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明日还有赶路,不若早些歇息?”
“本府无妨,公孙先生,此次出巡,一切可都打点好了?”
“大人放心,学生已安排好一切。”
包大人点点头。
“只是……”公孙策欲言又止。
“先生有何为难之处?”包大人挑眉问道。
“那丁小姐……”
听他提起这事儿,包大人也很是无奈地摇头叹气。
“丁小姐的脾气你我也是领教过的,怕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你我若是不让她同行,她也会悄悄尾随,与其如此,不如就让她一同去吧,也好有个照应。毕竟她是前骠骑大将军之嫡孙女,若是有个什么闪失,丁家那里,你我也不好交待。”
“大人此言有理。”公孙策点头。
“对了。”包大人微蹙眉头,抚须道。“此事,要知会展护卫一声。”
“是,学生明白。”公孙策应道。
“白护卫那里,可有消息?”
“暂无,白护卫昨日才出发,想必也没有那么快,少说也要等到明日之后了。学生已将开封府的信鸽交予他带走,若有消息,便以信鸽来报,请大人放心。”
“嗯。”包大人点点头,见烛火快要燃尽,这才同公孙策一同离了书房。
清晨,某小镇上的某个客栈,大堂上三三两两聚了许多吃早饭的人。
一名女子从二楼走了下来,那人正是昨日在官道上救了唐真主仆的晓云。她停在阶梯上看了一下,发现大厅之中没有一张空的桌子可坐,于是便径直朝着柜台走去。“小二,弄些清粥小菜,再来几个馒头,送到我房里去吧。”
“这位客馆,不好意思,这会儿正忙着,您稍等片刻,我这就端出来,麻烦您自便可好。”小二手上忙着,麻利地应了她一句,也不等她回答,回头就进了厨房,她也就只好站在柜台前等着。
正在此时,有个中年男子上前同她说话。“姑娘!”
晓云侧过头来,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老伯,你叫我?”
“姑娘,我是唐福,昨儿个晌午我们才见过面,姑娘还救了我家少爷一命,姑娘不记得我了?”唐福笑着答道。
晓云偏头想了想,这才哦了一声。“老伯,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好,不太认人。”说实在的,在她眼里,这些人实在基本上都长的差不多,除非特别丑或者特别美的,不然,见面在五次以下的,她基本不记得。若是唐福不说,她还真不知道他们见过面,不过,说起来有时候这世界可真小。
“无事无事。”唐福笑呵呵的,“没想到能在这里遇上姑娘,真是有缘啊。”
“呵呵,是啊。你家少爷没事儿了吧。”晓云笑,随意地问道。
“托姑娘的福,我家少爷已经好许多了。现在正在那头吃饭,若是姑娘不嫌弃,就请一同坐吧。”唐福指了指大堂一侧的一张桌子,她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个身穿浅青色儒袍,头戴方巾的少年正对着她笑。昨日忙乱之中,并未细看,今日一见,才发现他也算是相貌堂堂,清秀俊朗的。
晓云礼貌性地回之一笑,回过头来正想推辞,怎奈唐福已经从小二手中接过放着餐点的托盘,“姑娘就一同坐吧,也好让我和我家少爷略表谢意。”说着,端着托盘就朝另一边走去。晓云无奈,只好跟了过去。
“在下唐真给姑娘见礼,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唐真见晓云走过来,忙起身作揖。
她随意地摆摆手,说道。“小事而已,唐公子不必放在心上。”
唐福挪了凳子,用手巾擦了擦,这才请了她坐下。
“姑娘昨日救了在下一命,小生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感谢姑娘是好。”
“唐公子,我都说了,举手之劳而已,你就莫要再提了。”晓云有些不耐,她知道他感激她,可是同样的话一直说,她也会觉得麻烦,她一向是不喜欢客套的人。
“这……”唐真主仆听她有些不耐烦的语气,有些尴尬。
“不然这样吧,你请我吃这顿早餐,就当付了我昨日的诊治费吧。等吃过了这顿早餐,你也不必觉得欠我什么了。”晓云见他一脸为难的样子,这才觉得自己语气有些不太友好,似乎太不近人情,于是提议道。说罢,也不等他们回答,就自顾自开始吃了起来。她现在可是归心似箭,没闲工夫同他们在这里客套来客逃去的。
唐真先是愕然,随后笑道,“如此也好。”
晓云吃了几口,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着唐真,“对了,你昨天中午吃了什么东西?”
“这……”唐真想了一下,“昨天中午我们吃了米饭,青菜,牛肉和螃蟹。”
“就这些?”晓云皱眉。心想:这些东西没有问题啊,那为何他会食物中毒呢?而且,他们主仆肯定是一起吃饭的,为何唐福没事儿呢?
“就这些。”唐福答道。
晓云皱眉,低头不语,继续吃饭。
突然,唐福一拍手,“对了,后来少爷还吃了柿子。”
晓云顿了顿,放下筷子抬起头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唐真。“问题就在这里,柿子!你们不知道柿子跟螃蟹一起吃会中毒吗?”
