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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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P)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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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一眼对方毛茸茸手臂上那道刚刚凝血的狰狞伤口,卡拉多克苦笑:我可是这世上最稀有的灵魂师啊才不是什么廉价的魔法医生!
  但就着月色对比了两人再明显不过的身型差距,他乖乖把这句话咽进肚里。
  庭院里静悄悄的,偶有或长或短的虫鸣。
  卡拉多克慢慢地抿了口酒。
  身边的狼人打了个嗝儿,已微有醉意。
  “嘿,你说凤凰社里还是有点人才的是吧……”芬里尔突然喃喃自语道。
  卡拉多克不解地扬眉。
  “嘿嘿嘿,知道吗?我那里最近来了个叫莱姆斯?卢平的小朋友~~嘿,这小子~”芬里尔赞叹地感慨道,“很果决,下手够狠!除了模样儿娘了点外颇有我当年的风范啊……”
  顿时,卡拉多克感到自己惊出了一脑门子冷汗,雨后长廊内穿堂风一过,整个后背都湿冷湿冷的。
  卢平被邓布利多派往狼人阵营里做卧底他曾有所耳闻,大约是去年十二月份的事了,难道……?
  卡拉多克警觉地保持沉默。
  谁料芬里尔并没有再说下去,而是又仰脖灌了一口酒。本来就显得冷酷精明的小眼睛此刻愈发眯起来,他晃悠着手中的细颈酒瓶,有些迷醉,又带着少许困惑,问卡拉多克,也可能是在问他自己:“你们为什么要加入凤凰社和我们作对呢?跟着那个老疯子有什么好呢?”
  为什么?
  卡拉多克顿住了。
  他反问:“那你又为什么会成为食死徒呢?”
  话音未落,芬里尔便一跃而起,“为什么?!”他咆哮,巨大的身躯遮住了朦胧的月光,“小子,你知道我们这样的人从小都过得什么样的生活吗?自从被感染为狼人后,不相干的人冲我吐口水,视我为瘟疫,最后就连父母也在某天早晨不声不响地抛弃了我!没有哪家店铺肯收留我干活。我小时候有很长一段时间,不得不去偷食物,什么都偷!发霉的半块面包、酸掉的乳酪、丢在地上的点心,只要是吃的……被人打,活的比狗还不如,洗澡的小溪经常被血染成浅红色!人人都厌恶我,哈,要是没那个什么劳什子巫师法,估计我早被人烧死了!后来,我发现了,他们其实都怕我,怕我的血液、怕我的牙齿!”说到这里,芬里尔猛地一歪脖子,“嘶”地一声露出满口尖利、异于常人的黄牙,他耸动着肩膀,嘿嘿笑道,“老子咬死那帮小兔崽子,看不起我?我就把你们全变成嗷嗷叫的狼人!巫师没一个是好东西!哦,对了,除了勋爵大人……”
  他忽然垂目,声音柔软下来,“勋爵大人是个好人……他承诺会让所有的狼人都站在阳光下生活!其实也没必要做到那样的……”他抹了把脸,“这么些年,我们都习惯了,还不是活了过来?而大人他呢……黑巫师!你听听,那帮道貌岸然的老头们竟然这么称呼勋爵大人!我早晚——早晚要趁着月圆,挨个去他们家咬个遍,呸!一个个臭气熏天……”
  “可是你不能以偏概全,芬里尔,要知道,你们的做法有些时候确实……”卡拉多克叹了口气。
  “小子,咱不说别的,你就看看,古往今来有没有人像勋爵大人一样做出过那样的承诺?!”
  
  月光是那样的白,少年衣衫的白。
  雨后泥土的清新气息扑鼻而来,草叶间虫鸣窸窣,任谁也无法相信,就在不久前,这里还乌云翻腾,下着令人畏惧的瓢泼大雨。
  如此悠长的一个夜晚……
  卡拉多克闭上眼,身侧人的灵魂如浸在薄冰中一般颤抖着。
  呐喊不出的痛苦。
  充斥着暗色的童年,充斥着痛苦的饥饿、没完没了的械斗。
  不公正。
  身边都是死亡。
  “没有。”他睁开眼,他觉得自己彷佛站在一间昏暗的房间里,憋闷得几乎喘不上气来,“没有,没有人。”他说。
  
  独自一人慢悠悠地走回房间。
  卢修斯给他安排的客房离里德尔的卧室很近。
  走廊的窗沿上,摆着一瓶含苞欲放的百合。月光透过窗棂,在地板上被切割成几小束银白。
  安安静静的。
  有些冷。
  
