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道:“谢公主!”
而后,她开始与林冉旭絮絮叨叨的说话,其他人都小心跟在后面。
“我前些日子便想来探望舅舅,可惜受了点惊吓,便拖到了现在,实在是失礼,还请舅舅不要介意。”
林冉旭先是颔首,而后道:“若儿被什么惊吓到了?”
林若看看身后的人,发现大家距离他们有五步之远,这才小声说道:“那日父皇设宴招待皇亲国戚,想来舅舅也是去的吧!”
“嗯!我坐在末尾,想来若儿没有注意到。”
林若苦闷的摇了摇头,幽幽一叹,答:“哪里是因为舅舅坐得远所以我不曾注意呀!实在是那个贺罡元欺人太甚,先是想咬住我,见我和那所谓的双木女搭不上关系,竟然不惜一切的咬皇祖母……”
说到这里,林若一顿,小心看向林冉旭,颇为担忧的说:“舅舅,你说那个贺罡元会不会加害皇祖母呀?若儿近来十分担心,夜里都睡不踏实!”
林冉旭冷笑,道:“若儿不必多虑,此事太后已经得知,那贺罡元不过就是个出身贫寒、靠着行骗之术谋得富贵的小人而已,不足为惧!”
听他这样说,林若垂了垂眼睑,又道:“可……若是他又诬陷我呢?舅舅也听到他那日的话了,他欲对我林家不利,欲拿我与太后做文章!”
林冉旭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若儿,你要知道,我林家数百年的基业,岂是说倒就倒的?太后是陛下的母亲,陛下必然不敢妄动。至于你……你是我林家的孩子,岂能容他人随便加害?更何况,你还是堂堂的嫡公主,何必惧一个穷道士呢?”
话到此,林若已经了解了林冉旭和林家的态度,她们并不惧怕贺罡元!
她一笑,真正轻松下来。
正在这时,从里面出来一个身着白袍、头顶玉冠的白面男子,看上去大约有二十岁左右。
他见对着林若和林冉旭一拜,道:“公主,父亲,里间已经备好了上好的碧螺春茶,请公主和父亲去品尝!”
听到对方的称呼,林若忙在脑中回想了一遍从袭香那里知道的消息。这,定是林冉旭的独子,禁卫军的副统领,林墨。
她亲亲热热的唤道:“表哥,这里没有外人,还请唤我的名字吧!”
林墨一愣,看向她,对上她一双黑白分明的杏仁大眼,眼中澶动着流光溢彩。这,本也没有什么。偏生她在笑,笑得不浮不夸,正是恰到好处,令得她的一双眼睛好似会说话般,发出夺人的光彩。
直到听到自己父亲轻微的咳嗽声,林墨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面上不禁一红,退到一边。
林若眼见他如此皮薄,有心拉近关系,也有些戏弄一番,便盈盈笑道:“表哥的脸为何红红如杏?莫不是身体不舒服吧?”
她不说还好,她一说,他更加不自在。手足无措的站着,一双眼睛都不知道该看哪里。
见状,她越加欢喜,又问:“表哥为何眼珠溜溜如贼鼠?”
轰!血液,从林墨的脚趾头冲到了他的头顶,令他浑身都熟了起来。
就在他嗫嚅而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时,林冉旭开了口,道:“若儿,莫在说你表哥了,墨儿他性格内敛且面皮薄,你这个做妹妹要嘴下留情呀!”
林若颔首,而后又道:“舅舅,我不想喝茶,想与表哥玩,不知可否?”
林冉旭再次怔愣,对上她天真的眼神,不由感叹道:“都已经嫁人了,却还是个孩子心性!罢了,罢了,就当这里是你自己的家,想做什么随意吧!”
闻言,林若欢喜,答:“我正是将这里当做自己家的,所以舅舅还请吩咐下去,大家该做什么就去做什么,不必陪伴我。这么多人陪着,我反而不自在呢!”
林冉旭哈哈笑了,道:“好,好,正是要如此,我这便吩咐下去!”
说完,他又对林墨嘱咐:“照顾好妹妹!”
“父亲放心!”
林冉旭和众人一走,林若忙呵呵笑,道:“表哥,听说表哥有一身好武艺,可否请表哥展示一二给我?”
林墨有些腼腆,却还是点了点头,带着她走到一片空旷地,拔出剑,行云流水的耍了起来。
他的剑,宛如惊鸿一般,在空中划出一道长弧,好似连风都能够策动。
倏忽间,只见他持剑扶摇而上,如鹰击云霄;而后又霹雳而下,如潜龙探海。
林若时常看林君逸练武,多少也知道一些门道,如今见林墨这一展示,便知道他是个好手。
她暗想,这林家能够长盛不衰,想来和子弟勤奋也是有关系的。毕竟,在这朝中,和他们这般的世家子弟,没有几个肯吃苦受累的!
他能练就一身武艺,定是费了一番心思的。
林墨的剑术展示足足一刻钟,最后以一个海底探月做了收尾。眼见他的剑入剑鞘中,林若忙拍手,故意说道:“表哥好厉害,表哥好厉害,比驸马厉害多了!”
