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才,走了。”夕银伤心完毕,起身说道。
“呃……”朱有才没反应过来,怎么又好了?
“我说走了,收拾收拾去找我师父,听医神说好像在归彩国边沿,我们就去那找找看吧。”
夕银兀自往前走,是时候找师父算帐了,她现在心情是超不爽,不发泄出来迟早要憋死。
今日清晨,她本想武林盟主的事已摆平,该去找二哥他们了。可是却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都没告诉她,他们住在哪?这让她上哪找?
就给她一块牌子,难道这牌子有灵力?可以带领她找到他们?最后决定到天下第一庄去找蓝雪翼,可走到半路便听到让她气愤不已的事。
路人甲:“今儿个街上怎么这么热闹啊?还张灯结彩的?”
路人乙:“你不知道吗?不知道为何这么匆忙?东邪国新的帝上要登基了,日子排得很紧,就是明日,而且新主竟然就是韩风堡的堡主。”
路人甲一脸难以置信:“不可能吧。”
“什么不可能?我哥是大内侍卫,他可是见过的韩堡主的。”
路人丙:“不止东邪国一国登基,是四大强国都要换新主。”
“你怎么知道的?其他几国那么远,消息怎么可能那么快传来?”路人甲、路人乙一脸狐疑。
“我哥是包打听,什么样的消息还不是手到擒来,你们若想知道可以去问!”路人丙得意洋洋道。
夕银怒火万丈,但还不敢肯定,所以就叫朱有才带她去找包打听。
“包打听,这消息是真的吗?”夕银强压住怒火,问道。
“想知道这么重要的消息,钱可不能少。”包打听双眼放光,可以好好赚一笔了。
“多少?”夕银从牙缝里崩出几个字。
“不多……不多……五百两。”包打听狮子大开口,他看出这人可是非常急这事,乘火打劫一向是他的专长。
“给他。”夕银面无表情,对朱有才道。
朱有才拿出银票,放至桌上。
包打听才娓娓道来:“此消息确实属实,四大强国要换新主,且这几人就是江湖中的五强中的四强。”
“东邪国的新主是韩风堡堡主,天下第一庄少主、北玄教教主、天西主主上也都往赶各自的国家,途中虽然形踪极其隐秘,但还是被我的眼线所查到。”包打听满脸自豪,论消息灵通,无人可比他。
“哈哈……”夕银听后不怒反笑,好啊!好啊!非常好!一个个都没告诉她真实的身份,都骗她。包打听一脸不解,这中年人真是奇怪的很。
笑完后夕银起身拂袖离去,不知不觉就走到这树林中了。
………
走至片刻,夕银回头问道:“回去的路怎么走?”没注意记路呢。
“……”朱有才沉默,这什么人哪?
“问你呢?”夕银有些微怒。
“老大,往这边……”朱有才还未说完。
“打劫,打劫!把金银珠宝统统拿出来。”只见树林里突窜出一百多人来。
夕银心情正不爽着,倒来得正是时候,让她调剂调剂。
一脸阳光灿烂对强盗笑道:“你们太……太不专业了!专业的可是这样说的。”
清了清嗓子:“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载,要想过此路,留下买路财。”这些人太懒了,这种经典文学怎可不念?强盗也应该要注重文学。
众强盗点头道:“对啊!对啊!那我们重新来一遍。”
强盗头子拍了几个兄弟的头大骂道:“没出息的东西,他叫你们干嘛就干嘛。”
“对不起,大哥。”众强盗委屈道,但那人说得挺对。
“我说这位大哥,你这样说就不对了,好的建议大家是可以采纳的啊。话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做强盗呢自然也能出状元的。”夕银继续好言好语,微风拂面。
强盗大哥忙道:“怎么出状元?”
