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的大喝道:“你又与他拉拉扯扯做什么!忘了我说过的话?说过多少次,你总是记不住,你是不是对他还有心!既然这样,你们好自为之吧!”说完,冷哼一声,瞧都不瞧贾珠一眼,甩手离开。
其余人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得意的跟着钟琮裕离开,任贾珠喊破喉咙,钟琮裕都不曾回头看他一眼。
贾珠狼狈的瘫倒在地上,有人在他身边轻声啜泣道:“哥哥,你作出这样的事,让我在这后宫中如何自处?”
贾珠见是元春,惭愧的低下头,不知该怎么解释,元春又道:“哥哥你倒是说句话啊,你让妹妹该怎么办?”忽有几人过来,扶起元春,正是王夫人与贾母等贾府众人,王夫人满眼痛心,狠狠的指着贾珠道:“我做的什么孽,生出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小畜生!”说完,几个人互相扶住,艰难的往前走去。
贾珠想站起来追上去,前面的这几人都是他的亲人,他想去解释,恳求亲人的谅解,可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站不起来,只能手脚并用,爬着往前追去,贾政拦住他,把他踹翻在地,怒道:“家门不幸出了你这么个畜生!还不快滚!不要在辱我门庭!”
贾珠再无力气爬起来挣扎,抱着头痛哭,他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会遭此羞辱。
忽有一双冰凉的手拉过他的手,清冷的声音说道:“我带你去岭南,可好?”
贾珠双眼被泪模糊着,从一层水雾中看到这手的主人,正是岭南小王爷邬昭祁,他身后跟着苗云,牵着一匹黑色的大马,对贾珠招手道:“岭南风光甚好,贾公子定然喜欢,你带着采松一同来瞧瞧,保你们来了就不想回去。”
贾珠感激的看着邬昭祁,这个唯一一个在他最危难时还肯伸出援手的人,可他又不愿钟琮裕误会,连累了邬昭祁,正想摇头拒绝,只听苗云啊的一声,颤颤的指着邬昭祁,贾珠不知怎么回事,邬昭祁突然面色痛苦的倒向他,他伸手扶住,这才看见邬昭祁的后心插着一支箭,鲜血汩汩的往外流。他抬头望去,钟琮裕在百米远的地方冰冷的看着他,贾珠的心也跟着冷下去,手臂上的邬昭祁越来越重,贾珠渐渐支撑不住,闭上眼睛往后倒去,心道罢了,随了他的意吧!
并没有落到想象中坚实的地面,耳边呼呼的风吹过,贾珠诧异的睁开眼,眼前一片漆黑,他抱着身体越来越凉的邬昭祁直往下落,他不敢相信的回头望去,身后是一片看不到底的黑渊,越往下落温度越低,不一会贾珠浑身冰冷,血液像是也被冻住,可仍旧到不了底。
他双手紧紧的搂着邬昭祁,这是他能抓住的唯一的东西,即使邬昭祁已没有了呼吸和心跳。
脑子里闪过刚才众人的言语,他心如死灰,心想这样也好,他离开了,家族不用因此蒙羞,有妹妹在宫内支撑,贾家总可保证无忧。钟琮裕也不用受世人指点,安心做他的好皇帝。
他突然有种解脱的感觉,只是觉得对不起邬昭祁,这人好心来救他,可惜被邬昭祁迁怒,最终落了个悲惨的下场。
他轻声的说着“邬兄,实在对不住你!”
他陷入了无尽的黑暗,睁眼闭眼都看不到一丝光亮!
他坠入无底的深渊,似乎永远落不了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32章 第十七章 消魔怔太医显圣手 借外力贾珠终苏醒(上)
话说贾珠因耳听闲言,心生魔障,自那晚入睡后第二日早晨没有醒过来,刚开始雯心等都觉得他是酒醉贪睡,因此并无人过来吵他。直到正午见贾珠仍未醒来,雯心等这才觉得不对劲,忙上前轻声唤起他道:“大爷,该起了!”
贾珠此刻正在梦魇中,自然听不到雯心的话,雯心只见他面色苍白,探手摸去浑身冰凉,若不是尚有鼻息,还以为他已经去了,这下可把整个院子里的大小丫头们吓坏了,都没了主意,团团坐在屋子里、院子里大哭起来,惊动了贾珠的乳母张奶奶,张奶奶到底上了些年纪,有点主意,赶紧让人去请贾母、王夫人,贾母、王夫人见此情景,慌了手脚,但仍还记得让人赶紧去请太医院的王太医,又把不相干的丫头婆子都赶出屋去。一会的功夫,荣国府上下都知贾珠情况不妙,元春等也都赶过来探望,哭了一阵,众人都没了主意,只得等王太医过来。
望闻问切后,王太医面露难色,贾母急急问道:“直说无妨。”
王太医躬身道:“不敢相瞒,晚生实在看不出是何病症。”
贾母犹存幸心,试探道:“不是醉酒吗?”
王太医摇头道:“面上瞧来,哥儿并无异样,如睡着一般,可怎的都叫不醒,体温也低于常人,这等症状,晚上实在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王夫人听了又哭了起来,贾母也失色道:“那该如何是好?”
