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雷又问道:“迷离草只有我们唐门才有,你又是怎么会有它的?”
白衣人道:“这个你就不用多问了,其实你知道了也没有用,因为你马上就要死了。”
唐雷的心中隐隐觉得不大对头,一种可怕的想法冲上了他的大脑,他问道:“你到底是谁?在我死之前,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直到现在,唐雷除了对方的那双眸子外,对这个人的长相就一点都不知道了,因为唐雷根本就看不到白衣人的脸,他头上戴的斗笠确实太大了。
“哈……”白衣人得意地发出一阵狂笑。笑得斗笠在他的头上直抖动。
笑声一止,白衣人已阴声道:“你永远都不会知道我是谁的,你到阴曹地府问阎王爷去吧。”
说完,白衣人的手一扬,数枚暗器疾速地飞向了唐雷,使人看得眼花缭乱。
但,唐雷却看清楚了,他不禁心头一震,内心那种可怕的感觉更加深了。
原来,白衣人发出的并非是普通的暗器,而是唐门所独有的唐门暗器。
就在唐雷一愣神的功夫,那八枚暗器已然扑面而至。
他这时再想躲闪已来不及了,但他还是本能地一侧身,总算过了前面几枚致命的暗器,不过最后一枚还是深深嵌入了他的右肩窝之中。
一阵钻心的疼痛,使唐雷猛地皱了皱眉头。
对于唐雷来说,平时面对这几枚暗器根本不算什么,可是一来他已中了毒,而且现在毒性已经发作,二来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因为唐雷根本摸不透这个白衣人的身份。
这个白衣人太奇怪的了,他不敢用面目示人。同时显示也是一个用毒的高手,不然他不会有“断魂无常”这种天下第一毒了,更让唐雷觉得不对头的是这个人有迷离草。
迷离草只有唐门中才有,且迷离草作为唐门之宝只有门中的几个核心人物才知道它的用处,平常就连自己也因为门规而不能带这种草出来。
可是,这个人竟然会有,还用迷离草加在了“断魂无常”之中。现在,这个人又打出了唐门的独门暗器,那么此人的身份就不用猜了。
—一他不是唐门中的人,也定和唐门有很大的关系。
如果这个人是唐门的人,那他是谁呢?他连唐雷都想杀,那他的野心就可想而知了,同时,唐门也将遇到一场前所未有的可怕的浩劫!
这正是唐雷最觉得可怕的地方。所以正因为有了这个想法,唐雷才愣住的,这才无意间中了对方的一枚暗器。
白衣人眼见唐雷并没有被暗器所杀,冷哼了一声,缓步向唐雷走去,而他的手中又握着一枚形状奇特的暗器。
“你是大哥!”唐雷惊叫道。
※※※※※※原来,白衣人手中所拿的这枚暗器唐雷再熟悉不过了。这种暗器只有唐大公子唐情才有,它的名字就叫多情刺。
唐情多情,世人皆知,而唐情的多情刺却无情,这更是江湖中人人都知道的,难怪唐雷吃惊不小。
但,唐雷很快地又认为自己错了,他相信这个白衣人肯定不是大哥唐情。
因为大哥唐情不可能会来杀自己,如果唐情要想当唐门掌门,他完全不用来杀自己,他是唐门中的老大,当年是他自己不想当掌门,唐雷才接位的,就是现在他想回来当掌门人,唐雷也得让给他。这就是唐门的规矩——长幼有序,嫡传正统。
可是,这个白衣人又是谁呢?他怎么会有唐情的多情刺?
白衣人听到唐雷的惊叫声,毫无反应,他已缓步走到唐雷身前丈许处停了下来,并缓缓地抬起了手中的多情剑!
这一刹那间,空气好像都凝结在了一起。
唐雷未再作声,他知道再问也是毫无结果,他唯一的选择,就是静待噩运临头。
死神的脚步缓缓向他移动,那本已昏暗的灯光,此刻愈加阴沉,唐雷神情凝重,用灼灼的目光,眨也不眨地注视着白衣人……
白衣人终于出手了,他的动作既快又狠。
唐雷深深地叹了口气,死,他并不害怕,重要的是死得要有所值,像眼前这样不明不白地死去,他实在是不甘心。
唐雷无奈地闭上了双眼。
然而就在这刻不容缓之时,只听“咚!”的一声,小酒店的大门突然被人撞了开来。白衣人一惊,转身回望,但见门外树影摇动,哪里有半条人影?
大奇之中,白衣人再定睛细看,却见酒店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头小小的驴子。
这驴子一摇三摆,呆兮兮地立在那儿。在乡下,毛驴随处可见,所以白衣人长出了一口气,便准备重新转过身来完成他刚才未完成的任务——杀死唐雷。
但是奇怪的事情就在他将要出手的时候发生了。
那个憨态可掬的毛驴突然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驴子是用四条腿走路的动物,所以它绝不可能像人一样地坐在地上!
