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过二更,水阁中依旧灯火通明,云飞雪坐在桌边,桌子上的烛光映着她俏丽的容颜,此时的她,脸上挂满了愠怒的表情,旁边两名丫鬟恭敬的立在一旁,皆畏畏缩缩的低头。
“来人。”云飞雪突然朝外面怒唤了一声。
一名嬷嬷样子的中年妇女忙跑进来。
“不知王妃有何吩咐?”
“王爷今天还不来水阁吗?”云飞雪微眯了眸子冷冷的问。
“回王妃,王爷已经派人传话了,今天他睡书房。”
“什么?”云飞雪气得娇靥发颤,手狠狠的拍在桌子上,那尖锐的声音吓得那名嬷嬷和两名丫鬟身子一软跪了下去。
三人伏在地上不敢起来。
云飞雪从窗子望向窗外的河流,双手紧握成拳,牙齿紧咬下唇。
东方爵,她的丈夫,成亲已有一年,可是他们之间,仍是有名无实,外人眼中他们是令人称羡的夫妻,可是实质呢?
都是云飞妍,若不是云飞妍,她现在不会如此凄惨,她绝对不会饶过她,一定不会饶过她,云飞妍,我云飞雪与你誓不两立。
残忍
云飞妍大清早的醒来,便连打了好几个喷涕。
“小姐,小姐,您终于醒了。”云飞妍刚醒来,小蝉便慌慌张张的扑了上来,小脸上写满了担忧,脸上犹有泪痕划过。
云飞妍刚想要开口,却发觉喉头干涩,颈后的灼痛令她痛吟出声。
“好痛。”云飞妍嘶哑的叫着。
小蝉听得云飞妍声音中的沙哑,赶紧送上了一杯茶,并将云飞妍扶坐了起来。
“小姐,您快吓死奴婢了。”小蝉带着丝哭呛的抽噎道,眼睛还是红红的。
“我又没死,你哭什么呢。”云飞妍喝完茶将茶杯放在床头柜上,赶紧又忙安慰小蝉。
“可是您自从昨天晚上被扛回来,到现在才醒,所以奴婢……奴婢担心嘛。”小蝉小声的说着,小脸上写满了委屈,她担心也有错了。
昨天晚上?云飞妍的大脑迅速运转,顿时便回想起昨天晚上的一切,那个叫莫问的人,居然将她打昏了扛回来的?
怒火在她的胸中充斥着,东方夜一个人欺负她就算了,现在连他身边的侍卫都开始不将她放在眼里了?
指尖轻触颈后被莫问打到的地方,刚触到,便痛得她将手抽了回来,哇咧,下手得力道还不轻呢。
“我现在没事了,你就不要担心啦。”云飞妍又安慰了一下小蝉,眸子向外面看了一眼,看树的倒影,现在应该是上午十点钟左右了,她居然昏迷了这么长时间,怪不得头还有些昏昏沉沉的。
“对了,王爷呢?”云飞妍警觉的向旁边瞟了两眼,东方夜不在呢。
“王爷……昨晚去了……如姑娘那里,还没有回来。”小蝉为难的看了云飞妍一眼,尴尬的说道。
如姑娘?应该是东方夜的其中一名小妾的名字吧?
听到这个消息,云飞妍不只没有生气,反正十分开心,唇角是掩不住的笑意,这还多亏了莫问呢,看来她应该谢谢他才对。
“随便他去哪里吧。”云飞妍一边说着,一边轻松的起床。
“还有,今天老爷派人送来信函说,今天不用回门了。”小蝉偷窥了云飞妍一眼,又怯怯的说道。
那老头是怕她跑了的吧?云飞妍早就料到了云洛会有这一着,所以她没有将逃跑的计划安排在回门中。
“不用管他啦。”云飞妍撩起长发,转头突然看到有三个女人从内厅外走了进来,最前面的女人身前桃红色长裙,发髻高挑,唇红如血。
······
奕王府·书房
一抹黑色的人影,迅速从屋顶飞掠而过落在书房门口,书房中东方夜刚拿起一张急报,看到来人,唇边溢出了一声淡笑。
“不是让你守在沁芳苑的吗?”
“如姑娘刚刚带了两名丫鬟闯进了沁芳苑。”
“哦?”东方夜的眸中突地现出了一抹精光,脸上的表情残忍而噬血,起身准备回苑,嘴里幽幽的道:
“看来,我的宝贝们,又可以饱餐一顿了。”
最让他期待的是云飞妍会怎么对付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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趾高气扬
奕王府·沁芳苑
“你是谁?”云飞妍走至对方的面前,看着对方满脸的孤傲姿态,她半眯了眸子从内室中走出来,缓缓的站在对方的面前,另一面不动声色的打量她。
“这位是如姑娘。”小蝉在一旁发现了对方的身份后,连忙奔至云飞妍面前小声的提醒她。
如姑娘?好像刚刚小蝉说过昨天晚上东方夜是在如姑娘那里留宿的。
不过怎么算来,她也是正室,如姑娘只是一位小妾而已,仗着东方夜对她的宠爱,她居然趾高气扬至此。
啧啧……
“原来是如姑娘,坐吧。”云飞妍淡笑着,指着旁边的位置让她坐下来。
“王妃妹妹昨天晚上睡得好吧?”名为如姑娘的女子也不拘礼,转身落座,刚坐下来,她便笑吟吟的开口问道,不怀好意的目光中染上了一层嘲弄的神彩。
真是明知故问。
云飞妍静静的观察她,唇边的笑容依旧是淡淡的,她坐在主座上,小蝉奉上了两杯茶。
还这么亲热的唤她王妃妹妹,这是来示威的吗?眼前的这名如姑娘,似乎不比自己大呢,仗着东方夜对她的疼宠,这样的肆无忌惮,当她是软柿子,好欺负的吗?
