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进门就大声喝道:“老板,快端些好酒好菜来!”说罢,径直走到中央一张大桌前,看了看坐满的人,喝道:“都给我让开,看见大爷我还不让开是要讨打吗?”
那一张桌子都是些老实乡下农夫或做买卖的,竟一个个都不吱声地站起来让了开去。
战平气得站了起来,道:“我去教训教训他们!”
卫紫衣-笑道:“这些不过是市井无赖,用不着认真!”
这时掌柜的恰好过来,听到战平的话,忙道:“客官,你可别惹事,这光头是咱们这里的一霸,外号铜头阿三,那头上的功夫可厉害,能裂石开碑,没人敢惹。我看你是外地人,知会你一声,唉,到咱们这里又得白吃白拿!”
说罢,把一笼包子放在他们桌上。
战平一瞪眼,道:“我还怕他不成,让我来教训教训他!”
掌柜道:“这位兄弟千万别在这里打架,我可是小本经营!”
战平道:“那我把他们叫出去好了!”
掌柜的只是摇头。
宝宝笑吟吟地道:“掌柜的别怕,我有办法替你出气,我能骂他祖宗十八代,而且还不让他翻脸!”
掌柜的不信道:“你能有这本事?你要真能做到骂了他而他又不翻脸的话,你们这顿饭钱就免了!”
“好咧!”
听了这话,战平也有些不信,直愣愣地望着秦宝宝,倒是卫紫衣微笑不语,他知道秦宝宝又有耍鬼花招了。
只见秦宝宝笑嘻嘻走过去喊了一声道:“铜头!”
那帮人正要吃饭,铜头听人喊他回头一看,原来是一个漂亮的半大小孩子,长得倒挺招人喜欢,便道:“小鬼,有什么事?”
秦宝宝道:“铜头,你怎么偷了我的鸟跑到这里来了?叫我好找!”
接着冲鸟笼里的虎皮鸟,他道:“小武,小武,我来了!”
铜头脸一板道:“小孩胡说八道,这明明是我的鸟,怎么是偷的。妈的,若不是看你是小孩我就要揍你!”
秦宝宝道:“这当然是我的鸟了,叫小武,不信的话,我说话它会照着我的原话学的!”
这虎皮鸟又不是八哥或鹦鹉,那几人都哈哈大笑,道:“小孩子就会胡说八道!”
铜头也笑着道:“如果这鸟会学着你说话,那这鸟就是你的。”
因为秦宝宝讨人喜爱,这群混混倒不疑有他。
他们哪知道秦宝宝是人小鬼大。
宝宝便冲着鸟笼的鸟道:“混蛋,你真是个混帐王八蛋!”
由于鸟笼是抓在铜头手里的,因此倒像是骂铜头一般。
“你十八代祖宗都是王八蛋!”
“你爹是个老乌龟,你自己是个大混蛋!”
那边战平、卫紫衣和掌柜的听得嘻笑不已,个个忍俊不禁。
宝宝骂了一通,耸耸肩膀,道:“它不会说话,不是我家那只,是你的!”说罢,转了回来。
铜头这些人也哈哈大笑,道:“没听说虎皮鸟还会说话!”
宝宝回来对掌柜地道:“掌柜的,怎么样?”
掌柜的开心之极,从没人敢当众这么捉弄铜头小霸王,今天可出了气。
他笑道:“你这小兄弟可真是精灵古怪!”
宝宝可不乐意别人叫他“小兄弟”,不由撇了撇嘴。
卫紫衣见宝宝捉弄那铜头,也要凑个趣,便对掌柜的道:“掌柜的,我有办法狠狠揍那铜头几下子,他不但不会翻脸!还要求我多打他几下!”
掌柜的瞪大眼睛,道:“这怎么可能,刚才这位小兄弟骂他是他没在意,你要揍他他一定翻脸!何况还要求你打他,决无此理!”
就连宝宝和战平也不知卫紫衣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卫紫衣站了起来,眼睛一溜,就看见旁边一个买卖人放在桌下的一捆甘蔗,便招呼了一声抽出一根,走到铜头后面狠狠砸了一下。
“哎呀!”
铜头给砸得跳了起来,抱着鸭蛋似的脑袋怒问道:“是谁?”
卫紫衣装着不解的样子看看手里的甘蔗,自言自语道:“甘蔗没断,原来你不是铜头,对不住,对不住!”铜头一愣,道:“什么?”
卫紫衣摇摇头道:“我千山万水地寻找刀枪不入的铜头,想拜他为师。原来以为你就是,结果却弄错了,对不住,对不住!”
铜头看看卫紫衣,衣饰华丽,腰间挂剑,确实像个爱练武的公子哥,便自语自语道:
“原来我的名气这么大,还有人千山万水地找我?”
见卫紫衣转过身去,他忙拉住道:“你别走啊,我就是铜头!”
卫紫衣回转身不信地道:“你就是铜头?可是我的甘蔗还没敲断,你就跳起来了,铜头可是刀枪不入的。”
铜头见别人不相信自己,更加急了,道:“你没用劲打甘蔗如何会断,你用力打试试看!”
旁边几个混混也助威道:“对啊,你用劲打!”