白衣人的脸色变了,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头很可爱的小毛驴。
奇妙的事情在继续不断地进行,但见这头小毛驴的肚子居然开了个口子,而从里面露出的并不是血淋淋的肝肠之类的东西,而是一个人的小脑袋,并且这个有小脑袋的人还从驴肚中走了出来!
白衣人不相信自己所看到的这一切是真的,直到他看清那个人时,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不仅仅是白,而且是震惊!
而此时,唐雷也看到了这一切,他在想,如果秦宝宝在这里,看到这一件奇事,她是不是也会大吃一惊?
可一念甫毕,唐雷已经看清了那个驴肚子中走出来的人,而且一望之下,他也和那白衣人一样呆若木鸡。
因为,从驴肚子里钻出来的人竟然正是秦宝宝!
秦宝宝!
哈哈,来的人竟是秦宝宝!
白衣人的身体也僵直了,可以想象得出,现在在他那张被斗笠所遮盖的脸上,是一种什么样的表情。
秦宝宝站在店堂中央,眨着她那一双可爱的大眼睛,看看白衣人又看看唐雷,看看唐雷又看看白衣人。
过了一会,当她看到地上的几具尸体时,她立即走到唐雷身前,指着白衣人向唐雷道:“要不要我帮你杀了他?”
未待唐雷开口,白衣人已冷笑道:“秦宝宝,你来得正好,我这就让你和唐雷一道去死!”
说完,他一仰头,斗笠向上抬了抬,发出了很得意的笑声。
谁都知道,秦宝宝的轻功非常的好,但她的武功却很一般,绝非白衣人的对手,所以白衣人说的绝不是大话。
但是,奇怪的事情并未就此结束——而是层出不穷。
这时,从小小酒店的门外,又缓缓走进来一头毛驴。而且,跟着从毛驴的肚子里又钻出了一个人来!
一见这人,白衣人就再也笑不出声了。他的身体猛地一震,扭头便往酒店门外跑去,险些和驴肚子里的人撞在了一起……
哈哈,只转眼的工夫,白衣人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也不能怪他,从第二头毛驴的肚子里钻出来的人,名头太响,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太可怕了。
——因为这个人就是子午岭的大当家卫紫衣。
也就在这时,只见一点寒星闪过,冷血神魔丁飘已被白衣人回身所发的一枚暗器贯穿了头颅。
秦宝宝眼见白衣人仓皇而逃,开心地大笑起来。
唐雷此刻是惊喜交加,他原本还想和卫紫衣打个招呼,甚至说—番祝福的话——感谢救命之恩的话自然不需要说。但他的伤势实在太重,终于支持不住,眼一发黑,身体立时向前栽去。
卫紫衣见状大惊,一个箭步上前,扶住了唐雷的身体。
唐雷躺在卫紫衣的怀中,嘴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的头猛地一歪,立时昏迷了过去。
酒店内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
※※※※※※
唐门的大厅,是一间很宽大、很干净的大厅。
大厅的左右两侧,井然有序地陈列着两排桌椅,而在正上方,则摆着一张很大、很沉重的太师椅。
每一张椅子上都雕刻着不同的图案,图案看上去栩栩如生,形象逼真。
可以说,整座大厅挑不出一丝毛病,看不到一点灰尘。
无论任何人,只要一踏入唐门的大厅,就会感觉得到有一股威严之气扑面而至,使人肃然起敬。
此时此刻,大厅里正聚集着一群唐门弟子,有十多个之多。他们正围在一张红木方桌旁议论纷纷。
几乎所有的人都站着,只有一个人坐着。
她就是秦宝宝。
她的目光也和众人一样,紧盯着桌面,很专注地看着,好像桌子上有什么特别好玩的东西。
其实,这张很干净的桌子上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东西,只有一根糖葫芦孤零零地竖在那儿。
虽然这是一根上好的糖葫芦,每一粒山楂都红得似火一样,表层的糖衣浓浓的、脆脆的,闪亮得几乎要透明,但却也不至于要引得这许多人来围观呀!
难道说,这么多人都要抢着吃一串糖葫芦?
不可能!
因为既然有秦宝宝在场,就绝对没有人敢打这串糖葫芦半点主意。若在平时,这串糖葫芦早就进入秦宝宝的肚子里去了。
可是现在,秦宝宝却坐着未动,一点要吃的意思都没有。她一直在看着这串糖葫芦,粉白秀美的脸上透出了一片迷茫神色。
很显然,她在竭力地想着什么。
难道一根虽然做工不错,但实际上极其普通的小小糖葫芦,也会让秦宝宝如此煞费心机?
当然不是。
秦宝宝并不是在看糖葫芦,而是在看糖葫芦上写的字。
恰恰是这根糖葫芦上的两行黑字,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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