“谢谢如姐姐关心,昨儿个晚上,妹妹睡得很好,王爷在姐姐那里就寝,姐姐居然还能这么早起来看妹妹,妹妹真是受宠若惊。”云飞妍娇声细语的低头欠身,一副大家闺秀的软弱表现。
如姑娘一脸的狂妄,连她身边的那名丫鬟也是一副目中无人的表情,不过她们完全没有发现,云飞妍低头的瞬间,衣袖下的手微微有了动静,只见她的手指间突然银光一闪。
只见如姑娘的丫鬟突然不受控制的向如姑娘扑去,丫鬟、如姑娘连同椅子一同向后仰去跌倒,哗啦一声!!伴随着人的头颅撞地声,在厅内异常的响亮。
“啊……”一阵痛吟声后,那丫鬟反应过来,连忙将如姑娘扶了起来。
啪!!一声,如姑娘恼怒的狠狠甩了那丫鬟一巴掌,唇边的肌肉剧烈抽搐着,头上梳的高髻也有些松散,发簪摇摇欲坠。
“没用的东西,居然敢撞我,放眼看看这王府,谁敢对我不敬?自己去刑房领二十板子。”如姑娘嚣张的怒骂,一语双关。
云飞妍的眉梢挑了挑,唇角露出狡黠的弧度。
“如姑娘,有一点恐怕你还不清楚,这是府中的令牌,王爷已将府中的大小事物交由我处理,丫鬟该不该罚,由我来定,真是不好意思了。”云飞妍好整以暇的拢了拢裙子,幽幽的走至如姑娘的面前笑吟吟的道,声音中透着危险的气息,不威而严。
“你……我的丫鬟,怎么处罚,该由我来定。”如姑娘嫉妒的怒视云飞妍手中的令牌。
“哦?是吗?不如由王爷来定如何?”云飞妍促狭的眸子挤了挤,笑看缓缓进屋内的东方夜。
“就算是王爷在这里,也会听我的,你算什么东西,居然也敢管我的事情,我……”如姑娘怒骂云飞妍,看着那张如花般的笑靥,如姑娘抬起右手,狠狠的掴向云飞妍。
卡嚓!!一声,如姑娘的手刚到半空,手腕生生的被折断,那清脆的声音惊骇至极。
“本王的女人,你也敢碰?”身子重重的落地声,伴随着一个冷戾至极的邪魅嗓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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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线
“王爷……”深知东方夜性子的如姑娘,浑身发抖的伏在地上,被折断的手疼得她咬紧了牙关,却不敢申吟半声,嘴里只能颤声的唤着。
“王爷,你的妾室,似乎对我不满呢,不如这样吧,这令牌,交给如姑娘好了,她似乎比我更适合管理府中的事务呢。”云飞妍笑吟吟的递出令牌。
东方夜幽深的紫眸斜睨了地上的人一眼,唇边邪肆的勾起一抹笑容。
“我的妍儿,没有人比你更适合了,莫问!!!”东方夜接过令牌却又塞回了云飞妍手中,突地转头向门外唤了一声。
一道黑色的人影迅速从屋顶掠下,转眼间已经进了内厅,站在众人面前。
那一身黑衣,如黑夜的幽灵一般,令人心中一阵发麻。
云飞妍咬牙切齿的看着莫问,看到他,便想到依然酸痛不已的后颈,一点都不会怜香惜玉的家伙,第一次看清他的容貌,他的肤色偏黑,虽不是特别俊美,却有一种刚正不阿的魅力。
伏在地上如姑娘已经明显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她惊慌的抬头爬向东方夜的腿边。
“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如儿再也不敢了,如儿再也不敢了,求王爷饶了如儿吧!”如姑娘声泪俱下的连连求饶,头重重的嗑向地上,嘴里不停的求饶。
云飞妍看这模样,顿时耳边响起阵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刺激得她的耳膜直响,东方夜是想要将如姑娘送进蛇窖吗?
这个没人性的家伙。
“既然王爷已经将府中的事物交给我了,如姑娘的性命就该由我来处置才对,我说放了她,日后不准再出院门一步。”
“不可,无规矩不成方圆,莫问,带下去,并告诉府中所有人,以后府中的大小事物,由王妃与玉妃娘娘一起执管,如有不从者,同样的处罚。”东方夜厉声命令,坚硬的语气,不容人违抗。
莫问领命,将又哭又闹的如姑娘带了下去,终至她的声音消失在沁芳苑中,云飞妍方回过神来。
“我的妍儿,只要是府中敢不听话者,便可依照此刑,不知妍儿意下如何?”东方夜邪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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