王太医为难道:“晚生回太医院讨教其他太医,看可有好法子。”
贾母只得差人送王太医回去,王太医也不敢怠慢,出了荣国府赶紧赶去太医院,这太医院里今儿只有胡太医一人值班,其余太医都休了年假。王太医把贾珠的症状说与胡太医听,这胡太医本擅长外科,但因医品甚好,名声在外,乃是太医院里德高望重的太医,比王太医年长些,见识多了些,他听了贾珠的症状,沉思道:“这倒像是离魂之症。”
王太医见他说出病名,忙问诊治的办法,胡太医道:“这病倒也不难治,有两种法子,一种针灸,刺激穴位,若能醒来最好,若是不能醒来,恐怕只能一辈子躺在床上;还有一种法子,乃是民间流传的跳大神,只是你我都是太医,自不信这鬼神之说。所以还得从针灸上来试试。”
王太医大喜道:“若如此,我且回了荣国府的老太太,举荐你去,让他府上来请你可好?”
胡太医笑道:“若是别人,试上一试倒也无妨,即便好不了,也不会更糟。可你说的这人,我却不敢医治。”
王太医见他卖关子,急道:“这又为何?”
胡太医悄声道:“你日日出入宫中,怎的不知这位的底细?”说完,指了指屋顶。
王太医本来一心治人,真没往这上面想,经他指点,想起贾珠与圣上关系匪浅,才知接了烫手山芋,慌了神道:“那可该怎么办?”
胡太医往椅子上一趟,道:“还不赶紧去禀告圣上,由圣上定夺。话说张太医于针灸一项甚是拿手,被称为太医院的圣手神针,天下无人能出其右,我自愧不如,圣上定会命他前去,若他能把人救过来,那你自然没事,说不定还能沾点赏;若是失手,恐怕整个太医院都会受到牵连,你我都不能幸免,说不定我能逃的一条命。”
王太医急的直跺脚,指着他道:“你啊,都什么时候还想着明哲保身。罢了、罢了,谁叫我应了这门差事。”说完,赶紧去找钟琮裕。
却说钟琮裕年前就开始忙着祭祖祭天,除夕夜皇宫内自有家宴,今儿大初一又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午睡了一会,就听太医院来报说贾珠出了事。
他慌了神,鞋子都没顾得穿,一边往宫外跑,一边问王太医具体情况,又差人去请张太医直接去荣国府,那边太监们已经把马儿牵了过来,替他穿上鞋子,他只带了几个随身侍卫,就急匆匆的赶去荣国府。
荣国府上下已经慌了神,等不及王太医回来,病急乱投医,早已把京都内大大小小医馆的医生都请了过来,这些人诊治一番,也说不出所以然,甚至有人劝府上早日准备后事,正被不待通报就赶进来的钟琮裕听见,哪里顾得上礼仪,抬脚把人踢出门外。
满屋子的人见了他都跪在地上,钟琮裕哪里顾得上这些人,只摆了摆手,自有总管太监明白他的心思,把所有人都请了出去,包括贾珠的母亲王夫人、祖母史太君等。
钟琮裕急急的走到床前,握着贾珠的手,轻声唤着他的名字,贾珠自然没回应,钟琮裕眼角的泪无声的滑了下来,把唇贴在贾珠的手上,悲痛欲绝、肝肠寸断。
因钟琮裕进来后,就有太监把屋内的贾府众人请了出去,此时屋内只有他与王太医两人,王太医站在他身后,大气不敢出,紧张的不知如何是好,没有钟琮裕的指示,不敢出去,又见钟琮裕旁若无人的异常举动,站在屋内着实尴尬,赶紧闭上眼睛,心里念叨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直到张太医急匆匆的跑进来,王太医这才像终于找到救命稻草般,拉着他道:“张太医赶紧看看贾公子。”
张太医比王太医镇定的多,躬身道:“还请皇上移步,以便微臣诊治。”
钟琮裕赶紧抹掉眼角的泪,把张太医让过去,自个站在他身后,一会看着张太医,一会看着贾珠。
张太医把了脉,沉思一会,说道:“贾公子这病着实蹊跷,我刚也瞧过公子的头,并不见有磕碰的淤痕,可怎会有离魂之症?”
王太医附和道:“正是,我初诊断之时,也曾问过服侍的丫头小厮,都说公子昨晚睡前并无异样。”
张太医道:“怕是你我不知的原因,既不是外力,或是有心结未解。”
钟琮裕见他俩商量起病情,但迟迟不说诊治方法,急道:“病因慢慢查明,先说怎么把人叫醒。”
张太医道:“离魂之症若能自然醒过来最好,若要借用外力,恐会伤身。”
钟琮裕道:“细细说来。”
张太医道:“若只是维持生命体征,可日日服用人参汤,想这贾府也是钟鼎之家,定不会少了参药,只要汤药不断,就能吊着一口气,只是什么时候醒过来,只能听天意,这是最保险的方法。次之则是针灸之法,用金针刺激身体几处大穴,或可使人清醒,但也怕一个不慎,伤了穴位。”
第33章 第十七章 消魔怔太医显圣手 借外力贾珠终苏醒(下)
钟琮裕心内矛盾的紧,第一个法子虽稳妥,只是不知贾珠何时能醒过来,一想到他不言不语的躺在床上,像个活死人一般,钟琮裕心如刀割,怎的也不甘心。可第二个法子又太冒险,他虽知张太医医术高明,用针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