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到了利益面前,这年头每个人都跟疯狗一样的,咬人一口咬住了就不放,要么就?咬,咬死了对方是有好处不错,咬了又咬不到死的结果也是很惨的,会被对方反扑过来咬死。
307年这年刘渊攻打司州之前,洛阳朝廷的事情就是这样定下来,除了安排好儿子们的出路,最主要的就是弟弟们了,司马越又不打算放弃晋朝江山。306年司马越弟弟司马腾由公侯封为东燕王,可是他根本就不愿意到冀州幽州去,刘琨正在上党郡忙于与刘渊打交道,刘渊南下的意图越来越明显,司马腾倒是先派遣一支流民队伍前去,前面提到过他在司州抓捕饥民派送。除了派向衮州的,还有派往并州冀州的,并州的流民队伍后来归刘琨带领着,而并州冀州各个郡县这年大荒,百姓饥馑,哪里有足够粮食提供这支流民队伍的。一支向冀州出发的流民队伍奴隶队伍流浪乞讨到了冀州,八王一开始互相用兵,他们被安排打仗,因为他们之前就是流浪乞讨的,所以叫做乞活军,这支军队后来辗转于各方,一直有这个番号。刘琨的军队虽然一直被称作王军,其实也是一个来源。这一年,司马越的弟弟公侯司马模给封为南阳王,他去了长安。这一年,司马睿还有王澄王敦来到了南方,各自方向不同,王澄王敦先到江陵,而司马睿到建康,而后王敦紧跟着去了建康。陈敏消灭造反的张昌手下石冰以后,因为他的后台是司马越原来的死对头,虽然陈敏被讨伐,可是南方各州郡都不敢针对南下的军民,因为南下军民势大。司马睿与司马澄、王澄、王敦两支不同方向的人马,穿过了刘乔山简陶侃等与张昌以及陈敏交战的区域,各自来到预定目的地,一在荆州江陵至巴陵江夏一带,一在扬州吴郡丹阳至会稽一带。
第二百六十一章继续交待(16) '本章字数:3579 最新更新时间:2011…03…15 20:39:16。0'
陶侃不喜欢王敦(司马敦)这是事实,王敦这个人太跋扈,只有我周家这样的人物才能真正辅佐他,可是他毕竟还是没有对司马睿下手。这等事情,我周仲孙本来是不愿意说的。
当年大爷爷周抚既然公开投效王敦,还拉拢了甘卓一起投奔,这也没有什么好值得责怪的。要怪就怪王敦自己,他不敢把事情说出来,既然周抚都已经投靠你了,你还不好好利用。要是当年说出自己是东海王的儿子,也不至于落得最后无人理会。王敦不愿意说,多半是因为自己杀了亲哥哥王澄(司马澄)而愧疚,两人私自在房间里讨论与司马睿今后如何处理关系,讨论的时候互相争执,接着升级到了殴斗,弟兄手足相残这是这个年头最忌讳的,两人殴斗而发生意外死伤,结果还不好对外公布真相,这王敦就从司马澄意外死去的那一天就决定了自己的命运,他情愿看着司马睿来做皇帝,自己反正已经哥哥都死了,要是做皇帝也没有人相信了,后来就干脆让司马睿来做皇帝得了。
周抚后来哪里有不恨的。奇怪的是朝廷里的皇帝不仅没有追究王敦家里,也没有追究周家的人,按说周家的人做了王敦心腹,那是死罪的,王敦死罪周抚也是死罪。周抚与我周家所有人等,好多年都没有回味过来,直到后来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谣言说王敦可能是东海王的儿子,这才让周家的人恍然大悟。
陶侃要是生前听到这个消息,那也是恍然大悟的,原来如此,这王敦如此跋扈,一点都不尊敬自己这给朝廷效忠的肝胆将军。王敦死后,朝廷对于陶侃与苏俊都是不冷不热。陶侃苏俊对王敦的事情可是非常效忠司马睿的,可是司马睿在王敦死之前就郁闷死了,说是让自己郁闷死去好吧皇位让给王敦来做也可以,毕竟他答应过司马越的。但是司马睿的遗诏里根本就没有提到这个事情,只是说琅琊王家世代忠臣,王敦绝对不会有二心。司马睿就只差暗示说王敦就是要做皇帝,那也是司马家愿意的。
这还得了,这样的遗照要是流传到地方上,那还不大乱,首先是陶侃苏俊立即就会投向王敦一边,那么朝廷里就不会继续由司马睿的儿子来做皇帝了。可是司马睿在扬州,对于经营起来也是有方的,司马睿本来就是打算对东海王当年的交待虚以委蛇,等到了时机成熟,自己的实力扩大,那时候王敦王澄两个手里就算拿得出来当年司马睿亲手写给司马越的字据都意义不大了。
还不是人心所向,要是王敦王澄能够收买人心,在这江南半壁江山里比得上司马睿,那还不有人立即就相信并坚决拥戴了,司马睿就算拼命想不择手段来做皇帝也没有那么容易的。但是司马睿是幸运的,因为司马越的两个儿子没有他成气候,王澄还是司马澄的活动,没有得到江南乡绅士人的拥戴。尽管王敦后来很恼怒,已经直接面对司马睿来谈论这个事情,而司马睿应该是没有看到王敦能够拿出字据来,所以那遗诏的内容根本就是根据当时情形写的,因为王敦已经控制建康,他不好直接说出来,惹怒了王敦,王敦可能不顾一切的杀掉他的儿子,自己被迫写这个遗诏,王敦可能还会顾忌朝野上下,害怕被朝野上下不理解他。