“……”二人面面相觑,然后摇头。
晓云叹气,很是无奈,这二人,真的是没什么常识的。“下回记得,吃了柿子别吃螃蟹,吃了螃蟹别吃柿子。”
二人听后,忙不迭地点头。
“姑娘可是急着赶路?”见晓云吃饭吃的匆忙,唐真忍不住问道。
晓云点点头。
“姑娘此行是去往哪里?”
“……”晓云夹菜的手,停了一下,却没开口。这男人还真是问题多。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唐真见她不答,也觉无趣,便不再开口,埋头吃饭,倒是唐福不依不饶地继续唠叨。“我家和我家少爷正要赶到登州去,姑娘可知道登州?我们少爷是前往登州赴任的。”
“赴任?”晓云抬眼看了看唐真,莫非他还是个官儿?这样子?不像。
唐福见晓云终于有些兴趣的样子,更是兴致勃勃。“我们少爷可是登州新任的通判!”言语之中,骄傲之情难掩。
唐真则是略有些不悦地斥了他一句,“福叔!”
唐福只是呵呵干笑。
新任通判前往赴任,居然只有两个人,这是寒伧还是节俭?再看眼前这个年纪轻轻,不过二十的少年,通判?不像!
唐福见晓云流露出来怀疑地神情,忙辩解道,“姑娘可别不信,我家老爷原是朝廷的知谏官,生前与开封府人称包青天的包大人同朝为官,我家少爷也曾在进士及第,包大人还是他的阅卷恩师呢!”
“福叔!休要多言。”唐真见唐福说的多了,边出口斥责。
唐福在一旁不再说话,心想:少爷我这也是为你好,这位姑娘可是位好姑娘,昨夜您还不是对她念念不忘嘛!
“唐公子是包大人的门生?”提到开封府的人,晓云倒是十分感兴趣的。
“正是,此次前往登州赴任通判一职,也是承蒙恩师举荐。”
包大人推荐他当通判?以包大人的为人,断不会随便举荐什么人,既然他能得到包大人举荐,必然有其过人之处。晓云在心里想着,不由地点了点头。
“在下也是许久未曾见过恩师,一别就是四年。不过,到了登州之后,在下就能再与恩师见面了。”
晓云拿着筷子的手一僵,抬起头来看着唐真,“你是说,包大人也会去登州?”
唐真见她面露惊异神色,有些好奇,“是的,不知姑娘……”
包大人去登州,那她爹和展昭肯定也是同行的,看来她更改路线,直接去登州了,只要跟他们在一起,就快要很快碰到他们了。想到这里,晓云再也无心吃饭,放下筷子对着他们说道:“唐公子,我也正要去登州,不如同行吧。我吃好了,上去收拾东西,稍候我们在客栈门口汇合,可好?”
唐真主仆听后,愣愣地点点头。
晓云见他们点头,也不管他们诧异的表情,起身准备上楼。
“姑娘稍等,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唐真喊住他,问道。
“我叫丁晓云。”说罢,晓云转身上了楼。
初露身手
赶路的时候,最怕碰上雨天。虽说春雨不似夏雨那般淋漓,不若冬雨那般冰冷,但这丝丝缕缕,编织如网地微凉雨丝,连绵不断地飘到脸上身上,也不是件舒服的事儿。
晓云贪轻巧,未曾携带蓑衣,就这么没遮没挡地在雨中前行,雨势虽小,但也湿了身上的衣衫。
“丁姑娘,我们不如避避雨再走吧?”唐福见她身上衣服湿了大半,便提议道。
“福叔,在这儿歇不得,万一错过宿头,晚上我们还不得露宿郊外啊!”
“要不……要不打个伞吧?”
“打伞?”骑马打伞,她还真的没尝试过。“打了伞也不见得能遮住多少。福叔,我没事儿,你别操心了。”
唐福一想,这倒也是,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此时,唐真掀了帘子从马车里探出头来。“福叔说的是,丁姑娘还是到马车里避避雨吧。”
“马车?”晓云听他的提议,不由惊愕,那么小一马车,能塞得下两个人嘛。而且,古人不是恪守男女有别,授受不清这一套的嘛,难道唐真他就不忌讳孤男寡女共处一马车?
唐真见她一脸惊讶,忙解释道,“丁姑娘到马车里坐,小生和福叔一同坐便可。”
“这……”倒是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可以不用淋雨,他们也没什么损失,何乐不为呢。晓云也不推辞,爽快地答应了。
马车的空间很小,又堆了一些包袱物件之类的,更显得拥挤。晓云挑了个相对舒适些的位置坐了下来,马车开始滴滴答答,咕噜咕噜颠簸起来。
原来,不管马车是大是小,在路上跑起来,是一样颠簸的。晓云轻笑。不由地想起三年前,那时是秋末,她和展昭一起,从京城南下往华亭县去。她坐马车,他骑马,一路上,他对她照顾有佳,细微之处也未曾漏掉。那天夜宿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