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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依然要归结到一个“情”字上头,莫名间产生一丝情怀,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何有此执念。即便明知自己的决定如何冒险,却仍要赌上一回,正如当日想要收服容轩与之泯仇一般,归根结底还是她太轻率,对待任何人任何事都那么随便,却又似乎太在乎,于是她总是陷在赌局里,不可自拔。
将罹湮的几处穴道解开,眼见对方虚软地倒在地上,漫罗蹲下身子柔声问道:“告诉我,当初你救我的时候是怎么想的?”
避开漫罗的目光,罹湮轻轻摇着头,“不,我不知道什么九转丹砂,也没有救过您。”
伴着罹湮话音的落下,漫罗伸出右手温柔地抚上他的脸颊,“你不用否认,那个救我的人究竟是不是你,我心里有数,你若不愿告诉我为何要救我也不要紧,但是罹湮,你一定要说出你杀颜安晴的用意。”
见罹湮仍旧沉默,漫罗越发焦急地跟上一句,“我这是在救你,拜托你配合一点好不好?”
闭上双眼,罹湮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太过苦涩,让人瞧着心酸,“是,九转丹砂是我放的,至于杀安宁郡主的用意,罹湮不能说。”
“罹湮,你……”漫罗的话未说完,容轩便走上前一手搭在漫罗的肩上,示意她先别太激动,随后与罹湮四目相对,他说:“罹湮公子,你可知前些日子漫罗体内的九转丹砂毒发,险些要了她的性命?”
罹湮闻之一惊,“这不可能,我算好的剂量,正好能克那一株曼陀罗的毒。”容轩负手立于罹湮面前,脸上看不出丝毫情绪,“不,你算错了。”稍稍一顿,他又接着开口,“一株曼陀罗理论上能制出的毒远大于实际提炼出的毒,我所采用的曼陀罗是由我亲自提炼而成的,而在提炼过程中难免流逝,所以说,罹湮公子,您下毒的份量过了。”
罹湮又是一怔,瞥了一眼一边的漫罗,再将目光移回到容轩身上,他忽而笑了,“容轩公子制毒的本事同医术一般了得,罹湮佩服。”
容轩礼貌地回以一个笑容,复又启口,“可是罹湮公子,有一点我一直想不明白,还望您能为我解惑。”
罹湮这才从地上站起身,直挺挺地立在容轩面前,他不卑不亢地说道:“容轩公子请问。”
“据我所知,九转丹砂是玄漪专用的毒,而罹湮公子常年居住在这皇府内,又是如何得到那毒的呢?”容轩微扬了唇角,那模样特别的倨傲。
而罹湮却也表现得极为冷静,“两年前我还没被七皇子买回来的时候,曾遇上过一位恩客,当时那位客人将一块朱砂挂件赠与我,道是以九转丹砂制成,可给之天神庇佑。”
“哦?是吗?可是罹湮公子在冷霜勾栏那会儿究竟有没有遇上过这么一位恩客,但凭您一人说了也不作数,偏偏对于您的过去,我们都一无所知。”言下之意已很明确,罹湮眯了眯眼,收起脸上的笑容,冷漠地问道:“容轩公子的意思是不信我了?”
容轩也不再露出虚假的笑,换上一张认真的容颜,他漠然而道:“实在很抱歉,你的身家背景和所作所为让我不得不怀疑你,不过清者自清,是吗?”
那番场景,就好似后宫相遇的两名妃子在言语暗斗一般,漫罗看看容轩,又看看罹湮,终是深深地呵出一口气,道:“行了,你们俩也别争了,容轩,你不过是怀疑罹湮是玄漪派来的不是吗?”在容轩颔首之后,漫罗又看向罹湮,“那么罹湮,你敢不敢让我们验身,如果你身上没有玄漪子民专有的刺青,我就相信你。”
罹湮冷冷一哼,“验身是吧?当然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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肤若凝脂、似玉无瑕,那一瞬间,当罹湮将身上所有蔽体衣物全部褪去,徒留一具光滑的身躯呈现在漫罗和容轩眼前时,他们就算不愿相信也不行。
前前后后审视了好多遍,看到最后却把漫罗的脸给看红了,可她仍旧色迷迷地瞧着罹湮那白皙玉嫩得没有一丝瑕疵的肌肤,一边对着容轩说道:“看来小罹的确不是玄漪的人,他身上没有刺青呢!”
对于面前的这个人,容轩总觉得有太多的疑点,但是在那一刻他并没有提出来,而是表示赞同地说:“确实,没有刺青。”
伴着容轩的话音而落,罹湮迅速将衣衫披上,随后转过身,目光从二人脸上一一扫过,“如此最好。”
漫罗这才回过神来,将那色色的眼神收敛了下,才又说道:“如今只证明了你不是玄漪的人,可是罹湮,你还没说你为何要杀颜安晴呢!”
“我不会说。”他淡然启口,继而漫罗大怒地揪起他仍敞开着的衣领,稍显气愤地问道:“你到底在保护谁?”
罹湮笑着摇摇头,“我没有在保护谁,只是我想杀她,所以便杀了,这个理由够不够?”
