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不是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么,还试探个什么劲啊!'竺梓松腹诽,口中道:“我看的书比较多。”
“呵呵,原来如此。埃弗隆先生和马尔福先生关系不错?”邓不利多笑眯眯,'只有禁书区才有这方面的书,你这孩子撒谎撒得太不够水平了。'“一般,这次是穆迪教授太过分我才看不过去的。”
“一般吗?我记得魁地奇世界杯时你们是一块看了比赛的吧。”
竺梓松一滞,自己当时一直很小心,难道一时疏忽而忘戴面具了?但既然被发现了,也就坦然承认:“是的,因为一些机缘巧合,和马尔福先生比较谈得来,校长对于格兰芬多和斯莱特林的友谊这么质疑吗?”
邓不利多立刻否认,只道自己有些好奇,还想追问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
竺梓松从来最厌烦的就是这样试探性的谈话,一想到这老头已经从斯内普那里知道了全部还装模作样地询问自己,心下就一阵不耐烦:“我猜我的事校长应该已经很清楚了,试探的话,实在没有必要吧?”
邓不利多待要开口,却被竺梓松截住话头:“其实校长大可以放宽心,我对这里的学生没有意图,当然若您想找我麻烦的话,随时奉陪。现在我要去上下午的课了,校长再见。”
没理会邓不利多错愕的表情,背对门口小步后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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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了两句就烦了,果然我还是不够水平啊!'竺梓松在去往地窖的路上暗自感慨,'简单一不好么,为什么要搞那么复杂……'很快就到了魔药教室,竺梓松按照黑板上的指示一板一眼地制作着缩身药水,看也没看不停在身边走来走去的斯内普一眼。
装罐上交时斯内普低沉道:“埃弗隆先生,下课后请到我办公室去一会。”语气里藏着难以察觉的恭敬,但听在其他学生耳里只有令人不寒而栗的效果。
竺梓松诧异地抬头,邓不利多已经问了一次,他现在又想干什么?难道是中午邓不利多没问完便让他出面?'你们一个两个都当我好欺负是吧?'心下光火,却也不便在这么多学生面前扯下他的面子,只点点头:“是,教授。”
所有格兰芬多带着同情、保重而斯莱特林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离开教室之后,斯内普带着竺梓松来到办公室,变出一把大椅子,又施了个锁门咒和防窃听咒才道:“请坐。”
竺梓松一直沉默地站在一边,听到斯内普恭顺地请自己入座,嘲讽地勾勾嘴角,谅他也玩不出什么把戏,也不坐下,只站着道:“我很忙的,斯内普教?授有何贵干?”
斯内普听到难孩对他的称谓,眸色暗了暗,也不敢坐下,只站在一边,低声道:“主人,魁地奇世界杯时,您在召集手下吗?”他不知道其他食死徒如何,只知道自己手臂上的黑魔标记只是稍稍加深了颜色,却没有召唤的动静,心里猜测或许他彻底抛弃了自己,却还是想为重回他身边做些努力。
竺梓松眼睛一眯,斯内普啊斯内普,你需要替邓不利多卖命到这份上么?淡淡开口:“我的事似乎教授很关注啊,可以告诉我原因吗?比如邓不利多分了你几块糖?”
斯内普呼吸一滞,连忙开口解释:“不是这样的,主人,我是想……”
“你怎么想与我无关,”竺梓松冷冷打断,“只是希望你不要再过问不该问的事,不要以为这里是邓不利多的地盘我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还有什么事要问吗?想清楚性命重要还是情报重要再开口。”说着便站起身作势欲走。
斯内普一时情急,冲上前堵住门口,连声道:“主人,请再等一下,就一会。”
竺梓松压下手中蠢蠢欲动的魔杖,抬起头对上斯内普黑色的眼睛:“你到底想怎么样?我说过我当不起这称呼,您这位凤凰社的高干这么叫不觉得别扭我还听着难受呢!到底有什么事赶快说,我没功夫陪你在这玩。”
斯内普听得男孩口气十分不耐,匆忙在他面前跪下,低着头急切道:“邓不利多已经觉察到您的不寻常了,他让我时刻注意您,主……呃,请您小心……如果有用得上我的地方,请吩咐。”
竺梓松立刻躲开斯内普跪叩的方向,闻言一愣,神色复杂地看着跪在地上不敢抬头的男人,一直以为邓不利多早已知晓自己的身份,难道其实并非如此?那么今天中午自己对邓不利多说的话岂非是自掘坟墓?虽然并没有直说自己就是黑魔王,也不知那老头会如何理解。
那么这男人又究竟存了什么样的心思?是想再次博取自己的信任重回食死徒之中来为邓不利多套取情报,还是真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懊悔了?如果是前者,他也太大胆了吧,或许他赌稳了自己狠不了心拿他试刀?但如果是后者……可能吗?莉莉?伊万斯的死,可是和自己直接挂钩的,他应该恨透了自己才对。
揣摩人心这件事,实在太过复杂。竺梓松自嘲,其实自己一向是个很好骗的人,当初老师去世后,整整三天师兄弟们都在谋划,自己就始终毫无所觉,斯内普的算计也是持续了许久,同样完美地糊弄了自己。
罢了。
他到底是真情还是假意也不想去探个究竟,竺梓松默然把斯内普拉起来,触手的是瘦瘦的胳膊,细到不像这个年纪的难人该有的,上次尖叫棚屋里就觉得斯内普轻得过头,却也没想太多,或许,他真如卢修斯所说的,这些年一直不好过?
