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不用,快尝尝。”
看着她殷勤期待的脸庞,让花连落无法拒绝,深吸着气,小小的咬了一口。
“怎么样?”
“挺好吃。”很甜,又透着一点酸,软腻清香。
“是吧,一会就吃饭了,连落,我跟你一起吃好吗?”亮晶晶的眼眸,灿如星辰。
“好啊。”
“恩,一会就好哦。”像充满活力的陀螺,急悠悠的转出去。
如果当时,有人尽是给她一个温暖的微笑,是不是那个纯净的小女孩,依旧会是原来的样子?
或许曾经有过那么个给予温暖微笑的人,只是蒙住双眼,遮住心灵的她,听不到也看不见了。
“连落,发什么呆呢?”她已经进进出出好几次了,就看到她一脸无奈的苦笑。
“恩?没什么。”
“是吗?那吃饭吧。”她只是涉世未深的丫头,没有尊卑之分,也就径自坐了下来。只是微微侧头看了下立于一旁的寐银。
“寐银,一起吧。”楚袖那小女孩心态展露无疑,让她想帮一把。
“是。”
“王……额,祭雅呢?”扒着碗里的米饭,掩饰着自己说错的话语。
“爷出去打探下情况。”本来是由他去的,只是,眼不经意的看向吃的正香的女子。爷或许想出去清醒冷静下吧。
“寐公子,合口吗?”怯怯带着点羞意,楚袖问着那始终一号脸的寐银。
“恩。”有点楞仲的看着羞涩的女孩。对于他来说,这还是第一次。试问有谁会放弃王爷对他献殷勤。
“楚袖,你还是叫他寐银吧。”夹在气氛怪异的两人中间,让她有点僵硬。
“可以吗?”莹润眼眸,紧盯着寐银,毫无保留的透着喜悦。
太过热切的眼神让寐银有点不习惯,只是静静的轻点头。
“寐银。”女孩清亮低喃,让寐银的心湖漾起阵阵涟漪。
吃晚饭,收拾。洗刷,倒茶。递水。花连落想帮个手,楚袖都不让。
连着几天下雪,此刻终于停了。半夜间朦胧的温暖,都在她睁开眼的瞬间抽离。那个固执的男子,未见面,却一直在她的左右。
月亮轻巧的升起,照耀一地的耀眼银白。
“连落,你不去看下吗?”轻摇着发呆的女子,有点懊恼的说出憋了许久的话语。
“看什么?”
“那位爷已经在院子里好一会了,天这么冷,怕会感染风寒。”即使是没见过几面,也知道连落对他的影响。
花连落走至门边,看着院中那孤傲寂寥的身影,一杯杯无节制灌着酒。微叹着裹紧身上的衣袍,走向院中的男子。
白皙纤手轻轻拿过他送至嘴边的酒杯,看着他略显错愕的脸庞,把杯中的液体送入自己的口中。极致辛辣的苦涩,顺着喉间滑入冰冷的胃,热烫烧灼着。
“连儿?”看着她瞬间殷红的脸颊,无奈温柔,在眸间跳动。
第六十章 赶路
“一个人喝不闷吗?酒,就是要跟别人分享才好喝。”下过雪的天气,刺骨的寒风,和胃里烧灼的热度,相互厮裂着。
“连儿会喝酒吗?”那变得迷离的眼神,不似个会喝酒的人。
“喝酒哪有什么会不会的,只是酒量好或不好而已。”晕眩袭上脑袋,让她不得不坐上冰冷的石凳。
“祭雅,什么时候会离开?”她来,有个目的。
他垂着眼帘,表情藏在阴影里,半晌才说道:“明天。”
“祭雅,如果寐银同意,可以带楚袖一起走吗?”眼,直勾勾的看着他。
祭雅静静看着她,直接拿过酒壶灌了起来,直到它见底。
“为什么那么在意她?”
手无意识的拨弄转悠着腕上的血玉镯,歪头想着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楚袖,像我的妹妹吧。”
“寐银。”
“爷,有什么吩咐?”
祭雅只是注意着她手腕间的镯子,等着。
“寐银,你希望楚袖跟我们一起走吗?”她希望楚袖可以有个好的未来,一个女孩子待在这了无生烟的地方,一点都不安全。最近楚袖总是问着什么时候离开,她眼里流露的不舍害怕,让她想做点什么。
“寐银听爷的。”眉宇轻皱,他们是逃难,带着她,会给她带来伤害。
“寐银。”起身,仰高着头,看着夜幕中站立的男子,“有的事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不管你打算怎样,都希望你亲口,且清清楚楚的告诉她。”看向祭雅沉默的身影,无奈的转身回房。
刺骨的寒风,纠结的心情,让她此刻有点晕眩的脑袋满满的全是笑棨月。“月,在哪呢?想你了。”
“连落,你们要走了吗?”楚袖轻扯着花连落的袖子,满脸的不舍。
“恩,好好照顾自己。”最终,还是没有带走吗?
“答应我的要求,她就可以一起走。”不知何时,祭雅站在门口,看着系念的女子。
“什么?”
“这一路,不可以逃跑。不可以向任何人表露身份。”虽然是他极度否认的,但在这个国家,它却是真实存在的。
挑眉,“就是说,我就乖乖的等着别人来带我走?”