漫罗目中闪过一丝凶光,“当然不够,不过,如果你很想死的话,这个理由已经足够了。”她并不觉得当时自己的表情有多么的可怕,但确实是怔到了罹湮,未待对方开口,她便先扬声道:“幸好你还有时间,这个地方很适合你冷静一下,你说是吗?”语毕,她冷然一笑,转过身朝着牢房外走去,边走边挥手,“咱们明日再见,希望到时你能想通。”
望着漫罗远去的背影,罹湮的双唇抿作了一条直线,直到牢门被合上,带起沉重的声响,同时阻隔了眼前的视线,“我不会说的,也不能说。”他自语道,忽而发现心里很沉,犹如面前的这扇铁门,一旦上锁,便如枷锁缠身。
卷卅捌 戏子
漫罗没想到罹湮的口风竟然如此之紧,那之后连续好几天,她都会上牢里去探望,目的只在于劝服对方,或者说得更好听一些,她其实是在救他。而罹湮似乎并不怎么配合,这个平日里看上去温顺荏弱的少年,这一回却出奇的倔强坚持。
罹湮说:“别白费心思了,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至于剩下的,不是不想说,而是不能说。”说这番话的时候他显得很无力,一对本该漂亮迷人的眸子却黯然无光,双瞳深不见底,只在那半眯的眼缝中让人看出一丝绝望。
漫罗不懂罹湮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所谓的不能又是为何?如今她惟一能确定的就是,罹湮的坚持不为己,而是在保护某个人。
最后见罹湮的那天,漫罗发了很大的脾气,眼见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心中万分焦急,偏生眼前这个已经站在死亡边缘的人却好似放弃一切在等死一般,日日夜夜的消沉,对于那日杀人的一切闭口不提。
望着罹湮这般模样,她真的好恨,倾尽所有去救他,难道最终仍是抵不过命运二字?她不信,可是有时候现实真的很残酷,容不得她不信。她对罹湮用刑威逼,可是对方都无动于衷,而她只能败在自己的心软上,不舍得罹湮受苦,却也不甘心他如此死掉,想来,她果真是个矛盾的人。
“你要死,我不拦你。”那一天,漫罗最后甩下这样一句话,随后绝尘而去。为了罹湮的事,漫罗可谓茶饭不思,时常犯迷糊,容轩曾经问她,“您这又是何苦?”而漫罗只回了他一句话,“若是苦过便可救他,我甘愿受此之苦。”
那之后容轩许久都没有开口,只是隐隐感觉心中泛起一片酸涩。
后来漫罗就没再去地牢里看罹湮了,却也很少和容轩处在一块儿,相反,自那日以后,她夜夜流连烟花之地,不过是要找个消遣之处好好发泄一番,与皇兄们寻欢作乐、把酒言欢,只是每每看到勾栏院内那些个小倌,她都会不经意地想起罹湮,曾几何时,那个人也是一样,做着陪酒承欢之事,然而,她终究觉得,这里没一人能比得过罹湮。
这一日,漫罗难得地去了趟早朝,只是在朝堂上,她的神绪总是飘忽不定、游离散乱,下朝之后,几位兄长又来相邀,但她显然不太乐意,身体疲惫,心里更累,“今日漫罗就不和皇兄们一同快活了,你们玩得开心些。”她刻意扯开一抹笑容,正打算离去,却又被子煦拉住。
“我说七弟啊,咱兄弟几个出去可都是为了你呀,知道你这些天心里不畅快,才想带你去找乐子的,你不去,咱还玩什么呀?”子煦是个爽直的人,就是有时太直了,特别不会看人脸色。
漫罗表现出为难,而子煦仍自顾自地说着,“今日不去勾栏院了,尚香楼正好有出新戏,我们一块儿去瞧瞧?”
尚香楼乃苍蘅最大的一家戏院,能进去看戏的全是些达官显贵,而里面的戏子们也全是经过精心挑选的,可谓个个极品。“听说尚香楼最近捧出了个红人,那可是个绝色中的绝色啊。”
漫罗对子煦口中的红人毫无兴趣,冷冷地问道:“那与我何干?”
而子煦则对漫罗冷漠的态度丝毫未觉,仍兴奋地道:“七弟有所不知,那是个唱旦角的男人,绝对的美人儿,这般尤物,你就不想去见识一下?”
漫罗正欲拒绝,却被子煦一把拉过,“行了,去吧,你再整日闷在府里,迟早要憋出毛病来。”言辞间,已将她拉入兄弟几个的人群之后,于是又是三五结对地往尚香楼方向而去。
其实那会儿,漫罗真想反驳子煦一句,“这些日子我在外边混荡的时候还嫌少吗?”可看着这些兄弟们个个兴致那么高,她想想还是算了,就当散心,去听一曲便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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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劝君王饮酒听虞歌,解君忧闷舞婆娑。嬴秦无道把江山破,英雄四路起干戈。自古常言不欺我,成败兴亡一刹那。宽心饮酒宝帐坐!”
台上正在上演的是知名京剧《霸王别姬》,饰演虞姬的红衣戏子一脸俊扮妆容,罗裳翩然、剑舞轻盈,举止间如行云流水,轻巧灵动,那一曲凄然唱出,满含悲意。
漫罗坐在台下,静默地凝望着那个唱旦角的少年,目光一瞬不瞬。她对戏曲这类古文化不甚了解,听过也便作罢,未必能听出曲调中的情感,然而透过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