要知道,西晋最后一个皇帝,晋愍帝317年就在长安被俘随即被杀。这江南必须要推出一个皇帝来了,王敦杀王澄就是在这紧急的时刻,两人里面只能留下一个来与司马睿来争夺皇位,而这一闹家务事,倒是破坏了琅琊王家的“清高的”名声,一损俱损,王敦317年就找到司马睿,说这件事情怎么办,你到底把皇帝位子给不给我?司马睿那时候已经成了气候,他说要看到王敦拿出字据来这才肯让,要不然他也没有办法对各个方面交待。王敦拿不出来,这一司马睿不让的恼怒加上自己杀了亲哥哥的恼怒,随后几年就招兵买马,发誓要让司马睿把皇位交出来,于是有了建康朝廷司马睿写出遗诏来的一幕。王敦前后两次领兵控制了司马睿的啊,居然没有敢于下手杀死司马睿。
司马睿的这个遗书,也是影响很坏的,首先就是伤害了陶侃苏俊两个,直接导致两人心里对司马睿的不满。陶侃心想:“我在你郁闷死的时候,拼命地反对王敦,终于让王敦妥协了,至少没有敢杀你,也没有在你临死的时候说是在傍边亲自监督,告诉你怎么写遗诏。你写遗诏有什么害怕的?不愿意表示我陶侃对你皇帝的重要作用,做皇帝的过河拆桥,对忠心推举你做皇帝的臣子动用心计,未免太不那个了。”
这一点很重要,所以陶侃苏俊尽管各自派系不同,但是他们坚信司马睿和王敦两人之间心里有鬼,可是他们又猜不到到底是什么原因。陶侃苏俊两人,没有得到司马睿在遗诏中点名作为忠臣,这一点两人都难以向部下交待,都是功劳巨大的人物,怎么皇帝死了一句话也不提呢?陶侃苏俊根本就没有怀疑到王敦头上来,反而是接着在王敦死了以后找王导的麻烦,他们仍然以为王敦的事情是王导这样的朝臣在司马睿旁边吹耳边风的结果。
王导也觉得自己十分冤枉。因为他对于司马睿还有王敦王澄三人之间的绝对秘密并不全部知道。王澄(不是司马澄)生前是对王导说过一些话,暗示过什么来着,但是没有证据的事情,王导哪里敢乱说,何况他一直认为王澄的儿子与王敦都是他的琅琊子弟,那还不是“一家人一家亲”呢。虽然也有所怀疑,但是他没有直接证据不敢乱说,陶侃苏俊在部下的起哄之下,在王敦死后这一不断上书要求澄清(嘿嘿,澄清),朝廷里没有办法面对了,之后新皇帝与王敦王澄的后代才是多半知道这件事情原委的人物。
新皇帝(晋明帝)不说出来,他还得给自己和王敦王澄的儿子留下活路,他不说,把皮球踢回去给了王导,王导一没有法子,把皮球提给了新皇帝的大舅子,当朝中书令庾亮,庾亮也什么都不知道,只是知道不许将军们造反,便命令禁军在建康以西修筑城防,这一修筑,更加是把苏俊与陶侃都惹怒了。
事情越来越不可控制,苏俊陶侃坚持要求惩罚王敦余孽,而新皇帝晋明帝却始终不肯,又没有合适的说法给在外的将军,陶侃苏俊这样的地方将领便怂恿部下去捉拿王敦的家人,王敦家人在琅琊王氏的庇护下惊险地躲避了追捕。晋明帝自己虽知道事情真相,他也希望王家的后代不要把那件司马睿写给司马越的字据拿出来,要是有这字据在王敦儿孙手里,那也是一个遗诏了。晋明帝左右为难,只有偷偷对自己的大舅子一说,大舅子一听觉得此事好办呐,你是皇帝,陶侃苏俊不过是将军而已,不能依照将军们。对于写给司马越的字据,庾亮满口答应皇帝妹夫,一定负责从王敦儿子手里拿到。事情哪里那么简单,王敦儿子手里有没有当年字据,也不会不利用这一点来寻求庇护,而他们心里恨陶侃和苏俊对他们死缠乱打,就与庾亮搞好关系,庾亮便成为了矛盾焦点。庾亮不太理解自己的皇帝妹夫,为什么把这件事情看得如此的重要,可是他不明白,晋明帝自己为了此事日夜烦恼,终于在位不到三年就追寻他父亲晋元帝司马睿去了,又留下这个不能解释的问题给了新的皇帝,以及自己的大舅子。
晋明帝也是,你既然告诉自己的大舅子,为什么又要想不开呢?大好青春,朝野内有王导和庾亮等顾命大臣,外有陶侃苏俊祖狄这样的名将,东晋朝廷正是大有作为的时候,岂能为了一个可能已经随着东海王司马越带到阴间的字据而想不开,就算司马澄与司马敦儿子拿出来字据,你大不了让出来皇位就是了,要不就是干脆横下一条心,让庾亮找人把司马澄与司马敦一家都咔嚓掉了。没有这么想是害怕司马越生前还有什么布置吧,害怕司马越留下严厉的后续手段,所以这才不得不关照一下司马澄司马敦两家后代。
苏俊军衔冠军将军,冠军的称号不过是个少将,他被任用的文职也不过是个历阳内史的名号,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