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一眼。
沐定渊故意将书阖上放置在最高的架子之上,林初音抬首凝望着他的脸,在某一个瞬间她有过一种错觉,他的脸与沐定泫的脸重叠在了一起,虽然他们并不相像。
“皇上,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呢?”林初音收回自己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将话题转移开来。
沐定渊滚烫的唇畔突然印在了她的额际,低柔的嗓音有些沙哑,但是却温柔好听:“回不去了,我们今夜是回不去了,你必须要与我一同在这里度过一个夜晚。”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谁都不知道究竟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正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更让人有所期待。
危险的夜晚(一)
危险的夜晚(一)
夜沉如水,沐定渊慵懒地点燃满室的红烛,烛火映射着升腾而起的水雾,霎时将雾气染成了昏黄温暖的颜色,本来带着凉意的夜晚因这热气而变得燥热了起来。
林初音惊奇地发现,香洲虽不如整个皇宫的结构那般庞大,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里几乎拥有一切她所能想象到的以及想象不到的东西,竟然还有她只是耳闻却从来没见过的温泉。
“小白兔,过来吧!”沐定渊披在肩头的薄衫轻声滑落,露出宽厚的肩膀,手臂上缠绕着的纱布并未令他完美的身躯形成怪异的模样。
林初音小脸微红,怎么也迈不开步子,她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她,难道前方满是荆棘铺成的道路也要向前走去么?
见她犹豫,沐定渊的浅笑融入飞散而去的热气之中:“小东西,快点过来洗澡,朕的耐心可是有限的。”
仍旧迟疑,林初音并未迈出步子,只是羞涩地低声说道:“皇上请您先洗澡,我没有让别人看着洗的习惯……是您先出去还是我先出去呢?”
沐定渊疾步走到她的面前,双手紧紧钳住她的双臂,眼眸中流露出一种一闪而过的邪魅:“小东西,你认为你能够逃得过朕的手掌心么?”他是皇帝,他便是她的天,她的职责就是服从命令而已,不是吗?
“我……疼……”手臂隐隐生疼,林初音秀眉紧紧地纠结在了一起,见他并没有要松手的迹象,只得苦着脸哀求道:“皇上,真的疼……”
沐定渊这才松开了手,也不经过她的同意便将她身上的衣物胡乱扯了下来。
林初音仿佛是受到了很大的惊吓,慌忙用双手环住自己的身体,惊恐地瞪大双眼望着一脸邪笑的沐定渊。他……他究竟是想要做什么?
待她洁白无暇的身躯暴露在了他的眼前,他才满意地点头,随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她扔入一边的温泉池中,眸中笑意渐浓,惬意地望着她的身子逐渐被浓厚的水雾湮没,此时,他突然为自己的举动而感到后悔,她是不是被吓着了呢?
危险的夜晚(二)
危险的夜晚(二)
林初音将整个身体藏在温泉之中,隔着厚重的雾气寻找着那一抹令她心惊胆战的身影,他方才是不是看到了?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让他给看去了,所说他是她的夫君,但是她却不喜欢被他这样对待。
他在哪里?
沐定渊除去自己身上的衣物,以优美的姿势纵身一跃,瞬间湮没在池水之中,,溅起的水花打湿她的鬓角,巨大的声响让她知道了他的方向,于是她迅速朝着离他最远的地方躲去,此刻两人必定都是赤身露体,这样相对总是不好。
温泉中的沐定渊到处寻找着她的气息,却感觉不到任何有关她的一切,在那一个刹那,他的心一紧,该不会是被他扔出什么事情了吧?
“初一……”他试探地换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
“初一……”他调整好呼吸,再次唤了一声。
林初音听到了他略显得焦急的呼喊声,非但没有应声,反而一骨碌爬到了岸上,随便找了一间寝衣便披上,直到确定自己的身体被遮盖住之后才给了他回应:“皇上,我在这里,在这里!”
