闵翔牵着,走在前头,一进去圈子中央,眼前的情景,让闫素素有些吃惊。
弹琴的男子,是很俊逸,甚至俊逸到堪称美丽,但是却居然是一个没有左腿的残疾男子。
男子完全沉浸在音律的世界里,似乎并未察觉到周围的人群,修长而优美的手指若行云流水般舞弄着琴弦,长长的睫毛在那张俊逸的容颜上,形成了诱惑的弧度。
人随音而动,偶尔抬起的头,让人呼吸一紧,好一张宛若谪仙的脸!
上午温柔的阳光,透过密密的人群,打在他沉静美好的如同花朵一样的脸颊上,可以清晰的看到,他的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容,并不阳光,却很温暖。
【先上7000字,一会儿晚上再有3000!不用等,更的会很晚!】
相识如风 第一百二十八章
第一百二十八章(2067字)
他的曲子很是欢乐,阳光落在五弦琴上,给黑色的琴弦渡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他的手指很漂亮,修长而白皙,就算不听曲子,光是看他撩拨琴弦的动作,都让人迷醉。
乐章上了高潮处,戛然而止,只留下一窜突兀的停止符。
“怎么不弹了?”有人出声问道,有些心急。
那弹琴的人,却只是悠悠然的眺望着天际的太阳,然后单手撑住了地面站了起来,跳着一只脚离开了。
琴,被留在了原地,没有拿走。
“喂,你的琴!”这把五弦琴,样貌古朴,琴音铿锵,绝对是一把绝世好琴,这人怎么不拿走,不怕被人踩坏了吗。
“送你吧!”他的声音,飘飘渺渺的从楼梯上穿了过来,闫素素楞了一下:好一个怪人。
白白得了一把琴,本该是件高兴的事情,但是想着这弹琴之人残缺了的左腿,这把琴抱在手里,居然有些沉重起来。
“怎么了?”元闵翔握着她的手,看着她有些落寞的神色,关切的问道。
“你认得他吗?”
元闵翔皱了皱眉头:“认得,怎么了?”
“真认得?”闫素素忽然激动了起来。
对于她陡然的激动,元闵翔很是不满:“你就不能不在我面前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吗?你就不能不为别的男人露出那样的表情吗?”
闫素素被他这一番带着浓重醋意的言论,给怔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她忽然猛一把从他的手心里抽回了手:“神经病!”
“你说什么?”古代没有神经这个词,是以元闵翔知道闫素素在表示不满,但是不知道她具体的在表达的是个什么意思。
闫素素斜他一眼:“闵王爷,别说我们尚未成亲,就算成亲了,我的人生自由还是掌握在我自己手里,若是我身边的任何一个男子,以及我问及的任何一个异性都会让你变成如今这般忿然模样,我想我总有一天会把你气死,因为你不要指望我会三从四德,只围绕着你转圈子的拉磨骡子。”
并不是故意挑衅他,只是闫素素觉得他的吃醋范围未免也太广泛了,这种广泛,不仅仅是霸道而已,已经开始变成了侵略。
元闵翔闻言,脸色一片铁青,一双水墨黑眸,一瞬不瞬的瞪着闫素素,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命令:“我也送你一句,别说你已经是我认定的女人,就算你是别人强硬塞给我的女人,你的人生自由在定亲的那刻起,就只属于我一个人,你的身边只能是我,你的心里只能有我,你的眼中只可以是我,别的男人,来一个我杀一个,来两个我杀一双,我会让你成为三从四德,只围绕着我转圈子的拉磨骡子。”
两人之间,本来还不算太坏的气氛,如今劝转了剑拔弩张,知道拓拔岩看到了这边似乎有些不对劲,过来插了句话,才将这股剑拔弩张转为了虚与委蛇。
“怎么了,两人都板着脸,吵架了?”拓拔岩试探的问道。
“怎么会,素素问我,这把琴该如何处置,说不能无功受禄,我在劝她既然收下了,就安心收着,好生看护这般琴就可以了。”
就算让任何人知道两人是在斗嘴,元闵翔也不想让拓拔岩知晓,只因为早成语比赛的那会儿,他就看了出来,拓拔岩对闫素素有情。
拓拔岩信以为真,认真的看着闫素素手里的琴:“画舫在江河之上,方才那弹琴者估计也还在画舫上,若是真的觉得无功不能受禄,就把琴去送还给他便可,我派人去打听他住哪一间。”
“他不会要的。”闫玲玲的突然开口,倒是让所有人都出乎意料了一番,只因为今天一日,除非是迫不得已,不然闫玲玲都不曾主动开口说过一句话。
闫素素追问:“大姐,此话怎讲?”
“你们都不认得他吗?他是京城四公子之一的残月公子,听说他的琴技超群,随时随地都背着一面古琴,但是弹完之后,那琴就会被他弃之原地,有人想要便要,不想要就一直丢在远处,京城里不是有句话吗,跟着残月公子走,古琴源源不断有。”
什么怪癖,闫素素还真有些被郁闷到了。
闫玲玲说罢这番话,闫妮妮紧跟着接了口:“素素,这琴你不要,给我好了,一看就是把上古好琴。”
说罢,上来就要来抱闫素素的琴,却见闫素素轻巧一躲,淡笑一声:“二姐若是喜欢,大可以跟着那残月公子走,这把琴,既然是送了我,我就没有转赠的道理。”
不肯相让,不是因为一把琴的缘故。
而是这么高雅的琴,若是送给了闫妮妮这么庸俗的女人,闫素素会觉得糟蹋了古琴,糟蹋了残月公子那脸上和煦如春风的笑容。
吃了个鳖,闫妮妮只觉心中愤懑,想发作又碍于今天的场合只能忍耐着,不过这不代表她真就是那么个忍气吞声的人儿。
“素素,你也不能白白得这把好琴,残月公子估计还在船上,不如你演奏一曲,当时答谢他。”
“妮妮,你做什么?素素是闫府的三小姐,怎么可以像个街头卖艺的当众演奏呢?”
闫玲玲低喝了闫妮妮一声,一双眉目,狠狠的剜了闫妮妮一把,闫妮妮却只当看不到,继续道:“不如接了他方才的曲子弹,为了把你打造成一个十全十美的女人,爹不是有特地请琴师教过你琴技吗,方才那曲子,想必也有教授给你过。”
一个“打造”两字,就好在现代,指着一个人说“你的鼻子是隆过的,你的胸是做过的,你的眼睛是割过的,你的颧骨是削过的,你全身都是做过的”一样让人觉得难堪。
相识如风 第一百二十九章
第一百二十九章(4022字)
只可惜,她想以此揶揄闫素素,怕是这如意算盘打错了,因为闫素素压根就不在意。
而且对于当众表演的这个提议,她也并不推拒,大方的将古琴放在地上,她学着方才残月公子般席地盘腿而坐,把琴架上膝盖,手指拨弄琴弦,弹奏的,恰是残月公子所写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