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剑相撞,两人都被震退了几步,停下,喘了几口气,双目赤红,愤恨的瞪着对方,又缠斗在一起,似乎都要让对方身死才肯罢休。一旁的卓青青一边奋战,一边担心的看着东方,很是疲惫,好几次,她都差点死掉,而且,现在她的身上多处受伤,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专心致志的看着,似乎其他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是个冷漠的看客,那些厮杀,那些哭喊,都离我很遥远。
终于一个不稳,青青慌了一下神,此时,一人的长剑已经直直的刺向她的下腹,东方正好见状,大惊,连忙将手中的长剑掷了出去,并且掉转身形朝青青飞去,不顾身后的绝炼。那长剑正对着那人的胸口,无奈,他只好变换招式,用剑护身,这时东方已经赶到,握住剑柄,和他打了起来,那人不敌,只一招便身首异处,死前眼睛大睁着,那表情,是不可置信。
绝炼站在不远处,冷冷的看着这一切,以他的性格,是断断不会作出那种背后偷袭之事的,他更喜欢的是战斗的过程,而非结果。
待到青渊了结了那人,转身,再度面对他时,绝炼这才不屑的看了一眼,又提剑冲了上去。不敢有丝毫的懈怠,青渊也拔剑相击,但此时他以明显的心有余而力不足,加上又担心青青,招式破绽百出,此时绝炼脸上是明显的鄙夷,没过多久,他便逮着青渊的漏洞,虚晃一招,攻他的下腹,待青渊匆忙出剑相护的时候,他突然变换招式,一剑刺向他的右臂,顿时鲜血便溅了出来,青渊脸上一片痛苦之色,手中的长剑掉在地上,右手也无力的垂着。
青青见状立马上前,用身体挡在他面前,惊恐的看着对面的绝炼,他正一步步靠近。青渊的左手紧紧的抓住右手臂,用牙齿撕了一块布,紧紧的绑着伤口,又点了穴止血,但是,看着这一切,我便已经知道,他这么做也是徒劳,这右臂,怕是已经废了,真不明白,绝炼为何会变得如此,若是以前,他是断不会这样的。
青青扶着青渊,俩人眼睛紧紧的盯着绝炼,一步步后退,青渊是恨,青青是惊恐,还有绝望。眼看时机差不多了,现在该是我出场了。
拔出宝剑,调整了一下情绪,飞身朝绝炼攻了过去,挡住了他前进的脚步。
“绝炼,你这个混蛋,今天,我就杀了你为父亲报仇!”嘴里说着,动作却丝毫不停顿,但也只用了七层功力,就让他们以为我还未恢复好了。
虽是做戏,却招招透着杀机,若是一不小心,便只好自认倒霉。其实因为多年一起过招,我俩早已有了别人无法比拟的默契,这些招式处处惊险,看似险象环生,其实也不过是我们玩的一个游戏而已。
看得出绝炼打得很是吃力,不知,是不是因为我的那些话,使得他心里背上了沉重的包袱。打着打着,渐渐的,远离了他们,也不是因为不忍而想要救他们,实在是怕他们会出招偷袭,以绝炼现在的状态,还真不好说若真是偷袭他们会不会成功。
“想不到上次的东西居然是假的,绝炼,你把我骗的好惨!你以为藏起来我就找不到了吗?今天我就杀了你,然后再毁了那些东西。”一边说着,一边向着禁地而去。
“休想!也不看看,若不是我你又怎会有今天,既然你这么不识相,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他这样说着,出手也是毫不手软,实则却是他为了不伤到我,出手很是讲究,看似凶险,却能保证我会避过,显然是花了很多心思。
周围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更多的,已经变成了地上的尸体。
和他在空中翻飞着,击打着,一边朝着禁地而去。一路上细心留意了下,我们的人已经快要输了,现在,也就只剩下为数不多的人还在苦苦支撑着。其实胜负早已注定,他们不过是这场仗的牺牲品,看着这些人,心里愈加的不忍,我有什么权利这样玩弄生命呢?就算是为了天下的黎民百姓,我也没有任何的理由让他们来牺牲,为了那些从未见过面的陌生人。
心里愈发觉得堵得慌,招式也狠厉起来,一个没注意,剑已在他身上划了一道口子,鲜血流了出来,将他的衣服给浸湿了,看着那一大片,很是愧疚,但戏还是要演下去,脸上是更加的愤恨和得意,嘴里刻薄的挖苦着。
“哼,绝炼,看来今天你还真是死到临头了,这样的招式你居然都躲不过,我还真是太高估你了,或者,打了那么久,你一定已经很累了吧,哈哈哈——去死吧!”说着又是一剑刺了过去,他狼狈的躲开,转身朝着一个方向逃走了。不管那些还在观望的人,我提剑追了上去。
他们已经观望了很久了,看着我们过招,不敢靠前,都是躲在一旁远远的看着,他们的想法我很清楚,无非是让我们打,待到支持不下了他们在出招解决了我们。毕竟,我们只是人,而人,总会有累的时候。
绝炼没逃多远便被我追上了,看着一路的血迹很是触目惊心,这不知这人怎么搞的,居然都不止血,这样糟蹋自己,体力岂不是消耗的更快!他到底还想不想活了!