“很简单,只要你够专业啊,够狠啊。”夕银走至强盗大哥身边。
“啪,啪,啪……”挥动手掌就往强盗头子的脸上招呼。
边打边说大道理:“一打你带领的这帮小弟不够专业,二打你这个大哥不够聪明,三打你丢强盗的脸,不够狠毒,四打你的武功太差,竟还敢出来现抢……”
半晌,夕银终于在众人的呆愣中停下,吁了一口气,教训人就一个字“累”啊。
强盗头子晕头转向,倒地不起。众强盗反应过来,翻开扶起强盗头子道:“大哥,你怎么样了?”只见映入眼眶的是一张惨不忍睹的脸,不……不应该称作为脸,倒非常像煮过的猪头,强盗头子现在是连眼睛都睁不开啊。
“快走,此地不宜久留。”强盗头子焦急道。
众强盗听闻,了解,大概又碰到了硬主,抢不了还可能会被抢,以前就遇到这种情况,也就见怪不怪了。
众人撒腿就跑,但哪这么容易呢?夕银阴邪一笑,飞至众强盗前面,挥掌打断两根大树,大树轰然倒塌,拦住众强盗的去路。强盗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才,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送官呢?还是私惩呢?”夕银故做为难道。
朱有才望着此刻恶魔微笑般的夕银,灵光一闪想道:“老大,我们今早不是花了五百两吗?他们既然是强盗,肯定是有许多金银珠宝的,不如我们……”
“主意不错,刚好本大爷也缺钱花,带路。”欺身抓住强盗头子,现在可不比以前啊,她真的没钱,以前不是花大哥、二哥的,就是花美美、雪翼,现在他们一个个都走光了,害她没了依靠。
“怎么又想起他们了?我根本不认识他们,哼!”她嘀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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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清名远播:第四十三章 强盗也是难民]
一座座茅屋,像古铜色的鸟巢,盘结在山梁皱巴巴的手掌上。
夕银使劲地眨眼、睁眼,眨眼,睁眼,重复了N次后,放弃了。
她不可置信,这和她原先设想的山寨完全不一样,不是应该金碧辉煌、雕梁画栋吗?再不济楼台庭院、碧瓦红柱也该有吧?
强盗不是很有钱的吗?可这……难道强盗也是穷人?
山寨上的妇女和小孩都停下来,静静地看着夕银他们,眼神呆然无神。
一个约摸七八岁的小男孩望了望夕银,又看了看强盗头子,深吸了一口气慢慢走过来。
众强盗大叫道:“小强,回去!别过来!”
“不……我不回去,爹爹又被抓了,爹爹又被打了,我们是不是又要挨饿了?”小男孩竟呜呜地哭了起来,看爹爹竟被打得如此,忍不住伤心道。
夕银看着眼前的小男孩,一件粗布衣裳破烂不堪,清瘦的小脸蜡黄、憔悴,很明显是营养不良,眼睛却大大有神,正泪如泉涌。
看着此刻的男孩,夕银属于女性的温柔母爱泛滥,想必他们穿成这样、住成这样,过得肯定不好吧。男孩竟说又要挨饿,难道他们经常挨饿?
缓缓走过去蹲下,温柔地拭去男孩眼角的泪水,轻柔柔道:“不要哭,男孩子流血不流泪,不可以哭哦!要不然长大可没有女孩子喜欢。”
男孩抽泣着,断断续续道:“叔叔能……能不能……放了我爹爹?爹爹……也是为……为了我们能吃饱饭、穿……穿好衣裳才去抢劫的。”
一妇人急冲了过来,跪下哀求道:“求这位大哥放了我相公,你要多少钱我们全都给你。”
夕银额头一滴汗……貌似她现在在别人的眼里是土匪了,不过好像没错,因为她本来就是这样打算的,处罚强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们的银子全抢光,这样定会让他们生不如死……惭愧!惭愧!羞……看他们这样她倒成了十足十的恶人了。
哎!想不到第一次打定主意、狠下心肠来打劫,却被硬生生地扼杀在摇篮里了,她忍不住哀悼。
扶起妇人道:“我不是土匪,我不打劫你们。”
又对男孩道:“那你爹爹也算是好人,好人叔叔是不会为难的。”轻轻对男孩一笑,没办法现在她的装扮是中年大叔。
“真的吗?”男孩带着狐疑,难以置信。
“当然是真的。”夕银保证道。
众强盗异口同声道:“你真的能放过我们?”他们不敢相信,以前他们打劫不成,便会反被打劫和被暴打一顿。
被暴打严重的没钱找大夫看,也就活不下去了。妻子和小孩也因没打劫到财物,而要和他们一起饿肚子。
“看你们住得这么差就知道你们没什么钱了,我就不为难你们了。”夕银瞟了一眼茅屋,假装鄙视不屑道。看来这些强盗倒像是难民,可惜可惜……她不能恃强凌弱了。
“哇!”孩子们欢呼雀跃起来。
“谢谢!”妇人们哽咽地感谢,她们经常遇到这种事情,丈夫打劫不成反被打劫,所以也就木然了,可今日这人竟如此,让她们觉得世间还是有美好的人和事存在的。
夕银恬静地笑了,这些都是些善良的人啊!为何会当强盗打动?凝望着一张张兴奋雀跃的小脸,她决定了,不管怎么样?要让他们从良。
“不过……”夕银走至强盗头子身边,表情凝重道。
“不过什么?”强盗们的心又悬了起来,不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吧?
“难道你们想这样过一生吗?没想过不干吗?”
“想,怎么不想?可你没听过吗?上山容易下山难啊!”强盗头子语意幽深,叹了一口气。
强盗们悬着的心也放下了,眼中盛满惊然,这人竟为他们着想,感动……从来没有人在意、关心过他们的死活?
“再难也得试一试吧,为了孩子们的前程,也该努力去找活路、好路。”夕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