“我知道了。”叹口气,就算他懊悔了,那又如何呢?他忠于的本就不是自己,那五个月也是源于自己对他的纠缠,说起来他完全没有做错什么,他又有什么可愧疚的呢?更何况自己本就没想要追究,如今更没有重启食死徒的打算,斯内普是何态度根本无关紧要,不管他是想继续替凤凰社卖命还是想弥补些什么,自己都不可能再留他在身边,无论什么身份。
“眼下我没有什么打算,你还是安心做邓不利多的人吧。”看到斯内普肉眼可见地抖了一下,心头一软,轻声道,“如果,你没有和邓不利多说我的事,也算帮了我一个忙,以前的事就此一笔勾销,你不必再记着,我也说过不会报复的。以后就专心替他办事,别再有二心,也别再玩双面间谍了。”
'间谍太危险,也别再轻易叛变,不是所有人都会像我这样下不了手的。'竺梓松低叹一声,深深地望了他一眼,打开门离开。
“主人……”斯内普看着轻轻阖上的门,整间办公室安安静静的,好像从没人出现过,片刻前胳膊上由那人手上传来的温度也像是假象。
连送上门的利用都不愿意,竟被放弃得如此彻底。斯内普摸着胳膊苦笑。
跨学院的友谊
把定下的训练时间表交给德拉科,这孩子一见满满的内容吃惊不小,却也没有任何推托之辞,只认真询问其中的一些细节。
竺梓松摸摸铂金色的脑袋一一解释,末了道:“在张表是按我前些年的锻炼方式总结出来的,有些对巫师而言并非必要,而且会很辛苦,如果你只是想锻炼魔力的话,我可以再改改。”
德拉科想了想,问:“你觉得那些是有用的对吧?”见竺梓松点头,毅然道:“那我就学。”
之后的几日竺梓松就带着德拉科每天早起,沿着黑湖跑上一圈,然后去有求必应室锻炼身体力量,夹杂着教些魔力控制的方法。尽管已经考虑到难孩是初次接触体能锻炼而缩减了运动量,依旧把德拉科累得够呛。小贵族始终咬着牙坚持,扎马步扎到腿直发抖也不开口要求缩短时间,看得竺梓松十分欣慰。
而霍格沃兹的魔药教授在无意中发现每日清晨都会有两个孩子绕着黑湖跑步后,也养成了早起的好习惯,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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竺梓松时不时地在周末溜出霍格沃兹,去往翻倒巷陪贝拉聊天,有时也带着喝了复方汤剂的她四处走走,免得她一个人缩在店铺里觉得寂寞。卢修斯提供了大量的复方汤剂,但那味道实在有待商榷,而且每一小时就得喝一次,不小心的话很容易露馅,竺梓松就把前世的化妆手段教给了贝拉,让她自己鼓捣。贝拉每天无所事事,竟将这技术练了个炉火纯青。
魔法部对贝拉的追捕已经松懈了许多,大概是小日狼星的长期逃亡让他们对于追捕贝拉也失去了信心,竺梓松琢磨着差不多也是销毁赫奇帕奇金杯的时候了。
喝下增高剂,又化妆成了个三大五粗的男人,陪伴带着面具的贝拉进入古灵阁,在这里复方汤剂是会被觉察的,虽然妖精对于巫师的纷争从来都置身事外,只要有钥匙并且验证身份无误,他们一向不多话。但考虑到万一让魔法部得知了贝拉的隐藏方式,只怕会给将来添麻烦,竺梓松只好冒险让贝拉以真面目示人。
大厅里也有巫师注意到这两个遮遮掩掩的人,但即使发现了是越狱犯,身为普通人也不敢大肆声张,只会偷偷向魔法部报告,谁活得不耐烦了才有胆量直接惹上这杀人如麻的黑魔王死忠分子。
不能在贝拉面前销毁赫奇帕奇金杯,竺梓松将金杯收入空间袋,打算回头找个隐蔽的所在再处理这个魂器。贝拉对于这个曾经属于自己的赏赐物十分不舍,拉着他问东问西的,竺梓松好生无奈,大概是如今的自己不再像黑魔王那样行事,连凶狠都懒得假装,对她又很是友善,让这女人越来越放肆,逐渐不像原先那般崇拜畏惧,已经敢拖着他提出各种撒娇一般的要求了。
'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竺梓松暗自摇头,但看到排骨样的女人逐渐丰腴起来,心下还是挺高兴的。
速战速决,离开古灵阁时两个就在附近的傲罗这才匆匆前来,被贝拉趾高气扬地轻松击倒。这女人太久没“运动”,还想再补上几个钻心剜骨来解解闷,被竺梓松一把拉着幻影移形。
“我会安排一些你逃往国外的痕迹,以后就再不要以真面目出现,也不要再和人动手了。”拿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