卫紫衣做出不愿打的神态道:“你到底是不是铜头?可不要硬撑啊!”
铜头却死皮赖脸地要卫紫衣打,把鸭蛋头摆好,抓着卫紫衣的手道:“你打,你用劲打!”
卫紫衣装出一副被逼无奈的样子道:“那你可要准备好!”
说罢,手一挥,甘蔗像闪电似地砸在鸭蛋头上,发出“嘭嘭”的响声。
到了第七下,铜头只觉头一晕,差点栽倒,心中还在奇怪:这甘蔗怎忽地变得这般硬了?
这甘蔗之所以忽然变成铁棍一般硬,自然是因为被卫紫衣灌注了内力,只是卫紫衣没有下大力,不然,铜头非破瓢不可。
卫紫衣看看手中的甘蔗,仍完好无损,嘟囔道:“这是怎么回事,甘蔗没断。”
说罢,又“嘭嘭嘭”敲了几下,像打鼓一般。
铜头晃了晃光溜溜的脑袋,道:“你不用劲,甘蔗怎么会断呢?使劲打,使劲打!”
卫紫衣点点头,手上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甘蔗断成两截。
而铜头的脑袋也被敲破了,一道血水流了下来。
卫紫衣故作大惊地道:“哎呀,虽然你不是铜头,但也没想到你的头会这么厉害,失敬,失敬!”
说罢,将断甘蔗一扔,转身回来。
这边战平和宝宝笑得捂着肚子,眼泪都要流下来了。
铜头一伙看清宝宝和卫紫衣原来是一伙的,这才醒悟上当了。
那些看客和掌柜的也哈哈大笑。
铜头一伙怪叫一声,一齐冲了过来,战平喊了一声:“来得好!”
上前双掌平推,一股劲风过去,“呼隆”一声,铜头几个被一掌推得飞了回去,将桌子,椅子砸得稀里哗啦。
战平拍拍手笑道:“哪里要这么麻烦,一下子就都解决了!”
卫紫衣笑了笑,甩给掌柜几锭碎银,走出饭铺,战平没忘记拿起包子。
一路上三个人想起刚才的情景,都不禁哈哈大笑。
三人吃过包子,卫紫衣看见路边有家卖画的画廊,道:“走,我们进去看看!”
宝宝边走边道:“不知这里会不会有精品?”
卫紫衣道:“明珠自古藏风尘,很多名画往往流传于民间!”
正说着,画廊里走过来两人,和卫紫衣他们一照面,双方都是一愣。
原来是林南奎和肖伯飞师徒二人。
双方都有些尴尬,林南奎咳嗽一声,拱了拱手道:“原来是卫大当家,宝少爷,幸会,幸会!” 卫紫衣也还礼道:“林掌门,幸会!”
宝宝心道:“遇见你们三人,属于流年不吉,还什么幸会?”
林南奎道:“卫当家原来对字画颇有见地,不如我们一起浏览一番吧!”
卫紫衣不动声色地道:“林掌门有此雅兴,那当然好!”他还不知林南奎的目的是什么。
宝宝心里不愿,可也没办法,只好心里咒骂,跟在二人后面。
这时卖画的老板过来道:“二位公子要买什么?”
林南奎道:“你这有什么好货尽管拿出来,可别拿赝品蒙我们!”
老板笑道:“哪能呢,在二位行家手里,我可不敢使障眼法!”
说罢,拿出一幅画给林南奎道:“公子,你请坐,慢慢欣赏!”
因为画要铺在桌子上才好欣赏。
林南奎冲着卫紫衣道:“卫当家的,请欣赏!”
说罢,将画轴一甩,“刷”的一声向卫紫衣推了过来。
卫紫衣心中一动,随即感到一股巨大的潜力压了过来,心中顿时明白,原来林南奎借着观画要跟自己较量武功。
当下他左手一接,右手一抵道:“承蒙错爱,这确实是一幅好画!”
这幅画是一幅山水,气势十分恢宏,尖峰入云,大江奔流。
林南奎笑道:“这不是顾恺之的原作,不过年代也甚久远!”
一边说,一边将一股汹涌澎湃的内力压过去。
卫紫衣道:“得原作之神韵,也属不易,而且摹者也非无名之辈!乃北宋画怪金名的早期之作!”
一边说,一边随意将攻势化解。
然而林南奎攻势越来越猛,卫紫衣也不能说话了,全神贯注地对付。
一会儿,两人额头都已见汗。
肖伯飞、宝宝和战平当然都知道二人是借赏画之名较量武功。
那掌柜的蒙在鼓里,道:“两位真是好眼力,老朽佩服,咦……”
他忽然发现这幅画出现一种奇怪的现象,就是画上的山水正在渐渐褪色,墨色变得苍白。
他不知道这是二人比拼内力的结果,不由伸出一只手指去摸。
这张画上贯注林南奎和卫紫衣两大高手的内力,这掌柜的要摸上去岂不当场震死?
二人一惊,他们可不想在这里出人命,急忙收了内力。
这幅画登时软垂了下来。
※※ ※※ ※※
林南奎哈哈大笑,道:“这幅画我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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