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此次出行本是普天同庆的喜事,百姓们借机也有幸得瞻仰圣颜,我们这样坐在皇撵里,似乎……”看着君悦那憋屈的模样,乖巧坐在墨良身边的静雅淡淡开口了。
闻言,墨良首先是冷冷的瞥了一眼瞬间喜出望外的君悦,在看到那喜悦的小脸蛋凝固之后,这才看向静雅。
“外面寒风迎面,父皇担心静雅的身体,再说,新朝初定,还有不少前朝余臣以及逆贼,父皇怕他们趁势作乱。”墨良为了打消静雅的念头,把所有可能存在的危险关系都说出来了,只希望静雅能体谅他的一番心意,乖乖的陪他坐在皇撵里。
更何况,他知道静雅之所以这么提议,还不是为君悦那臭小子说话,这下墨良是更气君悦了。
“不是有父皇陪着孩儿吗?难道父皇会让刺客伤到孩儿吗?父皇的披风也很暖和呢。”言尽于此,墨良想要在拒绝,却也不忍了,只因为面对那一双讨好的眸子,就算让他把天上的太阳摘下来,他都会去的,更何况只是出这皇撵。
“备马。”随着旨意下达,墨良已经抱着静雅窜出了皇撵,直落马背。
君悦也不失时机的坐上了另一匹马,坐定身形的那一刻,还不忘对回头看向他的静雅比了比大拇指。
除去了皇撵,看见了皇上那一头的银发,以及怀中露出淡然笑容的公主,以及驱马随侧的皇子殿下,百姓们呼声更高了。
关于皇子和公主的赞誉更多了。
面对这突然之举,少将们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手中的兵器也握得更紧了。
“这本是普天同庆的日子,父皇可否免了这大礼,只要百姓们不惊扰到圣驾,就可自行走动。”静雅看着跪在两侧的百姓,开口了。
虽说百姓齐呼,但那也是一瞬之事,当圣驾临近的时候,却是没人敢出声的,因而静雅这本不算大的话语却清晰的传进了靠的近的百姓耳中,当然也不可避免的传进了更近的一干少将耳里,不约而同的对这位备受皇上宠爱的公主投去了探究的眼神。
“传朕旨意,朕所到之处,礼节全免,但不可惊扰到公主和皇子。”欣慰一叹,墨良抬头,一扫眼前,朗声说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公主干岁干岁千千岁……
皇子千岁干岁干千岁……
仁君贤主,大义公主,英武皇子的赞誉声顿时传了开来。
看着那骑在马背上的父女两,在看着一旁因为能够骑马独行而显得自在愉悦的君悦,司马如冰只是担忧的看向怀中的青青。
明明是一家人,为何她却宁愿把静雅送到墨良身边,而自己却不去找他们?
即使她那么的思念他们,但是她还是选择了默默关注,却不向他们靠近。
如果青青也在的话,那么这场景中就会多了一个人,那又该是另一种景象。
“走吧。”听着周边传来的阵阵赞誉,感觉到司马如冰的顾虑,青青转身,司马如冰也护着她离开。
然而这不经意的举动,却让正四处审视的仇子云逮了个正着,只因为触目之处,无不是拥挤着向他们这个方向观望,离去的两人即使是簇拥在人群中却也形成了异类,引起了他的注意。
看着就要离开的两人,仇子云想要挽留,却碍于此刻的场景,不容他随意放肆,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姐弟离开,唯一能安慰的就是他们还在京城,或者是他们就是京城人士,那么他还会有希望见到他们。
一次出巡,让青青没有想到的还有,居然有人斗胆阻拦圣驾,一纸状书告起了御状。
更让人没有想到的是,皇帝非但没有怒斩惊驾之人,反而把这案子直接交给了皇子负责。
而这无疑是皇子获得人心的最佳机会,但却也是对皇子的一个严峻考验,毕竟什么样的案子才会让人冒死惊驾。
但是只见皇子俊脸一肃,欣然领命,言行间完全是一副自信从容的神态。
一次出巡,惊喜交加,却也让这新朝的皇室一脉更加的深入人心。
就算事情已经过了半月,此次出巡的事迹却还被百姓们口耳相传,津津乐道。
无形中,青青也成了这济民堂的常客,每到亥时三刻左右,青青就会在司马如冰的陪护下走进济民堂,虽然她的眼睛上包裹着飘散着药味的布条,遮掩了大半容颜,但是还是以纱帽掩之。
随着药剂的调理,青青感觉这几次所用的药材已经不同于先前的,虽然依旧有药味,但是却很清淡,并且隐约还有股清香,更利于她安眠。
敷在眼睛上,也渐渐有了更明显的效果,不似之前的那种热热的感觉,反而有种灼热的感觉,不是那么的舒服,或者说渐渐让她感到夜不能寐,要不是那安神之药香,估计她会彻夜难眠。
“小姐最近感觉如何?”大夫在为青青卸去药物的时候,问道。
“感觉有些痒痛,不知为何?“青青如实的说道,这眼睛有了感觉,她不知是好是坏,一切还得大夫诊断啊。
作为病患,她需要的就是积极配合大夫。
