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梓松一面吃着,一面有一句没一句地问着卢修斯都告诉了他些什么,德拉科一五一十地说了。卢修斯并没直说他的身份,更没有提到另一个灵魂的事,但已经得知那名间谍就是斯内普的德拉科怎么可能还意识不到这个让魔药教授成为自己珍宝的男孩究竟是什么人,回想起自己与他这几年的相处,心中不知该是惊喜骄傲还是惶恐。
竺梓松觉察到小贵族的情绪,不由笑了起来,心下却开始懊悔,霍格沃兹最后一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对象可能就此消失了,暗骂自己做事不经脑子,口中却安慰道:“你不要紧张,这一年我们不是相处得挺好的嘛。”
德拉科的眼中开始透出兴奋的光芒:“您是说,以后还能教我那些?”
“呵呵,当然,”竺梓松低声笑着,“这两天没来,让我看看你练得怎样了。”
。
周末很快到来,竺梓松大清早便从密道离开霍格沃兹,先是去麻瓜监狱偷了个早先便确定好的死刑犯,然后带着他幻影移形到伏地魔藏了魂器的山洞洞口,通过重重机关后逼着那人喝下石盆中的液体,看着死刑犯痛苦挣扎的模样竺梓松不寒而栗,伏地魔折腾人的方式还真是与众不同——或者自己也不赖。
液体很快就见了底,竺梓松直接给了把不断试图把头探到湖里喝水的男人个阿瓦达,掏出石盆底部的挂坠盒,甫一触手便大惊失色,这挂坠盒安然躺在自己手中,已然不是伏地魔的那个魂器!
心念转间,竺梓松立刻便想起了当年安置这个魂器时伏地魔用的是布莱克家的家养小精灵,而唯一知晓这件事的雷古勒斯在之后不久便失了踪,伏地魔对这个懦弱的布莱克家次子丝毫不重视,自己也因此没留意,难道说这个看上去十分软弱的人偷换了魂器?那么这些天的状况,是伏地魔复出的象征?
竺梓松将挂坠盒照原样放回石盆中,液体立刻涌出来填满了石盆,乘上小船离开山洞,将人的尸体带回监狱原先的牢房放好,作出猝死的假相才神不知鬼不觉地离开。
'他要回来了?'竺梓松心神不宁,'他回来的话……不仅是贝拉,还有卢修斯……都会转移阵地吧……'便去翻倒巷看了下贝拉特里克斯,女人抱着预言家日报和女巫周刊愤愤然向他求证:“主人,这上面写的是真的吗?”
“那是斯基特胡说的,你别管那么多,”竺梓松本就头痛,敷衍着回答,心里想着怎么向邓布利多交待,前几天自己才信誓旦旦地对他说不会再有奇洛那种事出现,如今只怕还不会那么简单。
“主人,请恕我直言,为什么我对您这么忠心还比不上斯内普那个叛徒在您心中的分量?”贝拉愤恨的眼中闪过一丝委屈,“为什么您最重要的人会是那个杂种,我实在想不明白。”
“贝拉,”竺梓松皱起了眉,“不要这样骂人。”
“主人!他是个混血,就是个杂种!”贝拉忍了半晌,还是憋不住,“想想他都做了什么,您不该对他这么宽容,有用的人又不是只有他一个,我愿意为主人做任何事!”
“好了贝拉,我知道你的忠诚,”竺梓松揉揉太阳穴,心里还补充了一句——是对伏地魔的,“血统真这么重要吗?要知道,伏……我的父亲也是个麻瓜,你要连伏地魔王也一块骂作杂种吗?”
女人被震惊了,呆呆的说不出话来。竺梓松疲惫地摇摇头,轻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想离开了,随时都可以,我不会拦你的。”
虽然嫁入莱斯特兰奇家,但布莱克家族“永远纯粹”的信条始终还存于心中的贝拉还没有从斯莱特林的末裔是个混血的打击中清醒过来,眼见着男孩一脸平静地走出店门,背影却显得很是落寞,张大了嘴,不知该如何挽留。
第四卷:火焰杯篇
谁比谁固执
离开翻倒巷后,竺梓松看时间还早,便去了趟马斯特帮会,请亚当斯帮忙留意一条长达十数米、盘子粗细大蛇的消息,虽然帮会头子对于世界上竟会存在这么大的蛇保持怀疑,但还是答应了下来。虽然竺梓松也没抱太大希望,纳吉尼是条聪明的蛇,不会在麻瓜世界到处乱跑,但是想到连伏地魔的魂器都能被调包,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发生?