沐定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循着她声音的方向而去,雾气慢慢散开,一抹白色的身影矗立在眼前,他情不自禁地仰头望向站在高处的她,圣洁犹如仙女一般的她卓然绝尘,不沾染任何俗世间的尘土,让他的心底油然升起一种不敢亵渎的想法。
突然苦笑一声,自己苦心策划多年的计划就这样化为了泡影,或许现在整个后宫已经传遍了他带着她来到了曾经的禁地,而太后也定已经知道了他非断袖了吧!不过他并没有让自己后悔,因为他从来都不做会后悔的事情,或者说只要做过的事情变不会有后悔的时候。
他以未受伤的手臂支着汉白玉的浴池边缘,轻轻一跃,整个身体便安稳地站在了她的眼前。
“呀!”林初音羞红了脸,慌忙低下头去,心跳在瞬间加速,看到了……她看到了……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
沐定渊暗笑,披上寝衣便拉着她的小手朝着寝殿走去。
危险的夜晚(三)
危险的夜晚(三)
轻轻地将她柔软的身子放置在龙床之上,极尽温柔地抚摸着她的额角,试图抚去她杏眸中的恐惧,轻吻如雨点般落在她的玉颜。
林初音只是感觉到与他相触的地方一片火热,双眼开始迷离起来,突然一个身影一张俊逸的脸庞闪现在脑海,那么清晰,定泫,沐定泫,她在这个时候想到的竟然是自己夫君的弟弟。
沐定渊见她并没有做出任何的反抗,便侧躺在了她的身旁,只轻轻一翻便将她压在了身下。
林初音的双手突然抵住了他坚实的胸膛,以一种祈求的口吻说道:“皇上,求您不要。”
“不要么?”沐定渊剑眉紧蹙,似笑非笑:“可是已经晚了,你太晚拒绝我了。”
如果即将发生的事在所难免,那么……或许她只能够选择认命,毕竟他是她的夫君,她本就不该想着其他的男子。绝望得紧闭着双眼,她的全身突然放松,等待着下一时刻的到来。
时间仿佛在瞬间凝结住,她感受不到他的气息,他也感受不到他的气息。
他静屏住呼吸,爱怜的望着紧闭双眼满脸绝然的她,一种哀愁在心间无止境地蔓延开来,她会为谁而守身如玉?他又会为谁万劫不复?
沉重的叹息打破了平静,沐定渊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她的身旁,他望着明黄色的龙帐,心仿佛被掏空了似的隐隐作痛,喉间涌上一阵腥甜,胸中的郁结却并未随着吐出的鲜血消散。
林初音睁开眼,诧异地起身望着他胸口的斑斑血迹,满怀歉意地说道:“对不起,皇上……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真的对不起……”一生一世一双人,他是永远都给不起了,但是沐定泫可以么?
楚楚可人的模样深深刻入她的心底,小白兔,不管你为谁守身如玉,也不管你的心中装着谁,我都有自信成为你的丈夫,将你的手紧紧握住永不放开。
而此时此刻,他所需要的并不是她的道歉,而是好好的休息,用更好的心情迎接明朝升起的红日。
他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低柔的嗓音在寂静的暗夜流淌开来:“睡吧!早些安歇。”闭上双眼,却是了无睡意,小白兔,初一,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选妃(一)
选妃(一)
天顺十六年,整个皇宫的人几乎都知道了当朝君主景睿帝的秘密,在所有人的眼中,他如今并不止是断袖君王,他也喜欢女子。苏秦听到这样的流言差点气晕过去,但是却也无可奈何,只能重责几个奴才杀鸡儆猴,他本就知道最真实的那个皇上,却只能够任由流言继续肆无忌惮地被流传,什么也不能做的无助心情让他感到窒息。
一道懿旨下到紫宸宫,苏秦小心翼翼地随着传懿旨的内侍走入御书房内。
沐定渊并未抬眼,只是慵懒地接过懿旨丢至一边便回复传旨的内侍道:“你回去回禀太后,说朕知道了,一切事情朕都会听从太后的意愿。”他的心底在冷笑,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他如今已经二十八岁,后宫只有一后一婕妤,太后若是再不继续安插自己的眼线在自己的身边,怕是她的生命也快到尽头了吧!
内侍恭敬的躬身退出,只留下苏秦一人在一边干着急,他是明白皇上心思的人,他知道皇上并不愿意纳妃,至少是不愿意自己的行动被人监视着,他也知道皇上对那名初一姑娘不一样的情愫,可是皇上是一国之君,是不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行事的。
“苏秦,你说太后会不会送来一大堆秀女的画像呢?”沐定渊漫不经心地批阅着奏折,不经意地淡淡瞥了苏秦一眼。
苏秦站直了身子,一点都不怀疑地重重点头道:“回皇上的话,依奴才的猜测,那些秀女的画像恐怕已经在来紫宸宫的路上了吧!”
“那么你认为哪几人的可能性较大呢?”沐定渊放下手中的朱砂笔,有些迷茫地望向殿外明媚的阳光。
苏秦低首沉思片刻,恭敬作揖:“奴才愚笨,猜想丞相的二女儿林妙音以及太后的侄女李烟霖的可能性较大……”
沐定渊微微一笑,继续道:“苏秦,你漏掉了一个人,朕认为那个人称‘倾万人’的任万倾也会在这次选妃之中,太后不笨不傻,不会那么光明正大地告知天下人她的狼子野心,定不会全部选择她的眼线。”
选妃(二)
选妃(二)
果不出沐定渊的意料,此次秀女大选丞相之女林妙音,太后之女、镇远李殊将军之女李烟霖以及工部尚书之女任万倾以秀丽的容姿、端庄的仪表艳压群芳,脱颖而出。
选妃当天,皇后林初音也被请到了紫宸宫,原本林初音心神不宁地低着头,试图不让沐定渊发现她,但是到后来她才知道她是多虑了,诺大的紫宸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