“最近可能会很痛苦,还请小姐做好思想准备。”大夫似乎对此早有预料,对这个效果也很有自信,换药的同时,也沉声吩咐。
“很痛苦?难道没有什么办法解决吗?”司马如冰不了解所谓的很痛苦会是怎么一种感受,因为他也不可能代青青去体会,只能这样要求。
“如果想要小姐有望复明,那么这种痛苦是无法避免的。”大夫自然了解司马如冰的担忧,毕竟这久以来,看着他对青青的呵护备至以及那恨不得是他失明的神情,大夫也并未责怪于他的无知。
“要是能避免,大夫自然会做,你就不用太担心了,比这痛苦百倍的滋味我都能承受,更何况这小小的痛苦,难道你不相信我?”青青反过来安慰司马如冰,就怕司马如冰再说出什么惹人不快的话来,她知道司马如冰是担心她,但是她好歹也算从医弟子,大夫的底线,她还是多少了解的。
“你明知道,全天下,我能信任的就只有你,只是……我不想让你在承受这我无法体会的痛苦,那样我会恨自己,恨自己无能,恨自己……”司马如冰冷冷的反驳到,他的无奈和自责让青青感动之余却也多了几分沉重。
“以后我不想在听到这样的话,你要知道,你永远是我的弟弟,是我信任的弟弟。”青青若有所指的话语让司马如冰本就冷峻的容颜更是加了一层寒霜,酷绝的双眸中出现的是无法言喻的痛和绝望。
“让大夫见笑了,舍弟无礼之处,还请大夫见谅。”不去理会一旁的司马如冰,青青对为她敷药的大夫致以歉意。
“公子也是担心小姐,这心情老夫能理解,小姐无需介怀,虽然过程有些痛苦,但是这却是小姐复明的好兆头啊,挺一挺,只要熬过去了,就好了。“大夫看着眼前面如死灰的司马如冰,了然的说道。
眼前这对姐弟,关系不是那么的单纯啊。
但是却也能看出,司马如冰对青青的敬畏和怜惜。
这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感情,大夫也是过来人,又怎么会感觉不出,只可惜,眼前的女子看起来温和淡雅,但是却是一个极其有主见的人啊。
这样的女子,这样的男子,注定了一生心伤。
第250章
寂静的夜晚,本是万物寂静的时刻,冬天的脚步却在急速的前进中。
困及却因眼部灼热难以入睡的青青最终放弃在床上辗转,起身,或许这寒冷的空气能让她感到舒服一些。
打开门,当寒风迎面而来的那一刹那,青青果真感受到了眼部的灼热因为这寒意减缓了许多,就连浑身感到的寒意都被忽略了。
“姐,很难受吗?”几乎在同一时,司马如冰已经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快速的为青青披上了带帽的披风,把青青整个人都裹得严严实实的,只让青青的脸部露在了外面。
“怎么还不休息?”仰着脸,青青问道。
“听到你出来了,我就出来看看。”司马如冰的话听起来简单,可是青青又怎么会不知道,自从出来以后,司马如冰几乎是夜不能寐的守候着她,要不总能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
“你去休息吧,要不,没等我好了,你就被我拖垮了。”青青很想扳着脸对司马如冰,刻意的拉开他们之间的距离,让司马如冰意识到,有些东西是不可能的。
但是相处这么些年了,司马如冰对她们母女,可谓是比一个父亲还有过之而无不及,这分情意,她又怎么可能忘得了。
更何况,同是那个家里出来的人,司马如冰的感受她又何尝不知。
他们都是缺乏温情的人,他们都是偏执的人,而他们却也是至情至性之人。
过激的方式只会得到更加极端的回应,她不想伤害司马如冰,更不想毁了他。
只因为,他的人生本可美好。
其实想来想去,青青总结出至关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为何会让司马如冰有此异样的情绪,只因为他对外界接触的机会太少,了解别人的机会太少,面对的除了她就是静雅。
虽然司马如冰掌管着司马山庄以及弑情盟,虽然他每年都少不了外出,但是他的社交困子是相对局限的,更何况,他的经历让他自己把自己冰封在了一个无人能触及的地方,这又让他如何能够打开心扉。
“好想宝贝,你也想她了吧?”站在院落里,青青怅然的说道。
“恩。”淡淡一个字,司马如冰的身躯站在了风口,挡去了直扑青青的寒意。
“还想麦穗的手艺了。”青青这句话瞬间就把这即将弥漫开来的悲凉冲散了。
“要不我去把那小子提过来?”进入皇宫也不是不可能,甚至带走静雅他们也不是不可能,但是他却不会忘了当今的皇帝墨良可是青青亲自培养出来的,更不会忘了,一旦惊动了他,青青也将不可能滞留于此,所以他不会贸然的行动。
至于这麦穗小子,他的怪癖他多少有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