三点差一分,因为答应了别人而不得不出场的某人以乌龟状极不情愿地爬进了三把扫帚酒吧,斯内普已在包厢内候了多时。
竺梓松一进门便看见黑袍男人低头站在房中,悄悄吸了口气,平稳了心神,才勾起嘴角道:“等很久了?怎么不坐啊。”
“我……站着就好。”斯内普手紧捏着长袍,对终于出现的男孩露出一个小心翼翼的笑容。
“坐吧。”竺梓松指指椅子,自己在另一边坐下,最讨厌的就是斯内普这副恭谨的模样,偏偏重生之后他最爱对自己摆这套,程度更是远甚于当年,“今天我们一次性把话说开吧。”
“是,主……埃弗隆先生。”斯内普轻轻坐下,抿着唇不说话,并不是忘了早先想好的说辞,而是到了关键时刻又开始犹疑,连当年做双面间谍时都不曾畏首畏尾过,如今却几乎不敢深想下去,'万一又说错了话……'
竺梓松看看低头不语的男人,叹口气,如果不想说话又何必来找自己呢,拿过菜单,随手点了两杯火焰威士忌,推了一杯给斯内普,自己浅浅啜了一口。
斯内普看着被推到自己面前的杯子,里面是他最常喝的酒,谈不上有多喜欢,但每次饮酒的场合都会习惯性地点这一种,他连这个,也还记得?
这厢竺梓松开了口:“你没有要说的吗?你不说我说了。”
斯内普本就挺直的身子立刻又直了几分,正待说“主人请说”,却猛然想到若是由着男孩开口,只怕自己又没会了希望,硬生生吞下到了嘴边的话,尝试着开口:“主人,我有话想说。”
竺梓松平静地扫了他一眼,道:“说吧。”
斯内普掏出几张照片,两手递给竺梓松:“主人,我怕这棵树没人照料,就给移到了蜘蛛尾巷,如果您想拿回的话我随时可以把它带来。”
竺梓松一时没反应过来,接过照片仔细看了看,才认出其中一张特写的树干上模糊还看得出几条刻痕,正是“竺梓松”三个字,刻意遗忘多年的场景仿佛重演在眼前,不自觉便抓紧了照片,半晌才回过神,道:“呵,原来是在你那,不过都是过去的事了,再记着也没意思,这树……我不要了,随你处置吧。”本想说要烧要砍都随便,却终究说不出口。
斯内普听到这暗示般的话,又见男孩颇有深意地看向自己,不由白了脸,急急开口:“主人,我还有其他事要解释,您先别作决定好吗。第二项比赛的时候,我并没有和邓布利多串通来让您为难,他没有征求我的意见就给我下了昏迷药。还有腮囊草,那本是为您准备的,我不留神才会被波特偷走,还有,还有莉莉,我不喜欢她,自您离开后我就发觉其实,其实我——”
竺梓松一直安静听着不置一辞,这时却突然出声打断:“我希望能和你心平气和地对话,不要说谎。”
斯内普顿时从椅子上跳起,几乎又要跪下,却被男孩一声“坐下”阻住了身势,急忙分辩道:“主人,我没有骗您,我知道可能您会不相信,但是真的,您消失之后我才明白自己的心,我不在意莉莉了,我只在意您,这么多年,我一直在想念您,一直在后悔当初做的事,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
竺梓松面无表情地轻轻摩挲着相片,缓缓开口:“你真明白自己的心?你现在不过是愧疚罢了,不要因为一时的愧疚就把自己卖了。我说过你完全不必有心理负担,以前的事我毫不计较,说起来还要感谢你帮我摆脱了那具丑陋的身体呢。”说着讽刺地勾起了嘴角,用一场痛彻心扉的背叛换来一张不那么特立独行的脸,这笔买卖,自己做得还真是划算。
“不是这样的,”斯内普低着头,却斩钉截铁道,“主人,如果不是因为爱您,我甚至不会有愧疚这种感觉。”
“你爱我?”竺梓松挑着眉毛笑起来,“这么愚蠢可笑的话,你以为我会相信?”
“主人,您可以对我用摄神取念,或者把我所有的记忆都提取出来检查,或许这些无法证明我对您的心意,却可以知道我再没有欺骗过您。”
“你有没有骗我不重要,你也不需要向我证明什么,没有道理说规定了谁天经地义不能骗谁,如果上当,那也是因为够蠢,况且过去怎样都好,毕竟已经过去了。”竺梓松发觉维持笑容其实是件挺简单的事,只是面部有些僵硬,继续道,“一样的道理,我不关心你以前对我是什么感情,那些不重要,因为不会对将来有任何影响。”
“不会有影响吗?”斯内普捏紧了杯子,“主人,我不敢期待您立刻就改变态度,但是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待在您身边,慢慢证明您是可以对我放心的?”
“西弗勒斯,你这样很让我为难啊,”竺梓松敲击着桌面,“你想在我身边,以什么身份呢?”
斯内普张口结舌,想说以“爱人”的身份,却怎么也不敢说出口,他哪里还有那资格提出这样的要求,却听男孩已经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属下?我已经不需要了。或者情人?”竺梓松喉间发出含糊不清的低笑,“你觉得走到了这步,我们还能做情人吗?就算像你说的,你很……在意我,但请你想象一下,假设我们重新在一起,你觉得我们之间,除了猜忌,还会有别的吗?我会不断质疑你的动机怀疑你的感情,对于这样的不信任,就算你能�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