  卡拉多克抚着自己房间的雕花银把手,扭过头,忍不住望着对面的房门出神。
  那房间里没有任何动静,就好像没人住似的。
  他又一次想起年少时的那个暑假。
  他和里德尔留宿的那座海边旅馆。
  只有两层楼。浅色的原木,淡淡的香。
  他的那间面朝大海,每晚每晚他都忍耐着恼人的青春期欲望,独自一人躺在床上,在涛声中竖起耳朵,试图去捕捉隔壁的些微响动。
  可是没有,从来都没有。
  就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住在那里一般。
  但是每到清晨,他又都会看见里德尔头发蓬松地坐在楼下喝咖啡,金色阳光从他背后洒进来。
  里德尔喜欢稍微焦掉一点的烤面包和滚烫到无法入口的苦咖啡。
  他总是能面不改色,似乎还津津有味地全吃下去。
  有次卡拉多克问他是否一向如此。
  “哦,不。在家我不能这样,爸爸不允许。”他浅笑着这样解释。
  他待人总是很和善,迷人又温柔。
  可只是通常。习惯的假象。
  那段时间他对卡拉多克的姓氏着了迷。他查阅了许多书,都是和“迪尔伯恩”这个姓氏相关。
  这种似乎源于好奇的探寻并不避着卡拉多克本人。
  相反,他们俩几乎是对方最好的谈话对象。
  公开场合里,里德尔往往彬彬有礼,话并不多,但总是舒服得恰到好处,十足地像他父亲,也就是现在外面所认为的他的死敌,霍格沃兹的校长邓布利多。其实私底下,卡拉多克不禁想笑,里德尔相当健谈,经常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神采飞扬、手舞足蹈起来,也只有这时,他的举止才稍微符合他的年龄。这一点,倒是十成十地学自他的爸爸——格林德沃教授。
  关于格林德沃教授……卡拉多克不自觉地挺直脊背,灿若朝日的金发透过回忆掠过眼前。
  在校时,他因为学院的关系和格林德沃教授并无太多交集。只泛泛地大概了解到,这个教授不仅相貌华美,学识渊博,更深受他学生的喜爱。听说,教授脾气有点急,偶尔会失了耐心,但这一点完全无伤大雅,甚至有时还会听到学校里女生兴奋地评价:“哎呀呀,偶尔孩子气的任性真是好萌啊啊啊~~”
  和里德尔熟悉之后,不知为什么,他每次再见到格林德沃教授时都会有一种无法缓解、不可名状的紧迫感。
  教授待他的态度一如既往。
  不曾有过改变,很和善,每次见面都会报以微笑。
  甚至在知道他是里德尔的好友后,还热情地对他发出过邀请。
  
  卡拉多克知道问题出在他自己身上。
  
  那个夏天大多数时候还是风和日丽的。
  阳光普照的海面上,透明的波涛扑面而来,海鸥悠远地叫着,一圈一圈地从头顶飞过。
  记得有一天,应该是在那场他对里德尔无声的邀约成功之后吧。
  午后光线是那样的强烈,明亮到刺目。
  他那时觉得事事遂心,踩着白沙戴着墨镜悠然自得地走回旅馆。
  房间内很清凉,舒爽的海风从大敞的窗子外吹进来。
  他顺着咯吱作响的木制楼梯走上二楼,看见里德尔的房门大开着。
  他走到他身边,拿起里德尔盖在脸上的薄皮书。
  里德尔有些茫然地睁开眼睛。
  他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般松懈不设防的样子,不禁心情大好。
  “怎么睡着了?”他问。
  里德尔抬起头,柔软的黑发柔和的眼,并不说话,只是望着他微笑。
  
  非常、非常纯粹的笑容。
  
  这耀眼的夏天,突然无边无际地在眼前扩散开来,如天空最顶端的白昼一般,令人盲目。
  
  “你连自己睡没睡着都不知道?”
  里德尔依然微笑。
  身后,浅蓝色的纱帘哗啦啦地鼓动起来,带翻一只插着白山茶的长颈花瓶,那花瓶在地板上咕噜噜滚了一圈,一直碰到米色的床腿才停下。
  他说,嘴角含着笑:“我不清楚,爸爸。”
  
  清清冷冷的月光此时已延伸到脚边,卡拉多克突然觉得很烦燥。
  就在这时,里德尔的房门喀嚓一声打开了。
  卢修斯?马尔福从中走出来。
  他一身墨色便袍,白金色的长发柔顺地从肩头披撒下来。
  看见卡拉多克后,卢修斯微露诧异地扬起眉。
  卡拉多克客气地冲他点点头,反手拧开自己屋门。
  他突然怀念起北方的天空。
  那里空茫茫一片。 
  很少有特别强烈的风暴和喷薄的感情。 
  他困了,而且觉得,睡前如此胡思乱想的自己,真是无聊。
  后来,日子过得飞快,快过了天边溃逃的云朵。
  卡拉多克就这么不清不楚地被扣押在食死徒本部。
  因着卢修斯物尽其用的压榨,他彻底沦为圣芒戈里的廉价治疗师,每天穿梭在这些神情阴冷、服饰酷炫的食死徒身边,倒是彼此也混了个脸熟。
  其实这里面很多人都是他的校友。
  其实大多数食死徒平日里并不是那么的残暴恐怖。
  比如对他脸颊上那对青黑眼圈赞不绝口的贝拉——这丫头改天就换了个哥特风的烟熏妆。“不行啊,还是没你的自然……可恶!”她咬牙切齿地说。
  卡拉多克:“……”
  比如和凤凰社里布莱克关系暧昧的斯内普——初见面时,斯内普用像看臭虫一样的表情盯着他。“这么说,你原来成了叛徒……迪尔伯恩医师。”他懒洋洋地拖长声,“恭喜……”
  “冤枉啊我其实是被绑架过来的!”卡拉多克哭丧着脸。
  很快,斯内普便养成了自己配的魔药一定要卡拉多克来熬的“良好”习惯~这时候卡拉多克已经懒得再重申什么自己其实是很珍贵的灵魂师而不能当没品的治疗师之类的话啦——因为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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