那些人在后面远远的跟着,看着,虽然很担心打斗起来他会失血过多,但是,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可以半途而废,否则,又怎么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人。
这次只用了五层的功力,还面露疲惫之色,这样不仅可以减小威力,还能让那些人更加信服,毕竟,我是个受了伤了的人,而且,身上的伤还没好。这个程度就已经很好了。
一路就这样打着,退着,慢慢的,来到了悬崖边上,他停住了,身后是悬崖,已经无路可退了。
一步步逼近,得意的笑着。
“绝炼,后悔了吧,我就说过,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受死吧,我看,你已经支撑不住了吧,哈哈哈——”
握紧剑柄,直接向他的要害攻了过去,他拔剑阻挡,却似乎力气已经用光了,没几招,武器便被我震飞,掉了下去。
愣神的看着空空的手掌,趁着这个功夫,一剑刺向他的胸口,几乎是毫无阻隔的,他已经毫无反抗之力,只能任由我将长剑刺进他的胸口。
这一剑难度很大,必须把握住刺入的深度,还要保证刺的时候剑尖已经断裂,毕竟,这一剑若真是刺下去,他是断不会有生还的可能的。
他没有什么反应,头便无力的低垂着,像是死了。此时人群似乎已经有了骚动,我必须得赶快了。
慢慢走进,伸手想要探探他的鼻息,不想此时他却猛然将头抬起,一把抱住我,邪笑着说:“既然要死,那就一起吧。”然后便在众人呆愣的目光中,纵身跳下了身后的悬崖。
地下
身体不断下坠,为了减慢速度,我拿出袖中的匕首,一次次插入峭壁上,在上面划出一道道痕迹,一点也不担心,因为我知道,过不了多久就能着陆了。在下面,血盟的人早已等在了这里,刚才那掉落的长剑便是被他们给接住了,所以连个落地的声音也没有,给人一种这崖很高的错觉。
待在地面上站稳,这才转过头看着这个神经质的男人,刚才就一直感觉后背湿湿的,他居然还没止血!不顾周围人诧异的目光,直接将他的衣襟撕开,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血还在不断的往外冒着。
替他点了穴止血,又从身上撕下一大块干净的布料,突然想到身上没带伤药,只得问周围的人。
“给我一瓶酒。”对着其中一人伸出手,我知道他们都是带了酒的,而且还是最烈的那种。血盟的规矩,每人身上不带伤药,而是带上一瓶烈酒,若是受了很重的伤便只能到最近的分部去治疗。
那人没说话,默默的从怀里掏出一瓶酒,放到我的手上。
看着仍旧没说话的男人,将整瓶酒都倒在了他的伤口上,听见他微不可闻地嘶了一声,终于还是笑了,我还以为他真的不在乎呢。
“怎么样?这样的感觉你很喜欢是吧,你很喜欢流血对吗?你不会是真的想死吧?”
“哼,我才不想。刚才只是……”
“只是什么?”看你还要如何狡辩!
“没什么。”
“既然没什么那此事就到此为止。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先上去看看。”
“不要。”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臂,回过头疑惑的看着他,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嘛。
“干嘛?”
“他们可能还在上面,还是不要就这样上去的好,而且,你的衣服弄脏了,我们还是先去与他们汇合再做打算。”
“这……那好吧。”还真是奇怪,这人居然考虑的如此周到,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尽做些傻事。
跟着他们来到一处山洞,这个地方,出口很是隐秘,进到里面,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山洞很开阔,外面还下着大雪,这里却不冷,也不会让人觉得潮湿,里面燃着篝火,很明亮。跟着他们走进去,一步步深入,更是觉得别有洞天,甚至不禁好奇,如此浩大的工程,要多少人,用多长时间才能完工,至此,对古人更是越发的敬仰。
这里已经聚集了很多人,只是没想到那人居然也在,欧阳御天,不知道他到底是闲的没事干了还是趁此机会来一探究竟,毕竟,这里可是绝冥宫的机密。
“你来干什么?”看着御天,绝炼似乎很是不爽,不仅声音冷到了极点,还故意摆出一副我不欢迎你的样子。
“我担心爱儿,所以特地过来看看。怎么,不欢迎?”笑得一副痞子相,让绝炼更是厌恶,站在一旁,奇怪的看着这俩人,突然觉得,他俩好配啊。
“爱儿她现在很好,不需要你的关心。”
“是吗?爱儿,你的衣服怎么了?怎么破了?”顺着他的视线看去,那是刚才替他包扎的时候撕的。
“不关你的事。”总感觉这个样子很狼狈,而且,最讨厌的还是这副样子居然被他给看见了,真是祸不单行!要不是绝炼发神经,我又怎么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