“我不会让任何人把你带走的。”强势霸道的宣称着,眼眸深沉犹如一汪深水。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能伤害她。”
“好。”
“楚袖,你愿意跟我们一起走吗?”询问着身边满脸迷糊的女孩。
“可以吗?我可以跟你们一起吗?”雀跃的心情,带着点点不安。
“恩。”浅笑着点头,任由欢快的人儿拥住自己。“快去收拾下吧。”直到楚袖的身影离开花连落的眼睑,她才看向依着门框的祭雅。
“好,那我们成交。”
她知道,她是跑不掉的,而她,也不想再让祭雅得到不必要的伤害。绑架王后,她不想他担上这么沉重的罪名,得到莫须有的惩罚。
“走吧。”搂过她走近的身子,跺向寐银准备的马匹。
他们不一样的旅程开始……
“祭雅,你还好吗?”纤手抚上男子发烫的额头,昨天走到半路就下雨了,把她裹得严实密封,自己却淋了个通透,冬天冰冷的雨水,加上这几天的赶路劳累,让他从半夜就高烧不退。
轻轻呢喃着,费力的抓住那只抽离的冰凉小手,眷恋的贴上滚烫的脸颊。
“楚袖,能不能帮我在锦帕里放点雪?”抽不离的手,只能让她求助别人。
“好。”女孩急急跑出去,又快速的回来。虽然不知道装了雪的锦帕有什么作用。“连落,给。”
单手拿过包裹着雪的锦帕,轻放在祭雅的额头,好降低那烫人的温度。
“夫人,药熬好了。”寐银担心的端着药碗立于门边。他们不应该住在客栈,可是王爷的伤寒却不能有一点闪失。
“寐银,你来喂吧,我抽不开。”略微尴尬的无奈,生病的人都有这么大力气,真是服了他了。
花连落看着寐银僵硬笨拙的把勺子递进祭雅唇边,却未有一滴药汁进入嘴里,让她满脸黑线。
“寐银,你让他靠着你再喂。”花连落起身挪向床的内侧,好让他方便扶起床上的人。这药喂的三个人疲惫不堪,一身冷汗。
第六十一章
浑身虚软无力,酸疼疲惫,吃力的张开沉重的眼皮,红艳烛光在桌上跳跃浮动,印着床边席地而坐,趴在床沿熟睡的女子。祭雅温柔的凝视着身侧女子,她冰凉的触感,低润的叫唤,依稀的零碎记忆跳动着。伸手轻拥着熟睡的女子,把她抱上床,让她舒服的依进自己温热的怀抱。
慵懒迷糊的媚眼,看着眼前的脸颊,慢慢变得清明。抬手抚上已经回复原来温度的额头,低低的舒了口气。轻手轻脚的撤离他的怀抱,走出房间。
门扉关上的瞬间,床上的男子睁开清亮的眼眸。抬手覆上她拂过的额头。温柔愉悦跃上嘴角。
“爷?您醒了。”送洗漱盆进来的寐银,看到房内已经穿戴整齐的主子,提了一天一夜的心,总算回位了。
“连儿呢?”
“夫人在楼下用膳。”直接丢给他一句寐银,去伺候你家主子吧。就拉着楚袖吃早膳去了。
“寐银,吃过早膳就出发,你去准备一下。”
“爷,您的身子不要紧吗?”
“如果笑棨月够聪明,我们的地点已经暴露了吧。”严肃的看向一脸直白的寐银,眉宇紧皱。
“是,我这就去。”住客栈,进药房,他们已经暴露太多,还是尽快离开为好。
“祭雅,为什么这么急赶路,你还没好呢。”身后脸色依旧苍白的男子,实在不适合赶路。
“你知道的。”说着模糊的话语,看着她垂下的脸颊,楼紧身前的女子。
当初,是她要求住客栈,要求寐银去请大夫,那时担心急切的寐银或许有一刻注意过,只是因担心未深思而已。因为相较于楚袖,寐银更能暴露他们的行踪。毕竟,王爷的贴身侍卫,跟平常的丫头,有很大的差别。苦笑悲哀染上眼眸,什么时候,她也会算计了,心里浮起突生的厌恶。
“祭雅,以后不会了。”几不可闻的声音,说给身后的人听,也是说给自己听。就算白纸染上了黑色,擦不掉,她也会让它随着时间变淡消失无痕。
“好。”低头靠着她冰凉的脸颊,无声诉说着他此刻的悸动情恋。
“王上,磐王爷在会摇镇出现过。”为勤递上搜索人员的信件。传递着话语信息。
座上男子半眯着眼眸,快速掠过信件的内容,递给座下的临末,耐心的等他看完。“临末,你怎么看。”
“棨月,绵进镇是去南彧国水路。陆路必经之路,祭雅要回去,必需在那准备足够的食物和物品。我们何不守株待兔。”他一直不懂这所有人知道的事情,棨月为什么不采取呢。
“临末,有多少人知道?”
“几乎所有吧。”迷惑的看向满脸寒霜的男子。
“既然这样,祭雅不会笨到自闯虎穴。如果他真去,那里的官员,足够应付。”
临末微微一怔,思绪在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