闻言,林墨面上涩然,支支吾吾说:“若、若儿过誉,我、我不如萧统领……”
林若好似十分吃惊,一双杏仁眼圆睁,惊呼:“怎么可能呢?表哥不要谦虚了,你比驸马厉害的!”
“我不是谦虚,我确实不如萧统领!”他的话,说得有些急切,好似很怕被林若误会般。
林若却是蹙眉,道:“可惜驸马现下不在,不然可以找他来,与你当面比试一番……”
林墨不疑有他,接话道;“是呀,驸马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告假半月,想来也该回来了!”
听到她的话,林若眼中光影一闪,又道:“他每年都要告假?”
“嗯,我与他共事四载,算起来,这已经是他的第四次告假了!全段时间我见他身体康健,本以为今年不会再病呢……”
“他每年都病吗?是什么病?”
林墨摇摇头,据实答道:“每年他都是这个时候告病假,至于是什么病,恐怕要若儿亲自问他了。这外人,如何能知道?甚至有些人说,驸马他本没有病,只是……”
说到这里,林墨似是意识到自己的话有不妥,忙停了下来。
林若却是不依,恶狠狠的说道:“表哥,我是你的妹妹,难道你要隐瞒驸马的事情吗?”
“哎!这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大家只是说萧统领在外地有一红颜知己,大概这个时间是那女人的生辰,若以他才会每年都在这个时候消失。毕竟,他身体看上去很硬朗,根本不像是大病缠身之人!”
林若深以为然,萧逸之确实不像是会被大病缠身的人,他秘密离开京城,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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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平地起波澜(五)
晚饭时分,林若与林府上下一起用餐,席间,虽然多是赞美和谦让的话语,气氛却也算不错,吃得其乐融融。
林若正与林冉旭夸奖林墨武功精湛,一家子都抿嘴笑之时,她斜眼发现左权走了进来,对袭香一阵耳语。
她心下踌躇,袭香听过左权的话后神色明显一变,想来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思及此,她看向一旁的袭香。
袭香接触到她询问的眼神,走到她身后,低声道:“公主请回府,世子那里杀长红失了手,现下驸马带着长红下落不明!”
闻言,她呼吸一滞,暗杀之事失败,不仅是长红会对她构成威胁,还可能牵连到林君逸。若是被人查出是他追杀长红,如何得了?
眼见她神色凝重,林冉旭忙道:“若儿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舅舅,丞相府里的下人来报,有些家事需要若儿前往处理,公爹现下尚在等着……”
听她说得有些为难,林冉旭了然一笑,宽慰道:“既然是左丞相派人前来,若儿理当快些回去才是。即便若儿是公主,可到底做了别人家的媳妇儿,孝敬尊长是理所应当的事情!”
“多谢舅舅体谅,我改日再来看望舅舅吧!”
林冉旭颔首,道:“是该多走动走动,以后若是有什么事情,或是在家闷了,都可以来找舅舅,找你的表兄!”
闻言,林若一边感恩的应了,一边急急站起身向外走。
好不容易,离开了林府,进到马车里,林若忙问:“袭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细细说来与我听!”
“三日前世子收到密探报,驸马带着长红住进了京城郊外的别院里,经过精密查看,发现别院里的护卫不多。世子今早便派了人去暗杀,谁曾想,眼看就要得手,驸马却忽然出现救了长红。那些杀手多有顾忌,加之驸马身手了得,一时竟然被长红逃脱了!”
“萧逸之救了长红?如此说来,萧逸之根本没有大病,不然哪里来的力气救人?”说完,林若暗暗咬牙,道:“都怪我不好,当初实在不该手软,如今若是被长红逃脱,要是被有心人加以利用,我怕是有很多麻烦!”
“公主,不只是这样。太后昨日启程去了华山祭天,路上来来回回,仔细算来一月有余。若是这个时候,有人想对公主不利,恐怕太后鞭长莫及!”
‘轰’的一声,林若脑袋一片空白,好似被人当头打了一闷棍,令她久久回不了神。她想起,全宫里都知道的该死预言。若是,长红有心针对她,她岂不是没有活路?长红若是面圣,说她曾经自称林若,她便完完全全应验了那个预言!
思及此,她十分慌乱,却又强迫自己镇定,唯有镇定,才能找出解决之道。她前思后想一番,长红已经陪嫁出宫,按理是没有资格在进宫的,除非是有心人为之。
算起来,能让长红入宫的,最有可能的便是太子,毕竟太子是长红暗地里的主子!还有,便是萧逸之!
如今,萧逸之还没有回来,她暂且不去想,当务之急便是当面说服太子。若是她和袭香的猜测正确,长红真的投靠了太子,那太子必然有办法见到长红。若是太子能答应杀长红更好,若是不愿意,起码也要让他答应不帮助长红!
主意打定,她忙对袭香说道:“袭香,你想办法通知太子,说我要见他,请他无论如何也要出宫与我一见!”
袭香颔首,答:“公主也不要太担心,世子虽然说当年公主化名林若之事会招惹麻烦,可细细想来,公主毕竟姓何。”
林若苦笑,道:“那日宫宴之上,你难道还没有看清楚吗?靖远帝,是个心狠手辣之人,那么多的宫女和宫奴,只是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